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相连的本命宝树上。
一片完全由天赋和汗水浇灌而成的道叶,就这样明晃晃的生长而出,为光禿禿的宝树带来了些许春意。
而陆欢。
也正如道树修行法所载那般,顺利踏入九品之境,全身九窍化作灵窍,从此拥有了沟通天地灵气的自主修行能力。
这並非陆欢第一次踏足九品。
但两次的兴奋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
官修毕竟没开灵窍,哪怕可以借朝廷的东风乘势而上,但任你如何折腾终归也只是个租房子的,哪有弄块地皮修大別墅来得舒坦啊。
总而言之。
陆欢的大別墅地基算是有了,接下来只需要考虑如何添砖加瓦了。
目前来看,两百年计划还是最优选,可以保持不动摇。
需要调整的只是一些小章程。
比如,那个见他一次就捅他一次的女人。
几十个人都扛不住她一枪之威,这小娘们儿真是猛得不像话。
陆欢必须修正之前对她的实力评估。
此女绝对不止六品。
她至少是五品,甚至不排除有四品的可能性。
真是令人害怕。
要知道,掌管帝京六县及二十余畿县数百万民生计的帝阳府尹,也不过就是四品。
而马贵的顶头上司,主管帝京六县行政事务的帝阳少尹,则只有五品。
这也就是说,陆欢就算故技重施,让马贵豁出老命把少尹大人也给誆骗过来吃饭,只怕还是改变不了被一枪捅死的命运。
这回还能不能走狗运获得道叶,那就不好说了。
稳妥起见。
还是活够七天等保底为妙。
“她到底是谁呢?”
陆欢一寸寸回忆过往,试图在脑海中找到线索,却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好在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里是帝阳府大牢,哪怕比不上青衣司天牢那般仙之人兮列如麻,但也算得上是群英薈萃。
找个比马贵更有见识的问问看。
“麻四!”
陆欢伸长脖子朝著外边嚎了一嗓子。
风风火火。
就见一矮个子牢头小跑而来,满脸带笑毕恭毕敬:“欢爷,您看您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属下马上就去安排。”
“我还没饿。”
陆欢又不是饭桶,这离饭点还早呢。
“哦......”
牢头麻四立马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挤眉弄眼道:“那欢爷是想叫姑娘,没问题呀,欢爷要叫哪家馆子的姑娘,属下这就差人去请。”
“我也要,我也要!”
听到可以叫姑娘,各个牢房的犯人们都躁动了起来。
“都给老子闭嘴!”
面对其他囚犯,麻四可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阴狠中带著戏謔:“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的德行,有个墙缝就凑合著用吧,还想要姑娘,再吵吵老子让你们互相接客!”
嘶~!
一眾囚犯瞬间噤若寒蝉。
震慑效果拔群,麻四颇为满意,又换回了諂媚的嘴脸:“欢爷,您想好了吗?”
“我也不要姑娘。”
陆欢算是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了,他倒也不在意,只说正事:“我记得,兵器署有个监作犯了案,关在我们这里对吧?”
“啊?”
听到这话,麻四略显震惊,隨后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压低声音道:“欢爷,您什么时候换口味了,那个监作一张大圆脸,还留著络腮鬍,与你实非良配啊。”
“???”
陆欢也是醉得不轻,这麻四不去当龟公真是可惜了:“我有话要问他,把我换到他......对面的牢房去。”
圆脸络腮鬍还是太权威了。
陆欢选择保持一个鞭长莫及的距离。
“得嘞。”
麻四也不废话,马上掏出钥匙开了门,恭恭敬敬的领著陆欢往大牢深处走去,还不忘提醒:“欢爷,里面的牢房晒不到太阳,味道重,您多担待。”
“无妨。”
陆欢掏出一点碎银子,安排道:“给他弄两只烧鸡过来。”
帝阳府大牢的伙食不沾半点荤腥,犯人们平日里想要补充油水,那就只能逮耗子来吃。
两只烧鸡,足够问什么答什么了。
来到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陆欢强忍著阵阵不明所以的腥臭,探声道:“对面可是兵器署的王监作王大人。”
“你......是何人?”
对面牢房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陆欢便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但我知道等会儿牢头会送你两只烧鸡。”
王监作也是明白人,咽了咽口水,道:“都要死的人了,能有两只烧鸡陪我上路也是美事一桩,你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吧。”
“爽快。”
陆欢斟酌一番,问道:“兵器署主管朝廷兵器营造,想必王监作对天下百兵也一定颇有研究吧?”
王监作背靠狱墙,略显心酸:“研究谈不上,略懂些皮毛罢了,若早知会落到这般田地,我真不该懂这些皮毛才好。”
他的事陆欢有所耳闻。
大抵就是兵器署丟了一份神工图,主要负责人监正、监丞俱出自郡姓高门,一番运作下来各打五十大板调职了事,砍头的罪过则落到了庶民出身的八品监作身上。
哪怕有个寒门出身,王监作都未必是死罪。
可他偏偏只是个清清白白的庶民。
大渠王朝自立国以来,便是皇族与士族共治天下。
平头老百姓要当官,要么就当陆欢这种逢迎的明白官,要么就当王监作这种短命的清白官。
陆欢没工夫替旁人伤春悲秋,继续问道:“那王监作可知道,朝廷世家或江湖名门中,哪家能培养出擅使长枪的年轻高手?”
与人结仇。
最怕那种又年轻又能打的。
打吧打不过,苟吧人家比你还能活。
最重要的是,这种实力超群的年轻人,往往都有一个实力更加超群的背景出身。
不是世家大族,便是江湖名门。
王监作问:“多高多年轻?”
陆欢回答:“四五品那么高,十七八岁那么年轻。”
“......”
闭目冥想良久,王监作娓娓道来:“枪乃百兵之王,朝廷军户大多都用长枪,四五品的都尉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世家子弟,可年仅十七八岁者,闻所未闻。”
“至於江湖名门,以长枪为兵者本就不多,自然也培养不出这般厉害的用枪后辈。”
“如此,我能想到的便只剩下......”
王监作的话戛然而止。
拖著沉重的身体爬到牢门前,透过昏暗看向对门,他道:“同为狱友,想必你也是个苦出身,我本不该害你,可烧鸡我又不能不吃,所以不管你与那人有何怨尤,我说了你全当没听见,如此最好。”
陆欢点头:“抉择在我,王监作但讲无妨。”
王监作道:“醉阳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