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我们走!快把这该死的门打开!”
“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我还没完成百人斩,我还有梦想没实现!不要啊!!!”
“斯坦!埃德加!你个狗东西!一定是你个狗东西!我下地狱了也不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啊!约翰·戈多金!凭什么死的不是你!凭什么!”
沃特大厦 82层,斯坦?埃德加的专属办公室里,光线压得极低。
这位沃特集团的掌舵人,正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死死锁在面前的监控屏幕上
他亲眼看著洛克两度从濒死的绝境中里爬出来,儘管一次比一次凶险,可他甚至在变的越来越强。
他的思绪止不住的飘向被洛克找上门的那天,死亡的恐惧让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攥紧,眼底翻涌的忧虑再也藏不住,沉沉地压在眉骨之下。
没错,作为沃特国际这样庞然大物的掌舵人,斯坦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放弃自己的性命。
儘管当初想要赴死的想法是真的,可现在他想要活下去的想法,也是真的。
见风使舵,想来都是一个合格商人必备的品质。
“你看见了吧。”斯坦的声音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响起,低沉得像磨砂纸擦过钢板,“他的能力,和你给的资料,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抬手接通手机,话音刚落,那头便传来了回应。
“他的超能力完成了进化。”声音像是被重新编码过,沙哑、冷硬,和记忆里的声线判若两人,可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漠然疏离,却半点没减,“他固化了一种形態,能长时间维持,甚至……只要满足特定条件,就能无休止地变强。”
“我不是来听你分析的。”斯坦猛地打断对方,握著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我问你,你之前的那些研究,还能不能起效?”
“从科学的角度而言,没有任何方案是百分之百……”
“行不行!”
一声低吼穿透听筒,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权衡什么。数秒后,赛弗的声音再次传来,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带著沉甸甸的决绝。
“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你只能用那支六號化合物。”
六是禁忌数,赛弗用六號给这管超能力化合物命名,绝非隨口说说。
听见“六號化合物”这名字,斯坦猛地转头,看向办公桌角落的手提箱。
他走过去拉开箱子,罐子里封著冷藏的黑色化合物,稠得像凝固的血,被死死锁在容器里。
斯坦盯著罐子,能清楚看见里面有细碎的固体在慢慢蠕动,跟活物似的。
这模样一下让他想起老电影《怪形》里的玩意儿,浑身发毛。
“这是半年前的研究成果之一。”电话那头的赛弗开口,声音依旧冷得没起伏,“当时我们对实验体 0165完成注射诱导后,其体徵发生恶性突变,形成了五脑七心的超再生结构,成为近乎突破死亡閾值的类吸血鬼变异体,甚至能通过体细胞分裂实现逃逸。”
“可惜那时实验室恰好装了嵌入式光源矩阵,矩阵释放的紫外线波段对该变异体存在强杀伤效应,不仅彻底封锁了其逃逸路径,还让他差点死於紫外线灼伤。”
“这也也算科研进程中的偶然突破,它重新变回本体后,我们成功採集到其前形態脱落的、保留部分生物活性的组织样本。”
“或许是因为形態的改变,样本內的意识载体虽然有活性却处於休眠態,呈惰性。
我们正是提取了样本中携带侵略性表达特徵的基因组片段,结合五號化合物的叠代配方,完成了六號化合物的构建。”
“也就是说……”
斯坦攥著手机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掺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像是在问赛弗,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这一支六號化合物,会把你拽进无间地狱。”电话那头的赛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残酷,“让你彻底捨弃人形,变成连自己都认不出的丑陋怪物。
但好处是,它能满足我们两那点可怜的、卑微的愿望,活下去。”
听到这话,斯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裹著太多的自嘲和悲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盪开,显得格外刺耳。他抬手拿起那支冰冷的六號化合物,指尖摩挲著罐体,目光落在里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块上,那东西黏腻、诡异,像一团活著的黑暗。
他盯著那团东西看了许久,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我们啊……”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早在踏进沃特那扇大门的第一天起,就该下地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扯掉针头的护帽,毫不犹豫地將针尖扎进自己的颈动脉,把管內的黑色粘稠物尽数推入血管。
下一秒,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炸开,穿透了沃特大厦 82层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从最初的痛苦嘶吼,渐渐扭曲、变形,一点点褪去属於人类的声线,最终化作一阵低沉、嘶哑的兽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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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沃特国际大厦楼下,几个媒体记者杵在那儿,相机带子耷拉在胸口,凑成一堆叼著烟閒聊,跟街对面沃特的安保人员大眼瞪小眼,没敢往前凑。
“哎,你们说沃特这是搞啥名堂?搞这么大阵仗的聚会,连普通人都不让靠近。”一个记者吐了口烟圈,语气里满是好奇。
“谁知道呢,那群超人类疯子没一个好东西,瞎操心他们干啥。”另一个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看样子今天是挖不著啥爆炸性新闻了。”
“哎对了,你们听说没?把所有普通人赶开的命令,是祖国人下的。”有人突然插了一嘴。
“哈?斯坦?埃德加还没下台呢,他就敢这么折腾?”有人惊了一下,隨即嗤笑,“这么看,沃特怕是要完犊子了。”
“你们还记得不,之前玄色跑路那事儿?”又有人接话,声音压得低了点,“沃特公关部跟疯了似的,到处砸钱买断消息,听说还给了那俩撞见的警察一大笔封口费。”
“管他呢,咱们不就混口饭吃嘛。”最早开口的记者掐了烟,“再等会儿没人出来,咱就撤了,一起去喝两杯?”
“行啊,正有此意。”
“没问题。”
“我知道有家老酒馆,里头的服务员长得贼正点。”有人笑著起鬨。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仿佛整栋沃特大厦都跟著狠狠震颤了一下。
烟圈还没飘远,记者们手里的菸捲“啪嗒”全掉在了地上。
他们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大厦顶层的整块幕墙玻璃,竟在剎那间寸寸龟裂,隨即如被无形巨锤砸中,轰然炸开!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裹挟著呼啸的劲风,如暴雨倾盆,似箭矢攒射,铺天盖地往下砸落。
刚才还松鬆散散凑堆閒聊的记者们,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咒骂声混著玻璃砸地的脆响,乱成一片刺耳的轰鸣。
就在这片混乱里,一道黑影裹著漫天碎玻璃,竟从顶层直直坠了下来!
记者们先是愣了一瞬,齐刷刷抬头望了眼还在簌簌掉渣的楼顶,又猛地低头盯住那道砸在地面上的身影——是超级英雄!
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他们顾不上躲避脚边飞溅的玻璃碴,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抄起胸前的相机就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在漫天碎玻璃里亮成一片。
可还没等他们拍够,那名从几十层高空摔下来的超级英雄,突然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身体痉挛著蜷缩起来。
他挣扎著伸出手,死死攥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名记者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哭腔嘶吼:
“怪、怪物!!救我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