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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祝福我接受,人,就不必来了
    晨光熹微。
    林简提前关闭了手机闹钟。
    她不仅要参加秦颂婚礼,也需要一个答案。
    於是,从地上爬起来,摁响门铃。
    很快,房门打开。
    秦颂身穿白衬衫黑西裤,脖子上掛著条领带。
    头髮打理过,但不过分,正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髮际线,还有几缕落在眉峰的碎发。
    无需珠宝、夸张胸花或繁复细节的点缀,他的顏值,足够撑起所有不够完美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他挡在门口,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发现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你没回去?”
    龙江苑住了一群山猫野兽,难道他不知道?
    “进去说...”林简低头往里走,脑袋撞上一堵肉墙。
    秦颂就戳在那儿,不疾不徐把领带系了个温莎结。
    “白天也不让进?”林简不解。
    “我说了,要適当保持距离。太近,我怕温禾误会。”
    “你以前不怕?”
    “以前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知道了,不得不防。”
    林简鼻酸到蹙眉,“你要防我什么?我破坏你们俩感情了?还是担心我会抢婚?”
    “不担心你会抢婚,因为你不会出现在婚礼现场。”秦颂平静的,像在討论天气。
    林简怔忡,“不会出现在婚礼现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祝福我接受,人,就不必来了。”
    “就因为我喜欢你?”
    “就因为你喜欢我。”
    太阳光,透过楼道的玻璃窗,挪到林简脸上时,正好映出她眼里细如碎钻的泪花。
    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地迎接人生下一阶段的幸福,她却不被允许去“见证”。
    明明这一路,他歷经的所有重要时刻,她都在。
    那个她想要的答案,此刻已经再明了不过。
    他討厌固有关係的改变,更加厌恶她的喜欢。
    埋了十几年的秘密,被他挖出来;然后,又像摸到一坨狗屎一样,匆匆甩开。
    门,终究將林简隔绝在外。
    她站在那儿,肩膀颤抖了许久。
    *
    婚礼在半山的泊澜酒店举行。
    山上雾气散尽之时,能够看见下方海湾停著的“温禾號”。
    这次策划林简没参与,但能看出,秦颂很上心,处处都是温禾喜欢的“奢华风”。
    比求婚那天,有过之无不及。
    陈最“罩著”林简,说秦颂敢不让她踏酒店大门,他这个伴郎就撂挑子不干了!
    其实,这儿不靠她调动,也不缺她撑场面。
    按理来说,新郎官开口撵人,她该识趣。
    可她想著,哪怕只是亲手递了红包,也能证明,他幸福的时刻,她没缺席过。
    “林小姐!”
    宋姐推著蒋舜华,远远地打著招呼。
    林简快步迎上去,脸上堆著笑。
    “林小姐,您先照应著,我肚子不舒服,去厕所解决一下。”宋姐火急火燎。
    林简应下来,將蒋舜华推到角落位置,和苏橙一起陪她聊天。
    儿子结婚,蒋舜华开心,穿的好看,脸上还化了淡妆。
    “我看见新娘子了!好漂亮!”
    这是她对林简说的第一句话,兴奋得直拍大腿。
    林简,“那是您儿媳妇。”
    苏橙剥开一颗奶糖,“这是,秦总的母亲?”
    林简点点头,“年轻时受过伤,只有孩童的智商。”
    “哦…”
    苏橙將奶糖送到蒋舜华手上,“伯母吃糖,好甜的。”
    林简笑笑,“吃吧。”
    蒋舜华摘下口罩,把奶糖送入口中,弯了弯眼睛,“甜。”
    这时,周维翰一声“林总”,將林简带到酒店大厅。
    赶人的话难以启齿,他支吾了半天。
    林简聪明,不用点,“我就安安静静待在犄角旮旯,仪式结束就走,还不行吗?”
    周维翰尷尬扯唇,“林总,要是我结婚,您上台都行...您一向善待下属,別让我难做。”
    说著,他身后的四个保鏢上前。
    林简將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要扔我出去?”
    “谁要扔你出去?”温禾来了,穿著她百万英镑的婚纱,整个人都在发光。
    周维翰微微頷首,“太太。”
    温禾笑靨如花,“今天是好日子,来的都是客。別说是小简,就是条流浪狗想討口吃的,也没有往外扔的道理,周特助,你说是不是?”
    这话,叫周维翰没法接。
    温禾用她“总裁夫人”的身份打发走了他们,“小简,你想亲眼目睹我和阿颂幸福,可阿颂不给你这个机会,是不是?不如,我来给你这个机会,好不好?”
    林简,“……”
    温禾靠近,压低声音,“给你安排到贵宾区,让你看清楚,阿颂是如何抱我、吻我、说爱我。你上赶著找不痛快,我成全你,嗯?”
    话落,用她尖细的婚甲,狠狠戳进林简手臂。
    林简吃痛,下意识甩开。
    没用力,但温禾看准时机,向前趔趄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秦颂紧张——紧张地跑过来,紧张地关心她还有她的肚子。
    “我没事~”温禾故作柔婉,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面,“宝宝也没事。阿颂,不管小简是不是犯错惹你生气,都不要赶她走,她真的很想参与我们的婚礼,留下她吧。”
    秦颂有所顾虑,担心林简爱慕自己的事情让温禾知道。
    温禾敏感多疑爱耍小脾气,平时宠著哄著花点儿时间金钱就搞定了。
    如今身怀有孕情绪不稳,事关孩子,他不由得极度谨慎。
    秦颂目光冷冽,在林简脸上走了一圈儿,她便如坠冰窟。
    “结婚图个吉利,她,晦气。”
    没说別的,他不再看她,揽著温禾离开。
    林简愣在原地,看著她的“全世界”,渐行渐远。
    ......
    婚礼场面盛大,苏橙却心不在焉。
    一次次抬手看表,一遍遍拨打林简手机。
    林总不会在这个场合不告而別,更不会无缘无故不接电话。
    她找到陈最,也只能找陈最。
    陈最拿著戒指盒的手微顿,紧接著,拨开人群,小跑上台。
    他站定,仓促的热气扑在新郎耳廓,“林简联繫不上,可能出事了…”
    五秒后,秦颂淡淡“哦”了一声。
    陈最压著嗓子质问,“哦是什么意思?你不准备做点儿什么?”
    “我准备和我老婆交换戒指。”
    秦颂夺过陈最手里的戒指盒,打开,拿出戒指,再把盒子丟回去,“是我让她走的,她一向听话,没什么好担心。”
    “你不管?”陈最不可置信。
    秦颂没再回应,將那枚钻戒,套在温禾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