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野不觉得自己高贵,但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被时颂之指著鼻子骂。
可他也知道时颂之这状態不对劲,得先让她冷静下来,然后才能沟通。
可惜时颂之已经彻底失控了。
忍来忍去的,她又不是忍者神龟!
更何况冯清野都把人带到她的屋子里来了,那些承诺也就是放狗屁,冯清野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你非要在这里睡她是吗?那我走,你不嫌噁心,我还嫌你脏呢!”
“你再说一遍,你嫌谁脏?”
冯清野掰著时颂之的下巴,冷冷地注视著她。
“我这么碰你,让你噁心吗?”
“对,我就是嫌你脏、嫌你噁心!”
时颂之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了冯清野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陈筱筱先是被嚇了一跳,紧接著就是幸灾乐祸。
她倚在沙发上,还想添油加醋:
“时颂之,没你这样当了女表子还嫌……”
“闭嘴!”
“滚!”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怒吼,把陈筱筱的下半句话堵了回去。
时颂之骂她就算了,冯清野怎么也让她闭嘴?
可不等陈筱筱委屈,冯清野就抓起手机给楼下的乔进打了电话:
“来把陈筱筱带走!”
“你让她走什么?应该是我走,我不该打扰你们俩的好事,我应该祝叔叔婶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乔进到了门外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一声巨响。
他推开本就没关严实的大门进去查看,冯清野面前的那堵墙上有一片焦黑。
四分五裂的手机躺在地上,已经彻底报废。
乔进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敢再让陈筱筱再留在这里,连拖带拽地把她“请”走了。
陈筱筱还想再说什么,乔进砰的一声关紧了大门。
屋里一时只剩下时颂之和冯清野两个人。
冯清野捋了把头髮,即使被甩了一耳光,他也还在强行控制自己的脾气。
他像头困兽一般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再次试图解释:
“我是来等你的,不知道为什么陈筱筱已经在屋子里了……”
“你跟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真相对时颂之来说並不重要,经歷过欺骗之后,她也根本不相信冯清野嘴里的真相。
“你该不会要说,你爱的其实是我吧?”
冯清野愣住了。
时颂之直直地瞪视著他,泪水却成串划过脸颊。
“冯清野,你说爱不爱的,自己不觉得可笑吗?难道你第一次睡我的时候就已经爱上我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时颂之认为无论如何也会一刀两断了。
就算场面难看了点,那也算解脱。
她拎起书包,转身想要离开。
留给冯清野的只有一张泪水斑驳的侧脸:
“冯清野,与其让我更恨你……反正我明年就要出国了,不如我们今天就断了吧。”
话音还没落地,冯清野却猛地抓起时颂之,把她抵在了墙上。
“你恨我?”
时颂之真的不明白,她说了那么多话,这人就只记住一句恨不恨的吗?
一天到晚思考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都是閒的。
她厌烦地扭过脸:
“对,我恨你,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之前答应给你生孩子也是骗你的……反正你对我也未必是爱,你只是想睡我!”
啪的一声,冯清野听到自己的理智啪的一声断了。
他突然一把抓起时颂之,完全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把人扛在肩膀上一脚踹开了臥室的门。
冯清野一把就把时颂之摔到了床上,从时颂之的口袋里掉出了一盒药片。
他慢条斯理地脱去了外套,捡起了那盒药。
避孕药。
日期是前几个月,药却只剩下小半了,一看就是频繁在吃。
“原来你真没骗我,你確实从来没想过生我的孩子。”
冯清野身居高位,身材却保持得非常好,肌肉块垒分明,强壮紧实。
时颂之不敢相信他到现在居然还想著那档子事,还被来得及挣扎就被冯清野摁倒在了被子上。
“你也说对了,我確实就是想睡你……”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时颂之的两只手腕,毫不费力地撕开了她的衣服。
然后俯身贴去时颂之耳边,语调危险:
“你对我一直有吸引力……无论多少次,丝毫没有减退。”
时颂之完全不知所措,被她指著鼻子骂到这份上了,冯清野居然……
她能从冯清野的禁錮中感觉到那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这让时颂之非常恐慌:
“你从来……你根本没想让我出国,你之前是骗我的!“
她看见冯清野轻蔑地笑了一下,隨手把衬衣扔到一边。
“对啊宝贝儿,反正你都这么恨我了,我要是轻易放过了你……那我多划不来?”
冯清野拍了拍她的脸,强行抓住她一只手往下。
时颂之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图,隨即开始猛烈地挣扎。
冯清野被她折腾得彻底失去了耐心,抓起床边的领带就绑住了她的双手。
“我不想让你难过的,颂之……我本来有更温和的手段。”
他已经安排好了陈筱筱的整容手术,也准备做出一些妥协。
等再过几年,他可以把一部分家业交给冯之乐,自己跟时颂之一起去国外,去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唯独不能接受时颂之离开他。
时颂之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言语中的潜藏含义了,束缚在手腕上的领带对她而言不是情趣。
冯清野亲吻她的耳垂,一路舔吻到她的颈侧。
他知道时颂之有多敏感,因为他能感觉到时颂之的身体在他掌心颤抖。
一半是因为痛苦,一半是因为刺激。
“颂之,你乖一点。”
后来发生的细节,时颂之已经很难回忆起来。
可能她哭了,也哀求过、反抗过。
可惜她的反抗对冯清野来说太过弱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到最后哭得差点喘不上气:
“冯清野,你去找別人不行吗?找別人……或者找別人给你生孩子……”
冯清野的动作强硬,声音却低沉而温柔。
他只是细致吻去时颂之的眼泪,然后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
“不,我只要你……我爱你。”
有些告白註定不会得到答覆,但是没关係。
仅仅是不必再掩藏他的爱意,已经足够让冯清野愉悦了。
反正无论时颂之有多恨他,都註定要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了。
时颂之一直被他折腾到凌晨,整个人的意识都有点昏昏沉沉。
她疲倦地趴伏在床单上,已经无所谓遮掩,雪白皮肤上儘是斑驳凌虐的痕跡。
冯清野轻轻把杯子搭在她身上,然后起身去浴室放热水。
缠绕在时颂之手腕上的领带已经被解开,她还有一点力气去解锁被扔在枕边的手机。
可是打给谁?
谁能来救她?
冯之乐在金三角,纪文心本人也在冯宅,张绍只是……
滴。
时颂之的眼珠动了动。
是裴朝。
【颂之,你下午说想要出国,我妈妈在国外大学当过教授,我找她要了一些资料,希望对你有帮助。】
【还有,你的围巾落在餐厅了。】
【我明天送到你家楼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