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17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当最后一道忠魂之光,消散於天际。
    魏哲缓缓低下头,脸上未乾的泪痕,在刺骨的寒风中,凝结成冰。
    他没有去擦。
    他只是重新拾起了,那杆冰冷的,依旧散发著无尽凶戾之气的霸王枪。
    再次抬起头时,他眼中的温情与悲慟,已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比这北境万载玄冰,还要冷酷,还要坚硬的,绝对理智。
    他开始思考。
    思考这片战场上空诡异的景象,思考那些將士魂魄的最终归宿。
    此方世界,確有轮迴。
    但似乎又与他前世神话中的地府阴司,截然不同。
    没有牛头马面,没有黑白无常,只有一道道冰冷的,来自天地规则的白光,负责接引。
    那些所谓的仙神,究竟在其中扮演著何等角色?
    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还是与自己一样,只是更强大的,游离於规则之上的,生灵?
    一个又一个谜团,在他脑海中浮现。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片刚刚吞噬了十数万异族魂魄,焚尽了无边怨气的幽冥火海,並未消散。
    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从四面八方,倒卷而回!
    黑色的火焰,凝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洪流,咆哮著,尽数灌入魏哲的眉心!
    “嗡——!”
    魏哲的脑海,轰然一震!
    一股冰冷、纯粹,却又无比磅礴的灵魂能量,在他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与之前融合幽冥焰时的撕裂痛苦不同,这一次,是一种奇异的,仿佛灵魂被浸泡在温水中的,舒畅与圆满。
    【叮!】
    【幽冥焰吞噬十三万七千异族之魂,能量饱和,与宿主灵魂深度融合完毕!】
    【恭喜宿主,成功开闢全新魂力属性!】
    【魂力值:137000/137000】
    【宿主领悟被动神通:灵魂威慑。】
    【灵魂威慑:宿主可凭自身魂力,对低於自身精神属性的目標,进行灵魂层面的压制。目標將產生恐惧、战慄、意志崩溃等负面效果。】
    【宿主领悟主动神通:魂之灼烧。】
    【魂之灼烧:消耗魂力,可催动幽冥焰,对单一或复数目標,进行灵魂灼烧。中者,轻则神魂受创,重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魏哲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左瞳之中,那朵黑色的莲花印记,旋转得更快,也更加妖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穿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鎧甲。
    而他的意志,则化作了一柄,可以隨时出鞘,焚人神魂的利剑!
    死了,也別想安生。
    这,就是他对敌人,最大的仁慈。
    魏哲压下心中的思绪,將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白狼山一战,他收穫了三个前所未有的,高级宝箱。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开启。
    “开启,『灭族之战』史诗宝箱。”
    隨著他意念的下达,那个通体血红,散发著妖异光芒的宝箱,应声而开。
    一道冲天的血光之后,宝箱之中,静静地躺著一块,通体漆黑,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石碑。
    【武道根骨测试碑(炼製图纸):收录了上古宗门测试弟子根骨的石碑炼製之法。】
    【介绍:以此法炼製石碑,可测试目標的武道根骨、资质、悟性。根骨由低到高,分为凡、灵、玄、天、神五个等级。】
    【註:此物为宗门万世之基石,战略级物品。】
    魏哲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他麾下的大军,如今已近二十万。
    未来,只会更加庞大。
    想要將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军团,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
    他需要,无数的天才,无数的强者。
    而这块测试碑,就是为他从万千沙砾之中,淘出真金的,最好工具!
    收起图纸,魏哲的目光,落向了下一个宝箱。
    那是他属性突破两万点时,获得的,『君临天下』宝箱。
    “开启。”
    宝箱打开,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枚古朴的,仿佛由青铜铸就的虎符。
    虎符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两个大字。
    【点兵】
    【点兵符(特殊道具):手持此符,可於万军之中,点化三千亲卫。】
    【亲卫要求:对宿主忠诚度达到『死忠』。】
    【点化效果:凡被点化之亲卫,將与宿主气运相连,获得『黑龙煞气』加持。全属性提升30%,並获得『不死』特性。】
    【不死:只要宿主不死,魂力不灭。亲卫就算战死,亦可在七日之后,於兵符之中,重塑肉身,恢復战力。】
    魏哲的呼吸,猛地一滯!
    三千!
    可以无限復活的,玄甲重骑!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
    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军团!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也是刚刚获得的,『踏破山河』宝箱。
    “开启!”
    宝箱应声而开。
    这一次,没有图纸,也没有道具。
    只有一道信息流,直接涌入了他的脑海。
    【神通:法天象地(残)】
    【介绍:上古大神通,可引动天地之力,凝聚万丈法身。身合天地,力可拔山。】
    【目前状態:残缺。需满足特定条件,方可补全。】
    魏哲的心臟,狂跳不止。
    法天象地!
    这可是只存在於他前世神话传说中的,无上神通!
    虽然只是残篇,但其威力,也足以惊天动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所有的激动,都压回心底。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北方的威胁。
    他走出大帐,章邯与卫錚早已等候在外。
    “传令后勤军,將此战结果,连同京观图像,八百里加急,上奏王上。”
    魏哲的声音,恢復了冰冷。
    “另,全军所有輜重,重新清点。准备足够深入草原腹地一月的粮草与箭矢。”
    “喏!”章邯躬身领命,转身便去安排。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迟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侯……侯爷。”
    魏哲回头,只见一名身穿文士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对著他,躬身行礼。
    他是蒯朴,原燕国上大夫,因颇有才名,被魏哲暂时留在军中,处理一些文书事宜。
    “何事?”魏哲的语气,平淡无波。
    蒯朴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著胆子,开口劝道:
    “侯爷,白狼山一战,尽歼胡人主力,威震草原。驱离异族之功,已然达成。”
    “老臣以为,我军长途奔袭,已是人困马乏。若再孤军深入,草原茫茫,敌情不明,恐……恐有不测啊。”
    “我大秦將士,皆是国之栋樑,不应再以身犯险了。”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这也是在场,绝大多数將领的心声。
    胜了,就该回家了。
    卫錚张了张嘴,也想劝说几句,却被魏哲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魏哲静静地看著蒯朴,没有说话。
    直到把这个老臣,看得浑身发毛,冷汗直流。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足以让风雪都为之凝固的,霸道与森然。
    “寇可往。”
    “吾,亦可往。”
    短短六个字,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们可以毫无理由地,踏过长城,屠戮我的城池,宰杀我的子民。”
    魏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铁血杀伐之意!
    “那么朕,自然也可以,踏过他们的草原,焚烧他们的王帐,灭绝他们的种族!”
    “朕,不是来驱离他们的。”
    魏-哲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朕,是来將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的。”
    “朕要杀到,草原之上,千年之內,再无人敢对我南朝,起半分覬覦之心!”
    “朕要让『秦人』这两个字,成为他们,永生永世的,噩梦!”
    蒯朴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秦武安侯,终於明白。
    自己,与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自己想的,是守。
    而他想的,是,灭!
    “都听明白了?”魏哲的目光,扫过所有將领。
    “明白了!”
    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音,斩钉截铁!
    “很好。”
    魏哲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
    “將那些,还没处置乾净的『东西』,带上来。”
    很快,十几名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的燕人,被如狼似虎的秦军士卒,推搡了上来。
    他们大多衣著华贵,显然,在燕国时,都非富即贵。
    其中一人,最为显眼。
    他虽然被绑著,但身上的锦袍,却依旧一丝不苟。
    即便被按跪在地,他的头,也依旧高昂著,脸上,带著一种,属於世家大族的,傲慢与矜持。
    他,便是燕国上卿,司马林。
    也是此次,引东胡入境的,罪魁祸首之一。
    “把他的嘴,打开。”魏哲淡淡地吩咐道。
    一名士卒,粗暴地扯掉了司马林嘴里的破布。
    司马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抬起头,看著魏哲,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悲愤与冤屈。
    “武安侯!”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忠臣蒙冤”的悲愴。
    “林虽亡国之臣,却也知忠义二字!”
    “那日胡人破城,林本欲引颈就戮,与城同亡!奈何胡人残暴,以我全族老幼性命相逼,林……林才不得不,虚与委蛇啊!”
    “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我燕国百姓!是为了给大王,留下一丝血脉啊!”
    “林,身在曹营心在汉!林,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他的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若非魏哲早已洞悉一切,恐怕连他,都要被这番精湛的演技所矇骗。
    一些不明真相的燕军降卒,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同情与不忍。
    然而,魏哲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司马林表演。
    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襄平城西,三十里外,张家庄,你可熟悉?”
    司马林一愣,下意识地答道:“不……不曾听闻。”
    “是吗?”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里的里正,叫张三,他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六,名唤小翠。”
    “三日前,你为了討好东胡千夫长巴图,亲手將那女孩,从她父母怀中抢走,送到了巴图的营帐。”
    “那女孩,不堪受辱,当夜,便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她的父母,也被你,下令乱棍打死。”
    魏哲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司马林的心上!
    司马林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魏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这件事,做得极为隱秘!除了他和几个心腹,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
    魏哲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那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武林城破之时,守將李牧,本欲率军死战。是你,亲手打开了北门,將胡人,放了进来。”
    “事后,你更是將李牧將军一家三十六口,绑缚手脚,亲手交给了东胡人,任由他们,凌辱虐杀。”
    “只为,换取你司马家,在辽东的,百年富贵。”
    “司马林。”
    魏哲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瘫软如泥的,所谓“上卿”。
    “现在,你告诉朕。”
    “你,该怎么死?”
    司马林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偽装,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用最残酷的方式,撕得粉碎。
    “不……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地,疯狂摇头,涕泪横流。
    “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饶命!侯爷饶命啊!”
    “聒噪。”
    魏哲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对著身后的章邯,冷冷地吩咐道。
    “传朕將令。”
    “叛国通敌者,司马林,凌迟处死。其三族之內,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斩首,头颅,与胡人头颅一道,筑成京观。”
    “让世人看看,族奸的下场。”
    “喏!”
    章邯眼中,杀机一闪。
    司马林听到这个判决,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倒在地,一股恶臭,从他胯下,瀰漫开来。
    他,被活活嚇尿了。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燕国上卿!我是……”
    他的惨叫,很快便被堵了回去。
    两名如狼似虎的秦军士卒,將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向了那座,最高的京观。
    那里,早已准备好了,锋利的刀,与专业的,刽子手。
    ……
    就在魏哲,用最血腥的手段,清理著內部的毒瘤时。
    遥远的,草原腹地。
    东胡,王庭。
    一座巨大无比的,由黄金与白狼皮打造的,奢华帐篷之內。
    东胡王,正与他麾下最勇猛的將领们,开怀畅饮。
    “哈哈哈哈!”
    东胡王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他那张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上,满是狂傲与得意。
    “好!好啊!”
    “乌武,不愧是朕的雄鹰!这才几天,就给朕,拿下了半个燕国!”
    “传令下去!赏乌武黄金万两!美女百人!”
    “王上英明!”
    帐內眾將,齐声附和,马屁如潮。
    “区区南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也敢与我天狼的后裔爭锋?”
    “待乌武將军,灭了燕国,我等便可长驱直入,饮马长江!將那中原的花花世界,尽数纳入我大单于的版图!”
    “哈哈哈,到时候,那些秦国的美人,还不是任我等採擷!”
    整个王帐之內,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天下,奴役中原的场景。
    就在此时。
    帐篷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浓重的血腥味,倒灌而入。
    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碎,脸上带著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將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不翼而飞,伤口,只是用破布,草草包扎。
    “大……大王……”
    来人,正是从白狼山,侥倖逃生的万夫长,挞屠。
    帐內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愕的眼神,看著这个,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
    东胡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认得挞屠,那是乌武的副將。
    “挞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东胡王皱起了眉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乌武呢?”
    挞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起头,那张被血污和泪水布满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大王……”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败了……”
    “全……全军覆没了啊!”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东胡王的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挞屠。
    “你说什么?!”
    “二十万大军!我东胡二十万勇士!”
    挞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用仅剩的那只手,疯狂地捶打著地面。
    “只剩下……只剩下不到三万人,逃了回来啊!”
    “乌武大人……乌武大人他……战死了!”
    “是被……是被秦军的主將,亲手,在万军之中,撕成了碎片啊!”
    死寂。
    整个黄金王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在举杯狂笑的东胡將领们,此刻,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
    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连乌武,都被人,撕成了碎片?
    这……这是什么荒谬的,天方夜谭?
    “秦军?”
    东胡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指著挞屠,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你说,是秦军乾的?”
    “那些背信弃义的南狗!他们疯了吗!”
    “是的,大王。”挞屠惨声道,“他们的主將,是一个……一个魔鬼!他不是人!他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砰!”
    东胡王一脚,將面前的黄金桌案,踹得粉碎。
    他那张通红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疯狂的咆哮!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秦国!”
    “秦国!”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那双赤红的眼睛,扫过帐內所有,噤若寒蝉的將领。
    “传朕將令!”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孤狼,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疯狂!
    “集结!给朕集结,所有部落的勇士!”
    “朕要,四十万大军!”
    “朕要亲征!朕要踏平咸阳!朕要將那个秦国的皇帝,碎尸万段!”
    “大王!不可啊!”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萨满,颤抖著,跪倒在地。
    “我军新败,士气低落。此时倾国之兵南下,实非明智之举啊!”
    “滚!”
    东胡王一脚,將那老萨满踹翻在地。
    “谁敢再言退!杀无赦!”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后勤的將领,也硬著头皮,出列奏报导:
    “大王……如今正值寒冬,草原之上,粮草本就短缺。要在短时间內,筹集四十万大军的粮草輜重……一个月……一个月之內,根本不可能啊!”
    东胡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凶光。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后勤將领面前,將手中那柄尚在滴血的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朕说,一个月。”
    他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刺骨。
    “做不到,朕,就用你和你全部落的头颅,来祭旗。”
    那后勤將领的身体,剧烈一颤,他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东胡王不再理会他,他高举著弯刀,对著帐內所有將领,发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个月后!”
    “朕,要让整个中原,在我东胡的铁蹄之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