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沉声道:“这么说来,他不仅贪腐,还间接助长了孟元的势力。”
微珠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这个高济,说不定西南不会叛乱。
“此事绝不能姑息,先等项南调查一下,看看情况是否属实。”
顾修道。
虽然到处都是百姓流离失所。
但想要拿下知府这么大一个官,还是需要证据的。
微珠应声:“我可以联繫微家在云南府的暗线。从前为了应对高济的压榨,微家在府城留了几个心腹,他们熟悉当地情况,或许能帮我们更快收集证据。”
顾修讚许点头:“好,重点查高济贪腐的帐目,还有他是否与叛乱残余有勾结,即便老人家不清楚,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微珠当即起身,召来一名亲卫,递过一枚玉佩:“你拿著这枚玉佩去云南府南街悦来茶馆,找掌柜老陈,让他联繫微家暗线,按殿下的吩咐探查高济罪证,有消息立刻传回。”
亲卫领命后,趁著暮色悄然离去。
顾修则召来几名亲卫,叮嘱道:“你们带人分散在空地周边三里內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眾亲卫齐声应和,迅速分头部署,原本临时休整的空地,瞬间变得戒备森严。
夜幕降临,晚风带著凉意吹过,营地內只剩零星火光。
微珠端著两碗温热的米粥走来,递给顾修一碗:“先喝点粥暖暖身子,项南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顾修接过米粥,目光落在微珠略显凝重的脸上,轻声安抚:“別担心,高济如果真的作恶多端,这次我肯定將他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公道。”
微珠抬头望他,眼底的怒意渐渐消散:“我信你,只是一想到那些因高济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被迫依附孟元的部族,就有些难过。”
两人並肩坐在火光旁,没有过多言语,却彼此心意相通。
入夜之后,项南他们回来了。
“殿下,查到点东西了”
项南站在顾修的身旁,將自己调查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而项南说的,和微珠,老人家说的差不多。
鱼肉百姓,提升赋税,贪污腐败。
“还有一事颇为可疑。”
项南顿了顿,补充道,“属下在云南府东门附近,有一个废弃的驛站,里面有十几个身著部族服饰的人,个个携带兵器,並且与高济府中的护卫有往来,但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
修神色一凛,果然如他所料,高济並非单纯贪腐,还与叛乱残余勾结。
八九不离十。
顾修指尖敲击著身旁的石块,沉声道:“那些人身形气质怎么样?有没有明显的部族標识?”
项南回想片刻,语气篤定地回道:“他们身形粗壮,衣服上內侧绣著黑色狼头纹样,绝非云南本地部族样式,並且那个驛站戒备森严。”
微珠闻言,眉头骤然紧锁:“黑色狼头?我记起来了,孟启麾下有一支亲信部族,就是以狼为图腾,衣服上绣著狼头。”
“孟启?”
顾修一愣。
说到孟启,他们好像忘了有这一个人了。
当初在孟养府,只抓到了孟元,並没有看到孟启。
他们还以为孟启死在了那一场战斗中。
而孟元被平定后,这个部落残余势力便销声匿跡,没想到竟藏在这里,还与高济有勾结。
如果这个残余势力要是和高济联手,不仅会继续欺压百姓,更可能伺机挑起事端,动摇西南刚稳的根基。
“这样,我们前往那个破旧的驛站,清楚的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微珠说的顾修信了,但还是要亲眼看看。
如果项南看错了怎么办。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过去。”
顾修沉声说道。
眼下夜色已深,驛站戒备森严,盲目探查易打草惊蛇,不如养精蓄锐,等明天在去。
正好还能等微家暗线的消息。
一举两得。
营地內的火光渐渐黯淡了几分,只剩两堆篝火散发著温暖。
微珠坐在营帐边,望著云南府城的方向,神色复杂。
当年孟启麾下的这个部族,曾多次劫掠其他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如今得知这股势力竟与高济勾结,她很是担忧。
顾修端著一杯温热的茶水走过来,递到微珠手中,轻声道:“別多想了,就算孟启还活著,也只是丧家之犬,而高济贪腐成性还和西南叛乱的残余势力勾结,已经是死路一条,等我们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微珠接过茶水,她抬头看向顾修,眼底的忧虑消散了些许:“我不是担心我们拿不下他们,只是牵扯到更深的人,高济能买通上下官员,还敢私藏叛乱余孽,说不定朝中有人在暗中庇护他。”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拿到足够的证据,他背后的人官位再高,也要死。”
顾修让微珠放宽心。
他是什么人。
亲王。
拿到了足够证据,杀一个知府还是简简单单。
而且其中有一条是私藏叛乱余孽。
单单就是这一条,就够他死一百次了。
根本不需要想这些弯弯绕绕。
一夜无惊,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营地就已经忙碌起来。
亲卫们迅速整理行装,简单吃过乾粮后,按照既定计划行动。
顾修让八十名亲卫留在营地驻守,自己则带著微珠和项南和二十名亲卫,乔装成逃难百姓和货郎,朝著云南府东门的废弃驛站而去。
沿途的逃难百姓比昨日更多了些,个个面黄肌瘦,看得微珠心头阵阵发紧。
顾修悄悄握住她的手,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留意是否有云南府的人巡查。
半个时辰后,眾人抵达云南府东门附近。
那处废弃驛站坐落在一片荒坡上,墙体斑驳破损,院內杂草丛生,看似荒芜不堪,却可以看到其中有人影闪动。
看来项南说的確实没错。
这个驛站的確有问题。
看到驛站之后,顾修没有犹豫,直接带著人朝著驛站走去。
而刚过去,一个老人家就开口说道:“小伙子,这个驛站去不得,里面的人会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