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一行人守在地下室里,目光死死锁著电视屏幕里的斯坦?埃德加,个个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事情的走向,竟和洛克预判的分毫不差,纽曼反水了,反手就將沃特这位掌舵人,一脚踹出了权力的核心。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沃特,要变天了。
只是眼下这局面,斯坦的倒台,倒未必是件坏事。
“好傢伙!洛克还真说中了!”休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掺著点难掩的雀跃,“我们接下来总不用再困在这地下室里了吧?沃特应该不会再揪著我们不放了,对吗?”
“除非他想把『希望』的烂帐全抖出来,再给自己添上非法囚禁、违反国际人道公约的罪名——他没那么蠢。”
屠夫抓起啤酒罐猛灌一大口,酒液顺著下頜滴落在脏污的 t恤上,他胡乱抹了把嘴,话锋一转,便给休伊的乐观浇了盆彻骨的冷水。
“但你忘了洛克最后那句了?”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锅底,顿了数秒,才一字一顿地,將那个让人心头一沉的答案砸了出来:
“接下来执掌沃特的,是祖国人。”
然后,他用啤酒瓶指向墙角的休眠仓,又说道:
“而我们,和他的交情一两句可说不完,甚至还把他爹从俄罗斯给弄回来了,他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会怎么做?”
“当然是放下一切,试图弥补自己缺失的父爱了。”
当洛克扛著被礼盒丝带缠成私密发货模样的犬缚出现在地下室后,母乳和法国佬蹭一下就站起来警惕的看著他,而喜美子更是做出战斗姿態。
她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危机感。
屠夫指了指洛克带回来的客人,问道:
“这是?”
“一个小礼物,晚上我要去送人。”洛克十分自然的走到母乳面前,热情的握了握手,“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洛克,当然你叫我饿狼也行,帮我个忙怎么样?”
被洛克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母乳,只得侧过头望向团队领袖屠夫,而屠夫假装没看见,他只得答应下来。
“什么忙?”
“帮我给我的礼物打点镇静剂,他的身体素质很一般,正常人的四倍剂量就好了。”
说罢,洛克也不等母乳回应,直接转身走向休眠仓,看著仓內的士兵男孩有些意外。
“你们居然把他带回来了?”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提醒我们將他带回来的吗?”
面对屠夫的询问,洛克还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应该是之前留下的纸条被他们看见了。
他只是习惯思考的时候写点什么了,没想到还闹了个乌龙。
不过,洛克並没有解释的打算,反而决定將错就错下去,就当是塑造人物了,毕竟屠夫这个满嘴谎话自私自利的人渣,难免会搞些事出来。
还是让他认为自己能够预知未来好些,以免被他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真把他带回来了,我还以为母乳会当场结果了他。”
“我他妈当然想杀了他。”提起士兵男孩,母乳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可我没任何法子弄死那杂种,不过……他们说,你能?”
洛克转头看向母乳。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那是扎根在骨血里、淬著寒芒的仇恨。
“我当然可以,我也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杀了他,因为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话语落下,洛克转过头看向屠夫,他知道这个傢伙一直以来对自己都保持警惕,他只是在利用自己对沃特的仇恨罢了。
只不过,他也清楚,他在利用洛克的同时,洛克也在利用他。
而现在,洛克的表態无疑是在向他说明一件事。
他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明白这一点后,屠夫又回想起死去的妻子,祖国人的羞辱,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的痛苦。
最终,他只是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歪嘴笑,摇晃著脑袋,问道:
“那么,我们的希望先生,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去报復將你囚禁长达一年之久的沃特集团?”
洛克笑了笑。
“首先,我们要送一份礼物。”
——————————————————————————————————————
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后不到一个小时,董事会便紧急召开了一场对斯坦问责的会议。
最终,斯坦以120比20的巨大劣势被强制休假。
在以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票数,无论他做什么,他都能获得几乎90票的支持。
可是希望计划的失败,祖国人引起的公关危机,他不惜代价的追杀0165,再加上国防部对埃尔迈拉的不法追查,最终导致了这一场堪称耻辱的大败。
换句话说,他这一生的努力几乎在这一场弹劾中化为了乌有。
满心沉鬱的斯坦,独自登上沃特大厦的顶层,这属於超级七人组的楼层。
他立在落地窗前,目光凝望著窗外漫捲的夜色,纽约的霓虹在玻璃上晕开一层朦朧的虚影,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杯壁凝著微凉的水珠,他浅酌慢饮,默然借酒紓解著从权力巔峰骤然跌落的沉鬱。
电梯的铃声响起,斯坦並没有转过头,在他看来,现在回来这里嘲讽的他,只有一个人。
祖国人。
“要我说,你失败的唯一理由就是你太相信纽曼了,她比你想像中更像。”
陌生地声音出现在耳边,斯坦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眼前出现的却並不是祖国人。
洛克:“怎么,看见我很意外?”
將被打包好地犬缚丟在桌子上,洛克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属於祖国人的专座,看著眼前的斯坦。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你难道从来就没来看过我吗?你就这么信任赛弗?”
“赛弗”二字入耳,斯坦持杯的手指微蜷,杯壁的微凉沁入掌心,他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转瞬便反应过来洛克所指。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缓缓將盛著威士忌的水晶杯搁在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碰响,隨即在洛克对面的真皮座椅上落座。
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的男人,从紧抿的唇角到冷冽的眼尾,一寸寸细细打量,像是在確认著什么。
半晌,他才终於开口,声音低而沉,裹著一丝尘埃落定的喟嘆,又藏著说不清的复杂:
“我们,终於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