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万事万物都有其罩门,平常修行者,罩门不显,外人难以就此做出针对。”
“修炼子功法的人,相当於平白为自己修出一个罩门,母功法修炼者可以藉此轻鬆將其控制作为资粮,甚至作为容器夺舍。”
白月嬋看向陆青云缓缓道,接著,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不仅如此,直到数月前我才得到確切消息,哪怕云霞宗中的功法也大多是子功法,只是层次要高一些!”
“子功法,子功法...”
陆青云眼中明暗不定,呼吸深重,嘴里喃喃。
许久后,这才沉重问道:
“青池魔门同样如此么?”
“我家打听到的皆是如此。”
陆青云眸光微寒,他已数年未曾听闻陈曦如的消息。
先前还觉著陈曦如进入了內门,也许不愿再与自己等人来往。
现在看来,其后恐怕还有更多的隱情。
甚至恐怕,早已做了別人的资粮。
陆青云心中半是寒冷,半是沉重。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追寻仙道。
就如同白月嬋,她不也同样未曾放弃么?
天下间筑基真人如同过江之鯽,那些人能够成为真人,他又有何不可?
更何况,他还有百世千世。
白月嬋美眸黯淡,苦笑一声,其实若非藉助白家,她也很难得到这些消息,
子母功法之事,几乎是天下仙族与宗门之禁忌。
如今告诉陆青云,並非她企图陆青云能够因此帮她,只是全当自己临死之前交託的一份遗泽,以了结这段与陆青云的因果。
平復心情,就在白月嬋几乎放弃之际,
陆青云眼眸微闭,缓缓道:“若是时机成熟,我会出手相助,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我知道的...陆兄。”
白月嬋看向宽广豁然的百亩灵田,她的容顏藏在白纱之下,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一袭青衫隨风飘摇。却藏不住一身哀伤。
不过当她听到陆青云竟然没有直截了当拒绝之时,黯淡的眼中又多了几分色彩。
『陆青云,竟然没有拒绝么?』
相识许多年,白月嬋对陆青云自是知根知底。
陆青云几乎从不承诺他人什么,不过当他不拒绝之时,与答应下来,也没有什么区別。
看向远处的夕阳,两人陷入了静静的沉默。
一轮残月自天空灿然而出。
“你难道不问问我,究竟请你帮些什么么?”
陆青云笑了笑,忽道。
“我相信陆兄无论找我做什么都会事先考虑好我是否会答应,陆兄既然说出来,说明此事对我並无太大风险。”
“如此,月嬋又何须忧虑什么呢?”
陆青云没再追问,倒出一杯灵酒,轻抿一口。
“下月初七,郑家会派人离开坊市去大德参与新王继位典礼,那时,无论派出的是谁,我欲取他的性命。”
“下月初七...”
陆青云想对郑家老三动手?
白月嬋眸光闪动,郑家如今只剩下阴冷老者郑鷙卓这位半步筑基,以及郑天玄还有郑家老三共三位炼气后期以上修士。
郑鷙卓必然不会离开郑家。
郑天玄大概率也一样,那么陆青云想要动手的对象就只有郑家老三!
“我答应你。”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白月嬋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