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看见?
赵子安眼神一凝。
这就更可怕了。
那个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狗腿子张三,停止了嚎哭。
他的手开始在刘辰的尸身上摸索。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个装著丹药的木盒,不翼而飞了!
“是你们!是你们干的!”
他指著济世堂的眾人。
“是你们济世堂搞的鬼!你们卖假药!不!你们卖的是毒药!”
“你们用毒药害死了我们公子!”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谋財害命?”
“我就说嘛,原来是下套啊!”
“这济世堂也太黑心了!三千一百两啊!还搭上一条人命!”
苏媚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砸得头晕目眩。
她经营济世堂多年,最重声誉,何曾受过这等污衊?
这盆脏水要是泼实了,济世堂百年基业,顷刻间就会毁於一旦!
赵子安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说我们谋財害命,证据呢?”
“证据?”
张三指著地上刘辰的尸体。
“人死在你们药铺门口!丹药不翼而飞!这就是证据!”
“你们济世堂就是个黑店!你们设局坑骗我们公子的钱,现在还想要他的命!”
他转向另一个狗腿子李四。
“李四!你快去!快去稟报老爷!就说公子被济世堂的人害死了!让他们来给公子报仇啊!”
李四如梦初醒。
对!找老爷!
天塌下来,有刘家家主刘万山顶著!
赵子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麻烦,来了。
刘万山,柳溪镇排前三的富商,手眼通天。
更重要的是,此人中年丧妻,对刘辰这个嫡子,宠溺到了极点。
现在刘辰死了。
可以想像,刘万山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完了……”
苏媚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別慌。”
赵子安扶住苏媚。
“身正不怕影子斜。人不是我们杀的,谁也栽赃不了。”
苏媚稍微安定了一些。
赵子安重新蹲下身,检查刘辰的尸体。
那个细微的红点……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內力,凑近刘辰的眉心。
“嗡。”
一股气息,从那红点中窜出,直刺赵子安的指尖。
赵子安指尖的青色內力暴涨,將那股气息碾碎。
杀人之后,还在尸体上留下如此歹毒的后手。
那个老者,心性狠辣到了极点!
赵子安的嘴角,勾起弧度。
你不想让我查?
我偏要查个水落石出!
你以为你杀人无形,天衣无缝?
可惜,你遇到了我。
“大家快看!他又在动尸体了!”
张三的叫声响起。
“他想毁尸灭跡!大家別让他得逞!官府的人马上就到!刘家的人也马上就到了!”
不少围观者义愤填膺。
“不能让他跑了!”
“对!围起来!等张县令过来发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让开!都让开!”
人群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街口处,一架马车,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马车未停稳。
车帘便被一只大手掀开。
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就是刘辰的父亲,刘万山。
“老爷!老爷您可来了!”
张三抱住刘万山的大腿,大哭。
“公子他……公子他被奸人害死了啊!”
刘万山目光,落在了尸体上。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他才站起身。
“怎么回事。”
张三指著赵子安。
“就是他们!济世堂!他们卖毒药给公子,又杀人!老爷,您一定要为公子报仇啊!”
刘万山的目光,落在了赵子安的身上。
“济世堂?”
他转向了旁边嚇得浑身发抖的苏媚。
“你是掌柜?”
“我是……”
苏媚在刘万山迫人的气势下,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很好。”
刘万山点了点头。
“来人。”
“在!”
“把济世堂,给我封了。”
“所有相关人等,全部拿下,带回府中,严加审问。”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十几个护卫拔出腰间的刀,向赵子安等人逼近。
“刘员外!你这是草菅人命!”
苏媚又惊又怒。
“我们是冤枉的!人不是我们杀的!”
刘万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不是冤枉,回了刘府,我自然会查清楚。”
只要进了刘家的门。
到时候是死是活,全凭他一念之间。
眼看护卫们就要衝上来。
“慢著。”
赵子安开口。
刘万山锁定赵子安。
“你有话说?”
“刘员外爱子心切,我可以理解。”
赵子安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封店,未免太霸道了些。”
“霸道?”
刘万山冷笑。
“在柳溪,我刘某人,就是有霸道的资格。”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说出你为何杀我儿,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赵子安笑了。
“刘员外,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令郎之死,与我们无关。他是被一位武道高手,瞬间击杀。”
“那颗丹药,也是被那位高手,用隔空取物的手段取走的。”
赵子安顿了顿。
“杀人者,在令郎的尸体上留下了后手。我劝你,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碰他,否则,后果自负。”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武道高手?
隔空取物?
阴毒后手?
这说的是评书故事吗?
“哈哈哈……”
刘万山怒极反笑。
他纵横商场半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赵子安这样,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给我拿下!”
护卫们不再犹豫,扑了上来。
苏媚闭上了眼睛。
王医师和孙帐房更是嚇得瘫软在地。
只听几声闷响。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护卫,倒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赵子安依旧站在原地。
刘万山诧异。
高手!
他身边的护卫,都是他重金聘请的好手,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甚至没人看清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难道……
他刚才说的是真的?
“县令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