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撵停稳。
赵羽下了龙撵。
他抬眼望去。
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宇。
殿门上方。
“习武殿”三个大字笔走龙蛇。
魏安小跑上前。
“陛下,到了。
奴才已命宫人备好药浴和千年人参。”
赵羽微微頷首。
他步入殿內。
殿內木桩、假人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其中深处一座小浴池此刻也灌满了蓝色液体,散发著浓郁药香。
旁边一方矮几。
上面摆放著一支千年老山参。
参须晶莹。
赵羽看了一眼。
药浴和人参。
正是魏安之前所说。
他心中微动。
“你们都退下吧。”
“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赵羽声音平静。
宫女太监们齐声应诺。
他们鱼贯而出。
殿內很快只剩下一个小太监还无动於衷。
“怎么?你不出去?”
“陛下。殿下可是想要利用《正气功》之理,改善八荒地龙决?”
魏安满脸諂媚。
《八荒地龙诀》?
赵羽心中一动。
难道。
这就是赵宇修炼的功法?
想到这,赵羽换上一幅调侃之色。
“《八荒地龙诀》?
你还知道这功法,怎么?对朕的功法了解颇深?”
魏安闻言。
脸上諂媚更甚。
“陛下明鑑,奴才虽然身份低微。”
但天生对功法秘籍,有著异於常人的见解。
这八荒地龙决,確实略知一二。”
他清了清嗓子。
开始娓娓道来。
“陛下都知道,龙元域共有九个大国。”
每个国家的皇室,都流著独特的龙族血脉。
比如陛下,便是尊贵的地龙血脉。
而这《八荒地龙诀》,也只有像陛下这样的九五之尊才能修炼。
其他血脉之人,根本无法感应到其中所说的龙脉之力。
修炼了也是徒劳。”
魏安说完。
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赵羽的脸色。
赵羽心中汹涌。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密幸。
也就是说他,即便得到了《八荒地龙诀》也无法修炼。
更別提以假乱真。
难道以后只能依靠腰间那块玉牌遮掩气息?
暗暗吸了口气,赵羽看向魏安。
“你这小太监,何时偷看的《八荒地龙决》。”
“啊?陛下,这功法不是因为五十年前,先帝个八国互换功法之时,导致泄露,您亲自下的旨,凡是宫內之人都可以观看吗?”
魏安脸上写满疑惑。
赵羽心中一跳,连忙换上怒色。
“朕刚刚提拔你,你就敢反问朕啦?”、
这话一出,魏安只感觉浑身发寒,连忙跪下磕头。
“皇上饶命,小的是刚进藏经阁时,便看了这书,小的再也不敢了。”
“哼,滚出去!”
魏安连忙应诺。
他伏在地上,缓缓滚出殿內。
赵羽看了一眼,便开始沐浴更衣。
感受著药液的温热。
又將目光投向那支千年老山参。
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太补,导致爆体而亡什么的。
他现在还没有丝毫修为。
赵羽深吸一口气。
但他需要力量。
他拿起《正气功》秘籍。
再次翻阅。
惊人的悟性让他迅速领悟。
很快便读懂了这功法的门路,开始盘坐在药浴中修炼起来。
隨著药力发作。
丹田內。
一股暖流缓缓生成。
他拿起千年老山参。
直接吞服。
参须入口即化。
化作磅礴药力,涌入四肢百骸。
赵羽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內力如同江河奔腾,迅速壮大。
双重药力加持。
他的修为。
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后天一层。
后天二层。
……
后天九重!
半步先天!
直到药力彻底消散。
赵羽的修为。
才堪堪停在半步先天。
他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內力。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
虽然只是半步先天。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
“人皇剑,出!”
他心念一动。
一柄古朴长剑。
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系统赠与的帝兵——人皇剑。
剑身古朴。
铭刻著龙纹。
赵羽將內力注入剑中。
感受到內力的注入,人皇剑嗡鸣一声。
剑身之上,金光开始繚绕。
虽然金光暗淡。
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却从剑身瀰漫而出。
这是就是这件帝兵的强大之处,聚一国气运,形成超凡力量。
赵羽一剑挥出,一道金黄色的剑气向著宗师境测试假人而去。
刷!
假人应声两半!
看来,这剑已经达到宗师境水准,即便是寻常宗师,硬接这一剑,也非死即残。
赵羽收起人皇剑。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有了这力量,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他起身。
整理好衣衫。
迈步走出养心殿。
殿外。
李福安的身影赫然在列。
他面色阴沉。
站在魏安身旁。
魏安则是一脸諂媚。
看到赵羽走出。
他立刻躬身行礼。
“恭贺陛下神功大成。
奴才感受到了殿內陛下的气势凌天,简直天上地下,最强之人。
真是可喜可贺。”
李福安冷哼一声。
“什么时候武功殿连个小太监的感知都拦不住了,那这武功殿天人之下无可探查的名號岂不是形同虚设?”
他看向殿內,发现有一具假人被砍成两半。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他修炼这几个时辰,就能破坏后天境假人了?
这天赋,比陛下也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李福安摇了摇头,心中暗骂。
该死,自打这小子以来,咋家就频频生出冒犯之念头,真是该死!
不过半步先天又如何?
在他半步天人境面前。
犹如螻蚁。
赵羽没有在李福安的表情。
心中盘算起来,现在人皇剑可以用了,那下一步.........
就等明天朝会了。
他看向魏安。
“回寢宫。”
“奴才遵旨。”
魏安立刻应道。
他指挥著龙撵。
浩浩荡荡地向寢宫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
大梁京城,丞相府邸。
府邸大堂,灯火通明。
数十名文臣。
此刻都聚集在此。
他们个个面色焦急。
来回踱步。
“丞相大人!如今狼军兵临城下,陛下又不肯议和。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名老臣急声问道。
甘丞相端坐主位。
他鬚髮皆白。
脸上却平静如水。
“陛下心意已决,要与狼国死战。
这时候,唯有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那岂不是任人宰割啊!丞相大人!”
另一名官员激动起来。
“狼国蛮夷凶残!
他们一路杀过来,对文官那是毫不留情!
一旦狼军入城,我等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是啊,现在狼皇忌惮镇南王,不敢屠戮过分,只要陛下议和,我等的日子才能保住啊!”
“丞相大人!”
“您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眾文臣纷纷附和。
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急切。
甘丞相闭上眼睛,暗暗摇头。
他知道这些文官的担忧。
但他更清楚,那个一直城府起来的赵宇。
现在赵宇一反常態,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早已布下大棋,就等一举剷除他们,然后收回权利。
二是彻底疯狂,想要拉整城百姓陪葬。
甘丞相嘆了口气,小声说道,“希望是前者。”
隨后看向眾人,
“老夫言尽於此,诸位请回吧。
老夫近日身体不適,不便待客。”
“什么!?”
“丞相,你这可还什么都没说啊!”
甘丞相杵著拐杖起身,缓缓离去。
眾文臣面面相覷。
他们没想到。
丞相竟然如此坚决。
“丞相大人靠不住了!我等不能坐以待毙!”
“明日早朝。我等便以死逼宫!”
“陛下定然会法不责眾!”
“对,况且战况將近,若是陛下杀人。
只会让大军觉得陛下也没把握,军心不稳。”
“所以,陛下绝不会杀我们!”
“我等只需坚持,逼陛下退兵!”
此言一出。
眾文臣眼睛一亮。
他们纷纷点头。
“此计可行!”
“陛下定然不敢杀我等!”
“明日。”
“便是我等为国尽忠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