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星州跳在妖怪洞府门前,两次与妖怪对战,那女妖王说道:
“你也是有道的全真,怎不知路不拾遗的道理?捡到我洞府里的东西,还回来便是,放你过去,何必打上我门,多生事端。”
李星州大胆承认:“那只畜牲,是小道半路捡到没错,你有何证据?能说是你家的没错。”
手指妖王,又说:“还有那只小妖急里巡,欲半道上劫我,昨天你又將我人马掀翻,甚是无礼,若不赔礼道歉,此事绝难休了。”
那女妖王生嗔怒,道:“你这小道士,本大王一再退让,不伤你性命,却如此无礼,罢了,死人不会来寻仇,今天不把你命留在这里,明日还会再来扰门。”
说罢,將袖口大张,喷出条条白练,成空中游龙般,往李星州身边飞卷缠绕。
李星州也丝毫不惧,取出连江索,甩出去,化成铁索蟒蛇,与白练互相交缠。
妖王提起宝剑,捲起漫天花瓣,杀机涌现,凌空飞星刺来,李星州手中丟了连江索,將那些花瓣扇走,一片不留,妖王顶风钻出龙捲,照面赶来,李星州提鐧,与妖王交战在一处。
这妖王心怀嗔怒,那道士欲救太子,明晃晃利剑湛流星,金闪闪宝鐧取性命,怀怒杏眼生嗔,存心上门相爭,剑光割肉切骨,钝器照头即死,这个招式密麻如雨,那个架隔遮拦不伤,一个是白毛尸犼王,一个是有道的修仙,尸犼王以为是扰门,李星州施计救人质,两个相爭数百回合,武力竟不分上下。
这李星州游歷四方,自从晋升人仙,武艺渐长,跟地仙妖王,也打得有来有回,白犼大王额上冷汗津津,暗道:
“好小子,竟与本大王不分上下,见他形单影只,唤小妖齐上,打乱他的招势,以多敌少,叫他自乱阵脚,看他怎么应对。”
即唤小妖:“小的们,给我上。”
芳云洞小妖们得令,口中不住乱叫,各执手中兵器,齐来赶上。
李星州偷出手来,甩出天罗地网,照妖王头顶打去,妖王张开大手,接住罗网,一剑劈成两半。
往后跳开,招出殭尸魔怪,將铃鐺摇动。
那魔怪现身,见了白毛尸犼王,面露恐惧之色,半响不敢动弹,回身就要逃走,钻回棺材,被小妖一哄而上,按倒在地捆了。
李星州不知其故,见妖王率群妖来追,將扇子摇动,吹飞大片小妖,妖王不惧狂风,依旧赶上,两个又战在一处,霎时间难分难解。
忽听得后面有男子声音叫道:“娘子,吃午饭了,还没打跑那人么?”
这乌鸡国太子,从洞府门后窥视,见来的不过个年轻道长,只怪乌鸡国王,怎么只叫个道行浅的来。
妖王与救兵斗法,他不知妖王有多厉害,见两方焦灼,赶紧找个理由,好叫两方鸣金收兵。
女妖王顿时止住,收了招式,笑道:“我家夫君叫我去吃午饭了,待本大王吃过午饭,再来和你爭斗。”
转身就飞回洞府,小妖们扛著魔怪,跟了进去,把洞府大门关上,再不见人,把李星州晾在外面。
魔怪今天怎没了往日威风,莫非封印法术失效了?太子在妖怪洞中,六丁神火又不能用。
李星州自是不知,那妖王,乃是只尸体生长白毛,尸犼成精。
怕太子嫌弃,骗太子说,是山中一只白猴成精,名为白吼大王。
其实是只白毛尸犼,应当叫作白犼大王才对,一字之差,区別极大,真身本体很是恐怖。
殭尸魔怪见了,怎能不怕,嚇的那殭尸魔怪骨软筋麻,神通难以施展,所以被擒。
妖怪又把洞府大门关了,再不理人,总不能打进洞去,恐有埋伏。
这场爭斗,从清晨大早,直打到午时三刻,肚里也是有些饿了,下了山,休整一番,再来挑战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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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李星州飞下山去,坐在青绿树影之下,吹著清凉山风,吃一口乾粮,纳闷道:
“怎么那殭尸魔怪,刚才怎没了往日威风,没一点挣扎,就被擒下,封印有不曾鬆动,实在蹊蹺,如今没了对付小妖的手段,该如何对敌?”
思索办法,暗道:“西游世界中,能有什么怪物?天生克制殭尸,难不成,那妖王並非太子信中所写,是只母白猴成精,而是別的?”
不管妖王是什么妖怪成精,最重要的,还是救出乌鸡国太子,然后用六丁神火,把芳云洞大小妖怪烧成灰烬。
眼下失了魔怪傀儡,寡不敌眾,该怎办才好?
不如还是诈败,赚妖怪跟上,远离洞府,在洞外將妖怪杀死。
也不太行,见妖王一死,小妖们抢夺洞內东西,哄散而逃,那太子手无缚鸡之力,定会被小妖顺手杀了,此计不成。
还是將妖王击败,或是使妖怪服软,藉口索要赔偿,见了太子后,出其不意,將太子掳走,那时才能使出全力,將洞府妖怪灭尽。
转眼又跳在芳云洞前,厉声高叫:“妖怪,把我东西还来。”
那妖王正在洞中看魔怪,笑道:“哪里来的小弟,竟被人镇压,做成傀儡,胸口还破了个大洞!是哪路神仙乾的?十分可怜。”
“刚好我洞中,缺少个看守大门的,姐姐这就给你放出来。”
伸手去扯镇尸符,轻轻一扯,扯不下来,贴的也是有些紧,寻常揭不下来。
使些法力,妖王奋力扯下,撕成两半,放出殭尸魔怪本性,这怪,若不是被李星州镇压,收为傀儡,早就也成一妖王。
早年在火焰山中吞食黑烟,嗓子被熏坏了,说不出话来,不然就口出人言。
被尸犼王解救出来,要论凶性,根本不敢露,喉咙间啊唔乱叫,是个哑巴,跪伏於地叩谢不停。
妖王道:“还是个铜皮铁甲的飞僵,以后你就是我芳云洞的看门大將,不准乱跑,否则,本大王將你吃了。”
这比被人强行当作傀儡强,魔怪叩谢不停,妖王道:“该给你取个名字,以后好呼唤,叫什么名字好呢?”
正欲给魔怪取名,思索间,小妖忽然报来:“大王,那道士又来了,说要大王还他东西。”
妖王闻讯怒道:“这道士,奴役我同族,十分可恶,你且跟我去来,看姐姐怎么替你报此仇。”
魔怪十分高兴,李星州镇压这半年,斗法时常將此魔怪丟出,胸口大洞,也是被他害的。
虽被镇压,意识仍在,对李星州的恨意,比天还高,抢了小妖的红缨长枪,跟隨妖王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拿长枪尖头挥舞,叫个不停,替妖王叫战。
李星州怒指道:“你这魔怪,我尽心尽力,將你餵养成铜尸飞僵,转眼却投別人门下,忘恩负义的傢伙。”
魔怪恨透李星州,眼下背后有靠山,也不再惧怕,执红缨枪戳来,取出天罗地网符,就照魔怪头顶罩去,魔怪眼里有些恐惧,当时就是被这符篆所擒,成为傀儡。
妖王丟出花瓣,口里吹出一阵风,漫天花瓣暗藏利刃,將罗网割破,飘下几张碎符纸,李星州心中诧异,数次在花瓣雨下吃亏。
眼见魔怪赶来,丟出金光鐧,將魔怪打退,倒飞而去,砸向妖王,妖王伸出手,轻轻一接,將魔怪丟在旁边。
法宝化道金光,飞回李星州手中,妖王叫:“小的们,都给我上。”
魔怪再度逞威风,这怪皮糙肉厚,金光鐧伤不了多少。
这怪知道口喷黑烟,会被扇子法宝压制,也不喷出黑烟,做起妖王先锋,身后领著大群小妖赶来。
李星州大骂魔怪,甩出连江索横扫,將魔怪连同群妖,都扫乾净,一时那些小妖,都躺在地下,嘴里不住叫道:“大王啊!那道士实在厉害,小的们伤他不及。”
妖王圆瞪杏眼,叫道:“真是群没用的东西。”
执剑飞在空中追来,魔怪也起身,手执红缨长枪,势要杀了原本主人,李星州以宝鐧,对阵妖王魔怪,以一敌二,轮战不休。
眾小妖围著来看,李星州展眼望去,妖王背后小妖当中,有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悄悄伸头来看,来时曾看过画像,认出正是乌鸡国太子。
心下暗生一计,跳开阵势,装作惊讶模样,对太子高叫道:“啊?是表弟么?”
太子心知是他的救兵,哪有不应?也装作惊讶,不可置信,道:“啊?是表哥么?”
“表弟!”
“表哥!”
在场眾妖怪们都震惊了,怎么钻出个表哥表弟来,太子伸手叫道:“娘子且莫动手,他是我的表哥。”
挤开小妖,径直走过妖王,抓住李星州手臂,激动得身子直抖,喜道:“表哥!你是表哥啊!”
“表弟!”
两个就抱在一起,皆是高兴不已,喜笑顏开,好似真是许久未见的兄弟那般。
魔怪在旁,就欲偷袭,妖王忙拦住,说道:“你先不要动手,好像是夫君亲戚来著。”
李星州什么来歷,魔怪能不知晓么?哪里听他说过,有个什么表弟,在百宝袋里,早听过无数遍了,奈何是个哑巴,乱指个不停,妖王一怒,瞪了魔怪一眼,那魔怪,再不敢声张。
两人这才鬆手,太子转回道:“娘子啊,这位是远来的表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还请不要再动起手,就此罢了。”
按下心神,李星州也道:“真是怪我,原来这位大王,竟是我的弟妹,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在这里给弟妹道歉了。”
拱手一躬身,妖王把太子强行掳来,哪里知道太子家里关係,也认作表哥,转顏笑道:“原来是表哥啊!勿怪,勿怪。”
叫小妖:“都把手中兵器放下,这位是你们远来的表舅姥爷,赶紧招呼茶水,接待远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