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颂之走进宿舍楼大门的时候,楼下有个女生正在叉腰骂街。
“谁偷了我的外卖?活不起了吧,拼好饭也偷!”
气势雄浑,情感饱满。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时颂之脚步没有停留,径直上了楼。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方芳正坐在桌前打开了一份外卖。
看见时颂之,她很惊讶似的:
“你怎么回来了?”
“有事就回来了。”
时颂之径直往自己的桌子走去,桌上明显有不属於她的杂物。
见她眉头一皱,方芳连忙上来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我东西太多了,暂时借你的地方放一下而已。”
时颂之没说话,隨手拿起了桌上的外卖小票。
尾號1234的盖浇饭。
方芳换手机號了?
不等她看清楚,方芳劈手就夺走了她手里的小票,仿佛是急於掩盖什么。
时颂之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整理自己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她顺手把宿舍里剩余的避孕药一起拿走了。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方芳又对著她手里的东西探头探脑的。
见时颂之转过头来,又连忙掩耳盗铃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时颂之这次却不打算轻轻揭过:
“杯子呢?”
方芳装傻:“什么杯子?”
“你之前偷用了我的杯子,赔我的新的呢?”
时颂之冷冷地看著她,“吃得起外卖,赔不起杯子?”
宿舍里只有时颂之和方芳两个人,她索性心一横,耍无赖道:
“我就是赔不起了,怎么样?你也看见了,我穷得都在吃拼好饭了,实在赔不起你那个杯子!”
她也是后来上网一查才知道,时颂之用的那个牌子居然最便宜的都要三千块!
那可是方芳一个多月的生活费!
更何况她最近刚谈了恋爱,花销大得很。
她打定主意就是不赔了,问就是赔不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时颂之能拿她怎么办?
区区一个杯子而已,就算时颂之去告诉辅导员,辅导员也不一定理她呢。
时颂之也看出来方芳的无赖態度,却没有和她爭论。
被方芳用过的那个水杯她也不打算再用,隨手扔进了宿舍的垃圾桶。
方芳伸长了脖子看著,顿时两眼放光。
时颂之可真败家,小几千块钱的东西居然说扔就扔。
等她一走,自己就捡起来,掛上二手平台至少也能卖个一两千吧?正好有钱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了。
方芳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时颂之前脚刚走她就把那个杯子捡了起来。
“捡的不算偷,再说时颂之的钱也不乾净。”
这么安慰著自己,方芳心里好受多了。
时颂之走到楼下,看见刚刚被偷外卖的女生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新点了一份外卖怕又被偷,她决定坐在楼下守著外卖到。
正百无聊赖地看著手机,冷不防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
女生一抬头,认出对方是一张经常上表白墙的面孔。
时颂之。
“你好,有事儿吗?”
“尾號1234的盖浇饭,是你丟了的那份外卖吗?”
捕捉到关键词,女生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是我的!”
时颂之弯了弯唇,给她透露了线索:
“你的外卖在xxx宿舍,现在上去还能人赃並获。”
原来偷外卖的贼是时颂之的室友。
女生也很讲义气,上楼捉赃前不忘给时颂之保证: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供出来!”
时颂之微微一愣,朝女生点了点头,然后往宿舍楼外走去。
把手里提的东西交给保鏢后,拒绝了他们留一个人隨行的请求,时颂之和等待已久的裴朝肩並肩走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挑了附近商场的一家法餐,看评价很不错,便宜好吃,拍照也好看。”
吃完正好一起在商场里逛逛,四捨五入这不就是约会吗?
时颂之在这方面没什么要求,看了一眼裴朝递过来展示的照片就点了点头:
“可以啊,就吃这个吧。”
与此同时,宿舍里的方芳盖浇饭才吃到一半。
咚咚咚,宿舍门被敲响。
“谁啊?”
“寒假前调研,確认一下宿舍里还有多少人。”
真麻烦,这也要查,早知道不出声了。
方芳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来了来了。”
谁知门一打开,对上的就是对方的手机镜头。
方芳还来不及捂脸,女生已经把她拍了个正著,隨后一把推开她走了进去。
桌上摆著的赫然是吃了一半的盖浇饭,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扔著外卖小票。
人赃並获。
“原来你就是那个外卖小偷!”
女生把证据都拍进了视频里,冷笑了一声。
“赔钱,道歉!不然就等著见辅导员,我还要把你掛上表白墙!”
方芳欺软怕硬,不仅给赔了女生外卖的钱,还赔了对方两倍奶茶钱,理由是精神损失费。
收到了转帐的女生神清气爽,走出去一半又折返了回来,把方芳吃到一半的外卖端走了。
给狗吃都不给小偷吃。
方芳敢怒不敢言,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倒霉。
明明她之前偷外卖都没有被抓到过,怎么今天对方就精准找上门来了?
除非……除非是刚刚走出去的时颂之!
想到这儿,她顿时气得牙痒痒。
时颂之,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冯清野终於把事情解决,只想回家抱著想想软软的小颂之亲亲抱抱顶高高。
转悠了两圈,却不见时颂之的人影。
“人呢?”
“颂之小姐说去学校拿点东西,晚上睡壹號院那套房子,不回来了。”
不回来?那怎么行!
冯清野顿时浑身不得劲儿。
不行,得去把人抓回来。
既然时颂之说要去壹號院,那自己就去壹號院守株待兔。
……
陈筱筱调查到这所房產的时候,更加坐实了心底的猜想。
时颂之,绝不仅仅是冯清野的侄女!
她站在门外,脸上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旁的开锁师傅战战兢兢:
“女士,这真是你家吗?”
师傅在心里暗自嘀咕,这气势,不像是回家,倒像是……
捉姦。
陈筱筱面色不善:
“问这么多干什么?一千块,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开锁师傅满口答应:“乾乾干,我这就给您开锁。”
隨著滴一声大门开启,陈筱筱昂首阔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