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冯清野不可避免的忙碌了起来。
干他们这行的也有淡旺季,正有一批军火抵达,冯清野让乔进安排了接货人。
“康庭树?”
冯清野对这个人选有印象,知道乔进这是想抬举年轻人。
“你觉得他可以,那就让他去吧。”
咚咚咚。
正要再交代几句,书房的门就被敲响。
明知道冯清野在议事还敢来打扰的,只有时颂之。
乔进拉开书房大门,门外站的果然是时颂之。
她今天戴了一条围脖,毛绒绒的蹭著脸颊,骄矜漂亮得不得了。
时颂之一昂下巴:
“冯清野呢?给他个机会尝尝我做的曲奇小饼乾。”
冯清野挥挥手,让乔进退下去了。
这单生意是钟元做的中间人,八位数的利润对冯清野来说不算大生意,他放心交给乔进。
时颂之难得有閒心,烤了曲奇饼乾,冯清野很给面子地尝了几块。
“还不错。”
评价得还算客观,毕竟时颂之下厨的时候,全程有无霜在旁边陪著。
曲奇饼乾这种小点心,只要糖、面、油的比例没错,再送进烤箱一烤,怎么都不会难吃的。
时颂之很有成就感,龙心大悦,下午又拉著无霜一起哐哐哐烤了好几盘。
连康庭树都分到了一袋。
乔进给他交代完事情,就放他回去了。
康庭树一边闷头往外走,一边把曲奇饼乾的袋子拆了。
刚拿起一块还没送进嘴里,差点被撞掉了。
“对不起……”
“抱歉。”
两个人互相点头道歉,对面的人和康庭树匆匆擦肩而过。
有点眼熟。
康庭树啃了一口饼乾,看著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
隔天早上,冯清野正抱著时颂之在被窝里呢。
室外冬寒料峭,室內温香软玉在怀。
冯清野闭著眼睛凑到时颂之脖颈边上闻了闻:
“你换了身体乳?挺好闻的。”
时颂之半梦半醒间微微躲避了一下:
“別……我想多睡一会儿。”
“期末考试都结束了,你又不用早起,一会儿再接著睡……”
冯清野隨口哄著她,手掌已经从被子下面摸了进去。
粗糙的手指尖擦过时颂之的大腿,柔软细腻的触感就像电流一样,让冯清野心都痒了。
时颂之剎那间睡意全消,一下子就醒了。
即使被子里的空间再温暖诱人,她也嗅到了其中危险的曖昧气息。
然而时颂之还没翻过身去,就被冯清野一把拖回了怀里,连著双手一起禁錮在枕头两侧。
“你想上哪儿去?”
时颂之紧紧闭著眼:“……我好睏。”
“那就一会儿再睡。”
冯清野在时颂之侧颈上狠狠亲了一口:
“最近不是你考试就是我忙,好不容易今天空了……我都多久没碰你了?”
时颂之图方便舒服,身上穿的是宽鬆的睡裙。
裙摆堆叠,微凉窜上肌肤。
时颂之微微一颤,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冯清野生硬的肩骨硌得她整个人微微一颤,低低抽了口气。
“娇气。”
冯清野抱怨了一句,带著几分含糊的无奈。
空气里有种陌生的重量。
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了下来,缓慢、潮润,像雨滴渗进乾涸的泥土。
时颂之的意识开始浮沉。
声音被收进了一只掌心织成的茧。
只有呼吸在昏暗中起伏、涨落。
这时候的时颂之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火烧透了的白玉,浑身泛著淡淡緋色。
泪水从朦朧一片的眼睛里无声涌出,再被冯清野用唇舌接住。
像吻去清晨花瓣上最后一滴露水。
这个人就是这么霸道,连她的眼泪都不放过。
时颂之忍无可忍地挣了挣,却连指尖都失了力气。
情急之下,她张嘴就去要冯清野的手指。
可惜冯清野皮糙肉厚,常年握枪的指节粗糲,顺势抵入她齿间。
搅弄间一片水光淋淋。
“牙尖嘴利……疼就咬著我。”
他声音低沉,落下来像一道不容挣脱的箍。
时颂之眉心蹙起,垂落眼睫要扭过头去。
一点微凉的水痕蹭过她的脸颊,在昏朦的光线下泛著模糊的湿光。
冯清野的气息陡然沉了沉,忽然低头,齿尖在她腿侧不轻不重地一磕。
——像寂静里忽然绷紧的弦,惊起一声短促的呜咽。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冯清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狂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乔进。
冯清野暗骂了一声不长眼,却没去管手机。
他俯身贴近,辛辣的气息不容拒绝的把时颂之完全笼罩。
时颂之眼前微微发眩,支撑的力气瞬间散去。
冯清野托住她粉白膝弯,所有细微的抵抗都被镇压忽略。
那边手机没人管渐渐没了声响,应该是乔进看打不动掛断了电话。
谁知刚停下来还没两分钟,突然又响起来了。
这次的来电显示竟然是钟元。
时颂之的声音发颤:“你……手机、还在响!”
冯清野眼睛都烧红了,才懒得管什么手机不手机的。
“让他响,我一会儿再给钟元回过去。”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的是房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听著竟然是乔进的声音!
冯清野气得太阳穴一突一突,抄起床头的青花瓷瓶就扔了过去,浑然不顾那是正德年间的古董。
瓷片碎裂的声响盖过了时颂之抑制不住的哽咽,冯清野的动作因此添了几分狠劲。
时颂之眼底朦朧一片,呜咽终於衝破齿关:
“冯清野……”
她带著哭腔唤出的名字,像是一道急促的电流。
某种滚烫的刺激感瞬间衝上冯清野的头顶,让他欲罢不能。
他渴望听到更多。
“再叫,”他气息粗重地吻过她的眉心、眼角,声音沙哑的催促,“继续叫我的名字。”
浓重的情潮如密网罩下来,压得时颂之几乎窒息。
时颂之想要呼救,可是她只能向始作俑者呼救。
“冯清野……冯清野!我討厌你!”
带著泣音的控诉反而让冯清野喉间一紧。
他低下头,唇轻轻碰了碰时颂之藏在枕间、烧得通红的耳垂,声音里混著低哑的笑意:
“躲什么?再躲真要透不过气了。”
时颂之想挣开压过来的冯清野,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无奈任由他贴近。
她只能把自己更用力地埋进枕头和被子的空间里,闭上眼睛不看不听。
冯清野还想再逗逗她,门外响起了乔进颤抖的声音。
“冯总,出事了……我们的货,被人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