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依託三城布下掎角阵,企图拖住顾修。
这样好让南掌和蒲甘的援军赶来。
就算顾修有十万人。
孟元靠著西南的密林还可以抵挡。
自己这边如果没有情报,恐怕要吃大亏。
现在。
只能等。
等到那一方露出破绽。
接下来三日,麓川司与三城之间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局面。
付私深的部队在麓川司左侧列阵,每日清晨鼓声震天,士兵们举著盾牌、挥舞长刀操练。
联军驻守戛里府的將领不敢大意,连忙加强城头防御,抽调兵力固守城门,丝毫不敢鬆懈。
张勉的部队则在右侧布阵,如法炮製,佯装要进攻江头城,牵制住江头城的联军兵力。
崔卓的暗哨也颇有收穫。
他们进入三座城中,靠著百姓,摸清了每城的大致布防:
几日后,侦查情报尽数匯总到麓川司城主府。
顾修看著標註详实的地形图,指著戛里府的位置,沉声道:“戛里府囤有粮草,是他们的命脉,並且兵力相对薄弱,咱们就先拿它开刀。”
“但必须速战速决,拿下后偽装成守军驻守,迷惑另外两城,为后续进攻蛮云城爭取时间。”
“付將军,你带一万五千精锐,连夜出发,走勐阿標记的西侧隱秘小路,直奔戛里府后山,”顾修目光看向付私深,语气严肃,“务必悄无声息,避免惊动沿途岗哨,天亮前必须拿下城池!”
“末將遵命!”
付私深抱拳领命,眼中闪过战意。
他早已做好准备,准备挑选身经百战的老兵,速战速决。
顾修又看向张勉:“张將军,你带两万兵力,在江头城与戛里府之间的密林地带,布下伏兵。”
“联军支援戛里府,大概率会走主山道,务必拖延江头城联军的驰援,至少要拦够两个时辰,为付將军拿下戛里府爭取时间!”
张勉领命。
河谷狭窄,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只需用封堵入口,再配合箭矢与滚石,就可以有效阻拦联军推进。
“崔卓,你带著我们的人,埋伏在江头城和蛮云城的道中。”顾修转向崔卓。
“蛮云城联军想要快速抵达戛里府,就一定会走大路,反覆袭扰,拖延他们的驰援速度,至少拦够一个半时辰。”
崔卓重重点头。
“诸位,此次行动的关键在於隱秘与迅速。”
顾修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拿下戛里府,咱们便切断了联军的粮草补给,占据主动!”
“要是行动败露,被两城联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各自按计划行事,遇事隨机应变,务必全力以赴。”
眾人齐声领命,各自转身部署。
而此时,在木邦司养伤的项南赶来了。
“殿下!”
项南单膝跪在地上,热泪盈眶。
他的伤势终於好了,可以帮助殿下平定西南叛乱了。
“项南!”
顾修看到项南过来,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
顾修看到项南过来,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你来得正好!伤势痊癒了?”
项南挺直脊背,用力点头:“托殿下洪福,属下已无大碍!”
顾修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项南,你来得巧,正好有一要紧任务交予你。”
在把计划快速的说了一遍之后。
顾修指著蛮云城说道:“你带著一万精兵,在蛮云城的叛军离开之后,迅速占领!摧毁他们的防御!”
“如果看到叛军归来,立刻放弃城池!”
项南抱拳领命,眼中满是战意。
养伤多日,他早已迫不及待要重返战场。
天明之前,麓川司城门悄然开启,四路大军分批出发,士兵无声疾行,身影迅速融入山林夜色之中。
付私深率领一万五千精锐,跟著勐阿派来的部落好手,沿著西侧隱秘小路疾驰。
这条路虽然崎嶇难行,多是崖壁与灌木丛,但是可以避开联军在主山道设置的五道岗哨,直指戛里府后山
部落士兵在前方引路,精准避开沿途的陡坡,还提前解决了两处联军暗哨。
部队行进速度远超预期,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已经抵达戛里府后山脚下。
张勉则带著两万兵力,提前抵达江头城与戛里府之间的密林河谷。
士兵们趁著夜色砍伐树木,封堵河谷入口,弓箭手埋伏在河谷两侧的崖壁上。
张勉亲自巡查布防,等联军主力进入河谷腹地再动手。
力求將阻援效果最大化,同时留下五千兵力驻守河谷出口,防止联军突围。
崔卓带著的是顾修的精兵。
也是项南锻炼了一整个西南叛乱的精锐士兵。
他们最厉害的就是牵制。
他们潜伏在江头城与蛮云城之间的主山道旁。
以袭扰为主,不求歼敌,只需要拖延蛮云城联军驰援速度。
若联军反扑便即刻退入密林,利用地形周旋,务必为付私深拿下戛里府爭取足够时间。
项南则率领一万精兵,悄然移至蛮云城外围的竹林中潜伏。
他派十名哨兵偽装成流民,手持破碗、身著脏污衣物,慢慢靠近蛮云城城门探查动静。
一旦见联军主力出城,便趁虚夺取城池。
此时的戛里府內,联军驻守將领正带著亲兵巡查粮仓。
一万八千联军士兵多数都驻守在粮仓周围,其余分散在城內巷道,城头仅留两百哨兵值守。
因为孟元篤定顾修不敢贸然进攻,士兵们防备鬆懈。
甚至有哨兵凑在一起閒聊打趣,全然没察觉死神已悄然逼近。
孟元派来协助驻守的头目张三,看著联军士兵肆意妄为,欺压城內百姓,心中愈发不满。
他本是孟元的手下,却因孟元勾结外邦、不顾百姓死活而心生愤怒。
此前崔卓的暗哨潜入城內时,就暗中联络过他,许以朝廷赦免与千户官职,张三答应,久等朝廷大军攻城时里应外合。
此刻他见联军防备鬆懈,悄悄召集五十名心腹,藏在粮仓旁的民房內,备好兵器,只等付私深的部队发起进攻。
付私深的部队抵达戛里府后山后,派几名士兵爬上城墙,用短刀解决了两名昏昏欲睡的哨兵,对著山下发出三声轻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