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v家的客厅里,灯光昏黄,烟雾繚绕。眾人围拢在茶几周围坐在沙发上,凯文叼著烟靠在门框上,寄养在这里的艾瑟尔背著自己的孩子,正手脚麻利地给眾人倒咖啡。
“喝点吧,暖暖身子。”艾瑟尔把杯子递到每个人手里,声音细弱,脸上掛著怯生生的微笑。
凯文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咖啡壶,摆了摆手:“行了艾瑟尔,別忙了,剩下的我来。你背著孩子,就別干活了。”
可艾瑟尔却摇了摇头,转身拿起桌上的空盘子往厨房走,声音里带著莫名的固执:“我再去洗洗碗,桌子也得擦一擦。不然总觉得少点什么。”
“真不用,这些活儿回头我来就行。”凯文伸手想拦,却被她轻轻躲开。
艾瑟尔低著头,小声解释:“我喜欢做家务,从小在教会里就这么做。不干活的话,我会觉得不自在。经书上说『家务会使人的灵魂变得纯洁』。”
什么经书说过这话?李昂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
凯文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任由她走进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李昂接过杯子,刚抿了一口,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紧接著,又是几声压抑的闷哼,断断续续,隔著楼板都听得人心惊肉跳。
黛比下意识往卡尔身后缩了缩,攥著卡尔的袖子小声问:“楼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打架?”
凯文弹了弹菸灰,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摆了摆手:“没事,小v搞了些副业,別在意。”
“副业?”利普挑眉,刚想问什么,又一声惨叫传来,比刚才更响,他忍不住皱起眉,“这副业听著可不太安全。”
凯文没再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別担心,v有分寸。她可是整个南区最知名的『施虐女王』。专业的,放心。”
眾人面面相覷,没人再追问。但楼上的动静没停,偶尔夹杂著小v不耐烦的呵斥声,还有客人更清晰的求饶,让客厅里的气氛多了几分诡异。
李昂端著咖啡,眉头微蹙。在南区,人们总能找到一些五花八门的赚钱方法。
“各位,我们没时间了。”菲奥娜没心情管小v的副业,她满脑子都是利亚姆,“时间不多,得快速分工,每个人都动起来。少一个环节,都可能让莫妮卡和罗贝塔把利亚姆带走。”
她从凯文手里抢过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我现在脑子有些乱,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必须把利亚姆留下。”
客厅里静了下来。除了楼上时不时传来的惨叫、艾瑟尔在厨房的洗碗声,再没別的动静。等了好半天,还是没人开口。李昂终於忍不住放下咖啡杯,打破沉默:“各位,既然利亚姆確实是弗兰克的孩子,那么只要不让他签字。从法律上来说,莫妮卡就带不走他。所以,我们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控制住弗兰克。”
“威逼,利诱,甚至绑架。”李昂耸了耸肩,“都不错,大家选一个?”
菲奥娜夹著烟,眼神里带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盯著李昂直截了当:“就选威逼。他怕你,李昂。你去告诉他,只要敢签字就打断他的腿!”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们虽然是他的孩子,但这事上绝不拦著,真要动手,我还能帮你按住他。”
这话一出,客厅里静了一瞬,连楼上的惨叫都像是停顿了半拍。黛比缩了缩脖子,却没反驳。一边是自己最小的弟弟,一边是常年不管家的爸爸,她心里早有了偏向,只希望事情不要真发展到动手的地步。
“不行,还是利诱比较好。”利普立刻摇头,语气坚决,“以弗兰克那种死爱钱的性格,就算打断他的腿,只要能拿到赔偿金,他照样可能签字。而且动手会引来警察,反而给了莫妮卡和罗贝塔可乘之机——她们只要说我们家有暴力倾向,不適合抚养利亚姆,麻烦就大了。”
“利诱?”菲奥娜把烟摁灭在茶几上,语气急躁,“我们哪来的钱利诱他?弗兰克那德行,没钱根本使唤不动。”
利普没直接回答,只是飞快地对伊恩使了个眼色,又转头看向李昂,眼神里带著明確的暗示。李昂瞬间明白过来——利普指的是地下拳赛的收益。之前拳赛抽水赚了不少,看来为了利亚姆,他打算把这部分利益分给弗兰克一部分。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利普看向菲奥娜,语气篤定,“不用你操心,保证让弗兰克乖乖听话,绝不会放弃利亚姆的抚养权。”
“你有什么办法?”菲奥娜皱眉,显然不信,“那笔赔偿金足有八千多美金,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拿什么跟它比?”
利普刚想解释,一直没说话的卡尔突然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根木头棒球棒,“噌”地站了起来。棒球棒在他手里挥得呼呼作响,眼里满是兴奋:“不行就绑架他!”
他指了指自己,又依次点向伊恩、利普和李昂:“我,伊恩,利普,再加上李昂,四个人,完全能制服他!把他锁在阁楼里,等莫妮卡和那个黑鬼走了再放他出来。”
“卡尔!”菲奥娜厉声呵斥,“你还这么小,怎么能参与绑架?这是犯法的!”
“可弗兰克本来就不是好人!”卡尔不服气地嚷嚷,棒球棒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骗钱、喝酒、不管我们死活,绑他一次怎么了?我又没说要打断他的腿,就是关一阵子,有什么大不了。”
伊恩看著卡尔激动的样子,摇了摇头:“绑架太冒险。阁楼的窗户对著小巷,他要是喊救命,或者弄出別的动静,引来邻居或警察,反而给了莫妮卡机会。”
“那你们说怎么办?”卡尔把棒球棒扛在肩上,一脸不服气,“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利亚姆被带走吧?”
利普盯著李昂,眼神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吐出一句:“你说吧,把我们的事说出来。”说完,他没等眾人反应,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推门走进了夜色里,只留下一句“我去抽根烟”,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看著眾人都盯著自己,李昂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將利普没说完的话补全:“我们在郊区废弃工厂搞了个地下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