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这种事当然是要上报啦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看!那从云端坠落的飞鹰!
第135章 看!那从云端坠落的飞鹰!
飞鹰国堪萨州,原警卫队驻地,现在成了【自由飞鹰】的营地。
对於飞鹰来说,今天是世界末日的第三个礼拜天。
但格雷森—阿尔诺並没有感到绝望,相反,他今天心情好极了。
作为议员的格雷森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领带。
儘管他昂贵的西装上沾著没完全洗去的血渍。
但这並不影响他脸上那副悲天悯人又充满决断力的表情。
在他身后是临时搭建的高台,更远处是铁丝网、沙袋和荷枪实弹的守卫。
其中不少人眼神锐利,动作间带著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他们都是注射了【启明药剂】並成功吸收了少量变异生物基因码的“新人类”,自称为“进化者”。
这些人是格雷森手上的尖兵,也是他立足於此最大的倚仗。
“啊————我的同胞们!”
格雷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营地,也通过卫星网络向周边地区广播:“旧的秩序已经崩塌!”
“圣城的那帮官僚和將军们躲在深深的地下掩体里,早已拋弃了我们!”
“他们无力应对这场灾难,甚至无法保护自己!”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惶恐不安的难民。
他们从附近城镇逃难至此,衣衫槛褸,面带飢色,眼神麻木而恐惧。
营地的条件很简陋,食物、药品、乾净的水都极度短缺。
只有台上的格雷森,还有他周围的进化者油光满面,像是完全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希望並没有泯灭!”
格雷森张开双臂,声音充满蛊惑力:“上帝给予了我们考验,也赐予了我们进化的钥匙!”
“站在我身后的,就是未来的希望!”
“是【自由飞鹰】的守护者!”
“他们拥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足以保护我们,在这片废土上重建家园!”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痛模式:“但是,重建需要秩序,需要力量,需要————牺牲。”
“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我们必须集中所有资源,实行严格的配给和管制!”
“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必须为营地做出贡献!”
“服从管理,参与劳动,为了集体的安全,接受必要的军事训练和调度!”
所谓的军事训练和调度,其实就是將青壮年编入他的私人武装,去爭夺资源,镇压不服。
一个瘦弱的男人突然从人群中衝出,哭喊著说:“议员先生,求求您,我的妻子病了,她需要抗生素!”
“我们已经两天只分到一点糊糊了,您说过会保护我们的!”
格雷森脸上的悲悯眨眼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他还没开口,站在他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进化者护卫就一步上前。
“扰乱秩序者,带走!”
护卫低吼一声,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一样。
两名普通守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拖拽那个男人。
“不,放开我,我只是想要点药,求求你们!”
男人绝望地挣扎哭喊。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但很快被周围的进化者护卫们用冰冷的眼神和隱隱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压制下去。
恐惧,比任何说教都更能维持秩序。
格雷森议员脸上重新掛上公式化的表情:“请大家保持冷静,资源会公平分配,但必须优先供给守卫者和劳动者的需求!”
“这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他心中冷笑。
公平?
资源当然要优先供给他和他的进化者军团,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未来。
这些普通人,不过是消耗品和劳动力罢了。
他甚至已经秘密联繫了几个大医药公司的代表。
打算用营地產出的劳力,去交换更多的【启明药剂】和武器,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力量。
末日?
对某些人来说是灾难,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夺权机会!
深夜,营地的“贡献点]兑换处依旧排著长队。
所谓的“贡献点],是格雷森议员推出的內部货幣,用以分配日益稀缺的食物、药品和安全的住宿位置。
完成营地指派的重体力劳动。
参与危险的巡逻或清扫任务。
甚至“自愿”参加某些未被明確说明的医学实验。
都能获得少得可怜的贡献点。
而这些,就是普通人的日常,掰著手指头去精打细算的生活。
玛丽抱著她小脸烧得通红的三岁女儿,焦急地看著前面缓慢移动的队伍。
她的丈夫在末日爆发第一天就为了掩护她们母女而失踪,很可能已经死了。
她白天在营地洗衣房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得到的贡献点却只够换一份寡淡的菜汤,和一小块过期的麵包。
女儿的肺炎越来越重,没有抗生素,恐怕撑不了多久。
终於轮到她了,窗口后面那个满脸横肉的內务部男人瞥了一眼她女儿,不耐烦地说:“下一个!”
营地的工作岗位也很紧凑,一份相安无事的工作有好几十个人竞爭。
而一个带著小孩的贫弱女人,显然爭不过那些虎视眈眈的汉子。
玛丽几乎要跪下:“先生,我求求您!”
“我的孩子病了,她需要一点药,哪怕是最便宜的消炎药!”
“我可以加倍工作,什么活我都愿意干!”
男人嗤笑一声:“贡献点不够说什么都没用!”
“要么去报名参加[特別贡献项目],那个给的点数多!”
“要么就滚开,別挡著后面的人!”
所谓的[特別贡献项目],玛丽听说过一些可怕的传言。
据说是为那些进化者大人物的某些秘密研究提供“实验素材”,进去的人很少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而营地里那些孤立无援的女人,则很多都向进化者委曲求全,献出了她们的身心。
玛丽不想这样做,可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病重的女儿,眼中有著挣扎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相对乾净衣服的年轻进化者巡逻经过这儿。
他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停下脚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窗口后的男人立刻换上諂媚的笑容:“卢克大人,没什么,就是这个女人贡献点不够,还想拿药————”
叫卢克的进化者目光看著玛丽和她怀里的孩子。
他曾经是个医学院的学生,灾难爆发时侥倖注射了药剂並吸收了一种感知增强的基因码。
他看著女孩潮红的脸色和痛苦的呼吸,微微皱了下眉。
沉默了几秒,卢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牌,扔进窗口:“扣我的点数,给她拿一份儿童剂量的阿莫西林。”
窗口后的男人和玛丽都愣住了。
“大————大人,这不合规矩,要是让格雷森大人知道了————”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卢克的语气冷了下来,一丝无形的压力散发出来。
虽然他在【自由飞鹰】做事,但那只是身不由己。
他很反感格雷森制定的那些规矩,更討厌別人拿这个名字来压他。
“不,不敢,我马上办!”
男人慌忙点头哈腰,赶紧转身去找药。
玛丽难以置信地看著卢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语无伦次地道谢:“谢谢,谢谢您大人!”
“上帝保佑您,我————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卢克没有回应她的感激,只是淡淡地说:“看好你的孩子,营地的规则不会因为同情心改变第二次。”
他说的没错,这种个人的善意,无法改变营地整体压榨和奴役的本质。
个人英雄主义只有在电影里才会获得成功,而现实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在这末日之下艰难求存。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进化者,在面对真正的敌人时显得无比渺小。
因此更多的人,只能將力量用在比自己更弱小的人身上,格雷森就是这样的人。
末日对大部分来说,意味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但对於掌控了局势,並且想要秩序重组的狂妄者而言,美好的生活现在才刚刚开始。
飞鹰国西海岸,铁拳安保公司总部废墟。
“铁手”马库斯一脚踩在一只还在抽搐的变异鼠怪头上。
稍一用力,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曾经是这家顶级安保公司的王牌雇员,如今,他是这片废墟的实际控制者!
“这才是我想要的,统治者,而不是一个打手。”
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粘液和血污,马库斯心里美美的想著,享受著这股迷人的力量。
那条经过基因强化的右臂,皮肤呈现出如铁一般的色泽,力量大得惊人。
他用这拳头在眾人面前轰开了一堵石墙,才征服了所有人。
末日爆发时,他凭藉公司的装备库和抢来的【启明药剂】,第一时间注射並成功吸收了一只变异银背大猩猩的基因码。
用这带来的力量,马库斯迅速清理了公司內部的混乱,收拢了一批心狠手辣的雇员。
“老大,仓库清点完了。”
一个手下跑过来报告,眼神里带著敬畏:“食物不太多,但武器弹药和燃油还有很多。”
“另外————地下三层关著的那些实验品,该怎么处理?”
他指的是之前公司秘密抓来的一些流浪汉和敌对势力人员,原本用於某些不可告人的测试。
马库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还能动的,挑出来,餵点吃的,以后就是挖战壕,当诱饵的好材料。”
“至於没用的————通通处理掉,节省粮食。”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进行垃圾分类,当然,內部更喜欢管这叫废物利用。
“还有,派一队人去落日小区。”
马库斯命令道:“听说那里躲著一群老傢伙,囤了不少好东西。”
“让他们“自愿”交出来,然后加入我们。”
“不听话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挥了挥那只金属般的巨手。
在这里,力量就是唯一的法则。
旧日的法律和道德荡然无存,弱肉强食才是生存法则。
马库斯这样的私人武装头目,凭藉武力划地为王,奴役难民,掠夺资源,儼然成了新的土皇帝。
很快,一支由进化者带队,装备精良的小队衝进了那个原本寧静的中產社区。
抵抗力量微乎其微。
几个妄想用猎枪保护家园的老人,眨眼间就被速度奇快的进化者扭断了脖子。
剩下的居民在绝对的武力威胁下,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储存的食物、药品、还有珠宝首饰被洗劫一空。
青壮年被强行徵召,老弱妇孺则被驱赶到一起,如同牲口般被看管起来。
一个年轻人打算反抗,举起一把消防斧就冲向了一名正在抢夺他母亲项炼的进化者队员。
“畜生,把东西还给我妈!”
那名进化者队员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隨意一挥。
“轰!”
年轻人就像被卡车撞到一样,胸口塌陷下去,倒飞出去好几米,当场身亡。
他的母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昏死过去。
“哈哈哈~”
掠夺者们发出猖狂的笑声,扬长而去,准备去下一个地点继续掠夺。
但飞鹰从来不缺像马库斯这样的人才,倒不如说这样的人太多。
同样拉帮结派的人,往往也会为了爭夺地盘和生存空间火拼起来。
另一支由前僱佣兵领导的倖存者团体自称为【黑雷】,占据著一个坚固的沿海小镇。
他们同样拥有十几名低阶进化者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因此拒绝向【铁拳】屈服。
一场残酷的巷战在小镇边缘展开。
马库斯亲自带队,他的银背肌肤能让他几乎无视普通子弹,那只金属巨手更是能轻易砸碎墙壁和车辆。
【黑雷】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节节阻击,给【铁拳】的进攻队伍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妈的,一群不识抬举的杂碎!”
马库斯怒吼著,一脚踹开一辆燃烧的汽车残骸。
巨大的力量让残骸横移数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准一栋二层小楼里不断喷吐火舌的窗口,怒吼一声,一拳將承重的砖墙轰开一个大洞。
大洞后面正在射击的黑雷队员位置暴露无遗。
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迸溅出几点火星。
他狞笑著衝过去,如同一座人形坦克,抓住那两人的脑袋,狠狠的按碎。
“马库斯,你个狗娘养的!”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如猎豹的身影突然从侧翼的废墟中扑出!
是【黑雷】的首领杰克。
他吸收了某种猫科动物的基因码,速度极快,爪牙锋利!
杰克避开了马库斯势大力沉的挥击,利爪狼狠抓向马库斯的眼睛。
马库斯反应极快,猛地偏头。
利爪在他岩石般的脸颊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几道白痕,甚至迸出几点血珠。
“你找死!”
马库斯彻底被激怒了。
他放弃防御,猛地张开双臂,不顾杰克后续的攻击,一把將对方死死抱住!
“啊!”
杰克的速度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消失!
他拼命挣扎,利爪在马库斯背上划出无数火花,却无法挣脱那钢铁般的怀抱!
“咔嚓!”
令人发寒的骨裂声响起。
马库斯硬生生勒断了杰克的脊柱!
隨后像扔破麻袋一样,將他的尸体扔在地上。
他踏上前一步,隨后双目一凝。
马库斯看到从杰克的尸体上,一点点蓝色光粒正在缓慢剥离,隨后飘向了他。
“这是————”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而且目光可以看得很仔细,十分清楚地感受到力量在增强。
“原来如此————”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首领战死,【黑雷】的士气瞬间崩溃。
残余的抵抗也很快被肃清。
马库斯站在小镇的中央广场,踩著杰克的尸体,对著面如死灰的镇民宣布:“从现在起,这里归【铁拳】了!”
“所有物资全部老实上交!”
“所有能干活的人编入劳动队!”
“敢藏私、敢反抗的,这就是下场!”
另一处的乡村,某个自发组织的民兵据点。
汤姆大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色无比凝重。
他以前是个退伍老兵,回到家乡小镇准备安度晚年。
末日爆发后,他凭著威望和一些的军事知识,组织起镇上的居民勇敢反抗。
大家用猎枪、农具和几把私藏的步枪构建了一个简陋的防御圈,勉强击退了几波变异生物和疯子的攻击。
但他们刚刚收到了最后通牒。
消息来自五十公里外一个由前州议员儿子领导的【倖存者联盟】。
对方拥有上百名进化者和精良的装备,要求他们无条件投降,併入联盟,接受统一管理,並上交所有物资和武器。
镇广场上,人们已经聚集在一起,不安的低语声像瘟疫般蔓延。
汤姆缓步走向人群。
他看到了玛丽太太紧攥著围裙的双手,看到了年轻的杰伊咬得发白的嘴唇,看到了孩子们躲在母亲裙摆后恐惧的眼睛。
“他们根本不是要保护我们!”
杰伊突然爆发,挥舞著手臂:“我在短波无线电里听到过其他倖存者的消息,那个议员儿子的联盟就是一群强盗!”
“他们所谓的统一管理就是奴隶制!”
“他们会抢走我们最后一点食物,让我们在枪口下干活,直到累死!”
“我们必须要反抗,绝不投降!”
丽莎太太啜泣著,用围裙角擦拭红肿的眼睛:“可是杰伊————他们那些进化者,能徒手掀翻汽车,跑得比子弹还快————”
“还有那些重武器,我们只有几把猎枪,要怎么抵抗?”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附和声。
镇上的老医生戴维推了推眼镜,声音微弱道:“也许————也许投降还能活下去。”
“至少活下去,我孙子才三岁————”
他说著,將怀里熟睡的孩子抱得更紧。
汤姆嘆了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都是和他一起坚守了十七个日夜的邻居们。
他们用农具和勇气击退过变异的野兽,用燃烧瓶和陷阱对抗过疯狂的感染者。
可现在,面对同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著不同的选择。
“可如果我们抵抗,他们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镇上的农场主本低声说:“但如果投降,至少有些人能活下来。”
“汤姆,你当过兵,你知道我们毫无胜算。”
汤姆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战场。
但那时他有战友,有装备,有后援。
现在他只有一群拿著草叉和猎枪的平民,和几把精心保养却弹药有限的步枪。
可即便如此————
“我们不能————”
汤姆刚开口,就被远处引擎的轰鸣声打断。
“他们来了!”
望哨的镇民发出惊恐的叫喊。
一支庞大的车队出现在镇口,改装越野车上架著的重机枪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那一刻,汤姆看到了人们眼中最后的勇气如烛火般熄灭。
联盟的车队咆哮著驶入小镇主干道,扬起的尘土给整个小镇蒙上了一层土灰。
汤姆带著几个年轻人,举起临时用床单製成的白旗。
他的目光与杰伊交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些最好的武器和药品已经被藏在教堂地下室里,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也要抗爭到底。
那个联盟首领从一辆改装悍马上跳下来。
他穿著崭新的战术背心,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中却充斥著倨傲和残忍。
他身边围著几个进化者,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身上不是纹身,就是五彩斑斕的发色。
“欢迎大家加入倖存者联盟!”
首领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小镇广场上迴荡:“从现在起,你们將受到我们的保护,作为回报,你们的一切都將贡献给集体。”
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小镇居民听到这话,没有一个人鼓掌欢呼,面露绝望。
他的手下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粗暴地搜身,抢夺任何看起来有价值的物品。
一个老妇人的银项炼被硬生生扯断,一个年轻人私藏的小刀被发现后立即挨了一枪托。
就在这时,汤姆的侄子吉米被一个士兵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那盒藏在夹克里层的抗生素掉在地上时,吉米的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颤抖著:“求求你,这是我妹妹的药,她感染了高热,没有这个她会————”
首领甚至没有瞥他一眼,只是对身边那个手上长著利爪的进化者扬了扬下巴。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太快。
一道模糊的身影闪过,那个瘦高的进化者已经出现在吉米麵前。
“嗤”
没有人看清动作,只看到寒光一闪,吉米的喉咙喷出鲜红的血液。
“呃~”
他双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极大,缓缓跪倒,然后面朝下栽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几个压抑的抽泣声。
“还有谁想藏东西,这就是下场!”
首领冷冰冰地说。
“你————!”
汤姆大叔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衝上头顶。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腰去够藏在脚边草堆里的猎枪,但两只有力的手死死抱住了他。
是本和戴维,他们的脸上淌著泪,但手上的力道毫不鬆懈。
“汤姆,別!”
“你会害死所有人,想想孩子们!”
汤姆挣扎著,但更多的邻居默默围过来,形成一堵人墙挡住士兵的视线,同时也阻止了他的衝动。
玛丽太太用手紧紧捂著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透过人缝,汤姆看到吉米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湖泊。
他看到吉米逐渐涣散的眼神最后望向天空,仿佛在质问什么。
他看到那些进化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刚完成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一件寻常小事。
他看到联盟士兵们冷漠的眼神,甚至有人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当首领命令所有人跪下表示臣服时,汤姆被强行按倒在地。
粗糙的砂石硌著他的膝盖,但他的心比这痛一千倍。
一双军靴停在他面前,一只手粗鲁地抓住他的头髮,强迫他低下曾经骄傲的头颅。
在这一刻,汤姆不仅感到了屈辱,更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绝望。
他们战胜了变异的怪物,躲过了疯狂的感染者,却最终败给了披著人皮的恶魔。
而当他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时,他听到远处传来更多引擎的轰鸣声。
这意味著同样的悲剧正在这片土地的无数个角落上演。
当最后一个人被迫跪下后,首领满意地笑了。
“把他们编號登记,能干活的分开安置,老弱病残处理掉。”
他轻描淡写地命令道,转身走向镇上最好的房子。
夕阳西下,余暉將跪著的人群影子拉得很长,如同无数墓碑的投影。
飞鹰国某指挥部。
联邦高层並没有完全消失,他们还躲藏在几个隱秘的末日掩体里。
但他们的权威已经一落千丈。
通讯大面积中断,军队系统崩解,各地失控。
他们发出的命令,绝大多数如同石沉大海。
掩体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第101空降师確认失去联繫————”
“肯塔基州诺克斯堡基地被一群自称【钢铁兄弟会】的武装分子占领,他们拥有至少三名高阶进化者————”
“来自【自由飞鹰】营地的格雷森议员再次发表独立宣言,宣称堪萨斯州脱离联邦管辖————”
“我们的物资补给线被至少三股不明势力袭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总统面色灰败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曾经掌握的核按钮,如今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向谁发射?
发射到哪里?
到处都是自己的国土和————理论上的人民。
“先生们。”
一个穿著將军制服的老者沉痛地说:“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联邦————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且,內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指的是掩体內部分配不均引发的矛盾,以及一些获得了力量的守卫人员开始出现异心。
“当务之急,是儘快与龙国取得可靠联繫!”
另一位官员急切地说:“他们肯定有办法,他们的组织度远超我们,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
“然后呢?让他们把我们也管理起来吗?”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打断了他。
来自財政部的罗林冷笑著,他肥胖的脸上油光涔涔:“威廉士,你只是想给自己找条后路,向新的主子摇尾乞怜,这只是在苟延残喘!”
“疯子!你们这些財团的走狗才是疯子!”
威廉士猛地拍桌,手指颤抖地指向罗林:“是你们,是你们游说上层,把第一批启明药剂优先卖给了那些私人军事公司和大財团!”
“现在好了,他们用我们卖出去的药,造出了属於自己的超人士兵,反过来割据地盘!”
“是你们把这一切搞成了这样糟糕的局面!”
“我早就说过,药剂的分配必须公平,透明,不能沦为资本和权力的游戏!”
“微弱剂量的全民分发才能最大限度维持社会结构稳定,但没人听!”
“你们只想控制它,垄断它,把它变成商品和武器,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
爭吵开始爆发。
残余的联邦体系最高层,这些曾经站在世界顶点的人们,此刻像一群困兽般互相指责咆哮。
掩体內部分裂的跡象越来越明显。
负责內部安保的指挥官阿特曼野心勃勃,只是冷眼注视著每日的爭吵。
而他已经私下接触了格雷森议员的代表。
他认为联邦已经毫无希望,不如投靠一个有地盘,有进化者力量的新主子。
阿特曼秘密策划著名,准备在合適的时机控制掩体核心区域,將现任总统和高官作为投名状送给格雷森。
飞鹰国,这片曾经象徵自由与强大的土地,在末日的洗礼下,进入了黑暗时代。
飞鹰国的国运,正如残烛般在风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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