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几次派兵围剿,都被他们打了回来,损兵折將,成了县里的一块毒瘤!
王坤,一个陈家养的生意人,竟然和这帮亡命之徒有勾结?
“好!好一个王坤!好一条陈家的狗!”
张敬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
“他不敢自己对我们动手,怕留下把柄,惊动了陈家,所以就想勾结山匪。”
“把我们引到城外,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
“到那时,我们死了也是白死!”
“官府只会把这笔帐算在黑风寨头上,他王坤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赵子安分析道。
“不止如此。”
“他这么做,恐怕还有试探陈家的意思。”
“如果我们死了,陈家不闻不问,那说明我们在陈家眼里无足轻重。”
“如果陈家追查,他也可以把一切推到山匪身上,说他是被逼无奈。”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立於不败之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张敬的怒火渐渐平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知道了又如何?”
“我们总不能去找王坤对质,他死不承认,我们也没证据。”
“难道就这么干等著,等黑风寨的土匪找上门来?”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赵子安的风格。
他走到张敬面前。
“张大哥,你想过没有,王坤的信鸽刚刚才到。”
“他的人,恐怕还在去黑风寨的路上,或者刚刚和山匪接上头。”
“也就是说,从现在到山匪真正对我们动手,中间还有一段时间。”
张敬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抬头。
“你的意思是……”
赵子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想借刀杀人,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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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想把我们引到城外吗?好,我们现在就去城外!”
“不等他布好局,不等他设下陷阱,我们直接杀上黑风寨!”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张敬的心臟狂跳起来。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干了!”
张敬重重一拍桌子,下了决心。
“子安老弟,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我这就去调集衙门里信得过的好手!”
“不用。”
赵子安摆了摆手。
“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暴露。这件事,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两个人?
张敬刚燃起的豪情差点又被浇灭。
赵子安看出他的疑虑。
“张大哥,你忘了?我是个大夫。”
“杀人,有时候不需要用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张敬。
“这瓶药粉,见风即散,无色无味,但药效……足以让一头牛瞬间躺倒。”
张敬接过瓷瓶,只觉得入手冰凉。
……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两道黑影穿行在山林间。
很快,前方火光点点,正是黑风寨。
“停。”
赵子安抬手,两人隱入一块巨石之后。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偶,低声对赶回来的小白狐道。
“去吧,遮掩一下。”
小白狐“啾”了一声,一道白光从它身上散开,笼罩了两人。
张敬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阵恍惚。
他伸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什么也看不见。
再低头,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模糊不清。
“这……这是仙法?”
张敬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点小幻术,瞒不过真正的高手,但对付这些山匪足够了。”
赵子安闭上双眼,神识覆盖了整个山寨。
“寨中共有匪徒一百三十七人,大部分都在校场喝酒,头目们在聚义厅议事。”
赵子安缓缓睁眼。
“唯一的饮水井在后厨,確实是最好的下手地点。”
张敬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压低声音道。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急。”
赵子安的目光投向聚义厅。
“我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跟我来。”
两人借著幻术的掩护,绕到聚义厅的侧窗下。
窗户留著一条缝,正好能將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刘管事,你家主子这次可真够大方的。”
“事成之后,黄金百两,外加三成济世堂的收益?”
一个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贪婪。
张敬心中一动,这声音,定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独眼狼。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家老爷言出必行。”
“区区一个大夫和一个捕头,值得这个价钱。”
“独眼狼,你只要把事情办得乾净利落,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王坤的亲信!
张敬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独眼狼哈哈大笑。
“刘管事放心!明日午时,风吼峡。”
“那地方是出城的必经之路,两边是悬崖,只有一个出口,只要他们敢来,插翅难飞!”
“我亲自带五十个兄弟埋伏,保证让他们连人带马,变成峡谷里的肉泥!”
“很好。”
刘管事的声音透著满意。
“记住,要做成意外。”
“官府查起来,就是他们倒霉,遇到了山匪劫道。”
“和我们王家,和陈家,没有半点关係。”
“我懂,我懂!我们黑风寨的兄弟,別的本事没有,杀人越货的买卖,熟得很!”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事成,我再亲自带尾款上山。”
“一言为定!”
窗外,张敬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將这些人碎尸万段。
他转头看向赵子安,用口型无声地说。
“动手!”
赵子安却对他摇了摇头。
他拉著愤怒的张敬退开,一直退回到山林深处。
“为什么不动手?!”
一脱离危险,张敬就再也忍不住,低吼道。
“子安老弟!人证物证俱在!我们现在衝进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那个刘管事,送到青阳县县衙,不怕他不招!”
“然后呢?”
赵子安反问。
“然后……然后就定了王坤的罪!”
张敬理所当然道。
“王坤会认吗?”
赵子安的声音很冷。
“他会说刘管事是自作主张,甚至是被山匪胁迫。”
“他一个生意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命令悍匪?”
“到时候,最多是刘管事当个替死鬼,王坤赔点钱,这事就过去了。”
张敬愣住了。
“至於这些山匪。”
赵子安继续道。
“就算我们现在把他们全药倒,送去官府,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