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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5、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醉阳展氏?”
    马贵一杯酒下肚,眼中满是艷羡:“那可是州姓世家,高门贵胄,曾襄助太祖皇帝立国,受封醉阳郡公,世袭罔替。”
    “可不止呢!”
    麻四也跟著蹭了杯酒水,品出了滋味:“醉阳乃天下酒都,咱们大渠十之八九的好酒都出自那里。常言道,一吊买酒钱,半吊归醉阳。”
    “还不止呢!”
    一个年轻时走过江湖的老狱卒,也凑过来討了杯酒水:“醉阳展氏还是江湖名门,刀枪双绝,好几任家主都出任过北江湖的盟主,德高望重。”
    “......”
    陆欢听完人都傻了。
    他当然知道大渠有个展姓世家大族。
    只是展氏向来不露锋芒,又无族人在朝为官,醉阳郡更是山高皇帝远。
    如果不是专门打听。
    陆欢还真就晓不得,醉阳展氏竟是这样一个集朝廷、江湖、商业於一体的庞然大物。
    有权有势又有钱还他妈巨能打?
    哦哟,乾脆称帝得了!
    马贵倒是没被酒劲冲昏头脑,他问道:“陆老弟,你平日一心结交的都是帝阳权贵,那醉阳远在万里之外,平白无故的你问这些作甚?”
    “隨便问问。”
    陆欢摸了摸鼻头,找了个理由搪塞:“老弟我这次开罪了怜花侯,说不定就被流放到万里之外了,多问问有备无患嘛。”
    “美得你,流放还想去醉阳?”
    马贵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放下酒杯:“哎呀呀,瞧瞧我这脑子,这一来就被陆老弟拉著喝酒,险些把正事给忘了。”
    “正事?”
    麻四和老狱卒闻言,同时看向陆欢。
    现下最大的正事,就是他们这位陆部尉的生死。
    “恭喜陆老弟!”
    马贵情绪所致,又干了一杯酒:“閬国夫人已经保举你做了青衣卫,大长公主的懿旨很快就要到了。”
    “啊?”
    陆欢故作惊讶。
    “啊?”
    麻四和老狱卒才是真的惊讶:“马参军,您没开玩笑吧,那青衣司不是怜花侯在管著吗,欢爷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咳咳!”
    马贵干咳两声,隨即拍了拍陆欢的肩膀,宽慰道:“陆老弟,你也不要多想,就算怜花侯要害你,青衣卫的安家费也是不低的,我知道老弟九族都没人,老弟若是不嫌弃,我马贵愿拜你为义父......”
    “???”
    陆欢以为,读档这种事儿台词肯定都模板化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马贵总能搞出新花样。
    他当即怒斥:“马参军,为了点安家费你是连脸都不要了啊,你可比我大二十好几呢。”
    “年龄是问题吗?谁规定儿子就不能比父亲的年龄大啊,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陆老弟你就是我那死去的老爹投的胎,这样算起来,我们不是义父子,而是亲父子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马贵也是豁得出去。
    可问题是。
    就马贵这副尊容,陆欢就算娶盆仙人掌,也生不出这样一个奇形怪状的娃啊。
    “马参军,您醉了。”
    麻四赶紧出来打圆场,阻止这场闹剧继续发展:“欢爷,留在帝阳府大牢,我们这些人还能照顾到您,可要是去了青衣司......依我看,您还是赶紧逃吧。”
    说完,
    麻四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演技浮夸地往后一倒:“啊,我醉了。”
    老狱卒见状,也有样学样:“啊,我也醉了。”
    “两个混帐!”
    马贵这下不发癲了,一人给了一脚,道:“麻四,你还是个牢头呢,瞧瞧你出的什么狗屁主意,帝阳府大牢门口立著先帝御赐的狴犴石像,陆老弟要是听你的逃狱,前脚出门后脚就得被石像镇杀!”
    “瞧我这猪脑子......”
    麻四也是关心则乱,当初要不是陆欢给了他这份差事,他只怕还在城外臭水沟里捡泔水吃呢。
    “狴犴石像?”
    陆欢悠悠然托起下巴,又一计上心头。
    既然请客吃饭行不通,那就闭门谢客试一试。
    帝阳乃大渠国都,帝阳府大牢自然是天下牢狱楷模,大牢门口那只狴犴石像,镇杀之力深不可测。
    陆欢只要在牢里龟缩不出,那银枪小娘子便真是醉阳展氏,这天家大牢也不是她想闯就闯得了的!
    此计甚妙。
    陆欢不由得笑出了声。
    “完了。”
    马贵几人一看陆欢死到临头还在笑,就知道他离疯不远了,赶紧悄咪咪的溜了先。
    ......
    接下来的剧情陆欢轻车熟路。
    大长公主降下懿旨,他无罪释放,明日上任青衣司。
    而今晚。
    陆欢就安安稳稳在牢里住下了,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离开大牢半步。
    见过吃喝嫖赌上癮的,麻四哪里见过坐牢上癮的,可如今陆欢青衣加身,荣升六品校尉,他一个无品无级的牢头,不敢说也不敢问呀。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陆欢猛地惊醒,环顾四周一切如故。
    臥槽!
    我怎么还在坐牢?!
    “哦。”
    回想之后,陆欢才鬆了一口气,他压根儿就没出去过,不在牢里还能在哪里。
    但他还是不放心,又衝著外边喊道:“麻四,过来!”
    麻四麻溜赶来,笑脸如常:“欢爷,早食我已经差人去备了,您看您还有什么吩咐?”
    “今日是初几?”
    “初九。”
    “昨日是初八,我真活下来了?”
    陆欢心情大好,就见两名狱卒抬著一具死尸从牢门前走过。
    “慢著。”
    陆欢喊停两人,看清楚死尸的样貌后,心下一惊:“麻四,怎么回事,王监作他怎么死了?”
    “唉......”
    麻四摇了摇头,嘆气道:“许是久了没吃到荤腥,那两只烧鸡一送过去他就狼吞虎咽,等我们再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被鸡骨头卡喉咙噎死了。”
    陆欢有些失神:“那岂不是我害了他。”
    烧鸡是他买的,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麻四不以为然:“王监作被判秋后问斩,早晚都是要死的,与其在牢里煎熬,不如早死早解脱,只可惜死了还得遭罪。”
    陆欢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麻四压低声音:“万少爷不是有那个癖好嘛,他最近又换了新口味,改玩男尸了,他一早就相中了王监作,本来等著秋后让缝尸人缝起来,如今出了这个意外倒省事了,只是我们还得趁早给他送过去。”
    “???”
    陆欢听得san值狂掉,忍不住一阵乾呕。
    这位万少爷,便是帝阳府少尹那位杀人奸尸的侄儿。
    少尹没有儿子,就把他带在身边当亲儿子养,结果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由此可见,无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