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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登场率媲美役满的二番役
    第67章 登场率媲美役满的二番役
    就在他看清春日井织诗打出一万的那一刻,夏尘无比清楚属於他的机会来了o
    “槓!”
    他推到了前方的三枚一万,开了一手中华大明槓。
    春日井织诗黛眉微蹙。
    如果是別人这样开槓的话,对於已经听牌的她来说,绝对是极为有利的一手,因为有望中槓宝牌。
    可这是魔物打出的一步,反而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母亲说,魔物具有常人难以想像的天赋,这种魔物的天赋,凡人哪怕追赶一生都望尘莫及,神之夏尘...也会有这样超乎想像的天赋么?
    这个心念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里盪开层层涟漪,意识逆著时光之流溯洄,最终停驻在某个熟悉的午后曾经的春日井,在初中时候加入麻將部。
    那时有位同在麻將部,名叫向村弘树”的少年,曾暗恋於她。
    可惜少年过於青涩,演技太差,春日井当时意识到对方喜欢自己,但是她只当是好玩,並没有揭穿。
    时光是一张被反覆搓洗的麻將牌,青涩的爱意是上面最易磨损的边角。
    向村弘树那点心事,薄得像洗牌时指尖偶然相触又迅速分离的凉意。
    春日井看在眼中,却只是將目光移向窗外的云。
    她把少年无意间的对视、故作偶然的座位选择、递饮料时指尖轻微的颤,都当作游戏里无关紧要的番种,笑笑便推入牌河,任其悄然流走。
    暗恋是这世上最孤独的“默听”。
    他坐在牌桌这头,乞求並等待著一场关乎一生的“荣和”;而她在那头,只是悠閒地做著別的花色,从未想过要鸣他的牌。
    那位平庸的少年非常努力,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天赋远逊於春日井。
    於是耗费最多的时间,一心扑在麻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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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即便如此。
    她们麻將部参加的全国初中生麻將大赛,也遭遇惨败,平庸的少年不自量力地额外参加了个人赛,更是遇到了一头真正的魔物,对方从学习麻將到成为赛区王者,仅用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结果少年自是不敌。
    春日井织诗只是笑他,人家学习五个月,就超过了他五年。
    原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玩笑,结果少年心气顿失、神采俱消,在牌桌上放下了一根象徵著一千的点棒,从此永远地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之中。
    直到多年后某个同样倦怠的春日,她在自己掌心忽然看清了当年那枚被拒绝的点棒一它或许从未倒下,只是悄然化作她生命里一根微小的刺,在往后所有无人对局的寂静时分,泛起一丝迟来多年的、未妥善珍藏过的微痒。
    哪怕是年少时温柔的拒绝,也会在时光里翻转成悵然的“后付”。
    时光荏苒。
    直到后来,名为神之浦萌”的女人来到家中做客,和她打了一场普普通通的家庭麻將。
    她指尖触牌如抚弦,与母亲谈笑间,春日井的默听壁垒如沙堡遇潮,在对方不经意的吃碰中顷刻塌陷;她的目光洞穿了春日井的所有牌路,轻鬆写意如同翻阅一本早已熟读的儿童文学。
    那不是对战,更像是解剖一具早已行將就木的尸体。
    一场閒谈,一局麻將。
    春日井的世界观便被温柔地碾为齏粉。
    “小姑娘,学习麻將多久了?”神之浦萌和蔼地问道。
    “三、三年!”春日井织诗汗如雨下!
    “哦...”
    神之浦萌微笑道,“我在学习麻將的第三年,就已经拿到了世界冠军,这不是在向你炫耀哦,因为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呢。”
    春日井的脸色煞白一片,看向母亲恬静温柔的脸,她知道对方確实没有任何夸耀的意思。
    她只是以过来人的角度委婉告诫自己一以你的天赋,还是不要踏入麻將这条路了。
    牌局终了。
    神之浦萌翩然离去。
    春日井非常清楚,这是母亲故意请神之浦萌,来对自己的温柔告诫。
    但即便是如此委婉、如此温柔、如此用苦良心,都在少女的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独坐於狼藉的牌桌前,她终於尝到了当年向村弘树心中的那番滋味。
    哀莫大於心死,原来並非烈火焚尽,而是万物成灰,再无復燃的可能。
    “魔物...么?”
    春日井目光看向夏尘。
    母亲春日井真深,身为初代牌的姐姐,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怪物和天才,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好。
    但春日井仍是心有不甘。
    毕竟神之浦萌,终究是年长她一代的终极怪物,而非与她同岁!
    这並非公平的较量。
    很快,从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身上,她看到了神之浦萌的几许影子。
    神之浦萌。
    神之夏尘!
    如果说魔物是汹涌的烈火,她便要以飞蛾之身,沐浴这道火焰。
    她倒要看看,自己和年轻时的魔王对战,究竟会差多少!
    对於春日井心中撩动的战火,夏尘自然没有注意到。
    他的指尖触碰到岭上牌的前一瞬,龙鸣统御的能力效果“捨弃宝牌能短瞬间提高运势|瞬间发动,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他打出的宝牌八索与即將翻开的槓宝牌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骤然连结、同调、融合、升级召唤!
    牌被翻开。
    九万。
    新的四张宝牌,於王牌之上凛然显现。
    这是以宝牌为燃料,对运势流向的一次精准制导。
    掌控运势的能力,哪怕只是蓝色品质,只要在对运势有足够了解的麻雀士手中,都能绽放出应有之辉光。
    什么情况?
    无役还开槓?
    平野道和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作为数据帝的他,看到这些人渣打怪和,总会让他头疼欲裂。
    夏尘的这一步也不例外!
    场上的有役字牌已经打了七七八八,几乎没有裤襠藏雷手握三张役牌的可能了,这一步开槓完全就是让自己陷入死局。
    已经没有役了,这一步,难道还能让自己凭空生役?
    难不成,是岭上开花?
    这是对方唯一的机会了。
    但...光岭上开花那个可怜的登场率,真的有可能做到么?
    要知道。
    段位越高的比赛,会出现一个非常特別的现象。
    河底的概率会变得更高,而岭上开花的概率会变得越低。
    除了是因为低段位的选手喜欢无脑开槓,从而人为增加了岭上的概率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顶级高手都能稳稳扣住对手的统牌,使得牌局陷入到各家制衡的局面,最终只能无奈凹出型听等待流局。
    如此一来,河底的概率就会变得极高!
    別说是登场率更高的河底摸鱼了,就算是登场率只有河底一半的海底捞月,在高段位和出概率也要比岭上开花更大。
    所以去赌岭上。
    简直是可笑之至!
    如此不科学的打法,一次两次偶然的因素,还有可能和牌,但总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完成和牌吧!
    平野道和差点就要效仿某个童顏巨乳的少女,大喊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绝不相信,夏尘能够靠著偶然役完成和牌。
    果然。
    夏尘开槓,摸上一枚岭上牌打出宝牌八索后便偃旗息鼓。
    没能完成岭上开花的壮举。
    平野道和鬆了一口气。
    岭上开花,哪有那么容易。
    此刻,位於下家的他,摸上了一枚八索后,完成了听牌。
    【六八八索,三三四四伍伍筒,三四五六七万】
    来了!
    他最爱的立断平一杯口的大牌。
    哪怕是门清这副牌也是倍满了。
    就用这一副牌,来跟这些不按照科学逻辑打牌的神经病,一决雌雄!
    在至高防守部,在这场半决赛上遭受到的委屈。
    他平野道和都要一一还回来!
    “立直!”
    在三家都可能听牌的局面之下,平野毅然决然地宣布了立直对攻!
    听二五八的断平三面!
    更重要的是,夏尘开槓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一旦自摸,他这副牌能直接翻两枚里宝牌,倍满大牌有望直奔三倍满,甚至是役满!
    可当平野將六索横著拍出的那一刻,却听到耳畔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槓!”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夏尘直接推开了自己前方的三枚六索,梅开二槓!
    並再次从王牌之上,精准地翻出了又一枚伍索的槓宝指示牌。
    宝牌再度暴增四枚。
    “巴...巴卡能!”
    平野道和目眥欲裂。
    如果说第一次开槓能中四枚槓宝牌,那么第二次开槓还能再中四枚,这到底算什么!
    唯一能让平野稍稍心安的是,这副牌终究是无役的一副牌,哪怕手握八枚宝牌,和不了的牌也终究毫无价值,跟自己的立断平三面听无法相提並论!
    终究会是他率先完成自摸。
    解说台上。
    藤田靖子看著夏尘鸣掉了对方的六索,不免开口道:“这一步,我倒是想起了童年时候,长辈们说过的话。”
    “什么话?”
    宫永照倒不是说被藤田的话所吸引,单纯是职责所在的捧眼,毕竟观眾想听下去。
    “长辈们以前总说,立直前需要注意自己的立直宣言牌,是否会被对手鸣牌,立直宣言牌是非常神奇的一枚牌,这是全场唯有这一枚能横著打出去的一张牌,一旦这张牌被对手鸣牌,那么就说明自己的运气会被对手吞噬。”
    藤田解释道,“而且,根据鸣牌的种类,被吞噬的运气有区別,“吃”的话影响最小,“碰”则次之。
    如果是“槓”的话...嘖嘖嘖,可以说自己的运气,將会被吞噬殆尽,在对方鸣牌后听牌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能对攻取胜的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被人开了立直宣言牌的大明槓之后,对攻还输给对方,这是一次非常有挫败感的难忘经歷,故而產生了生还者谬论。”
    宫永照微微歪头。
    生还者谬论,也就是常说的倖存者偏差。
    开大明槓后放统立直家,这在別人看来属於是常態,大多数人都不会拿这个来夸耀。
    而只有被开大明槓然后对攻还惨烈失败,愤慨別人如此奇怪的操作都能对攻自己三面听还获胜了,如此產生了严重的挫败感,只有这类人才会到处宣扬运势的不公,从而產生了倖存者偏差。
    觉得开槓立直宣言牌,会抽走別人的运势。
    “確实,这毕竟是老一辈麻雀士的经验之谈。”
    藤田倒也没坚持自己的理论绝对正確。
    毕竟白道麻將对运势的开发还远没有黑道麻將那么极致,哪怕像是老会长的运势流兵法,实际上绝大多数麻雀士也就当个茶余饭后的閒谈,鲜少会拿来实战。
    不过。
    夏尘可是一位能创造奇蹟的麻雀士。
    他此前的牌风,也有一定运用运势的基础。
    所以用別人的立直宣言牌开这个大明槓,或许是有意而为之!
    就在各家都还在因夏尘的第二槓而惊讶的时候。
    隨著夏尘摸取岭上牌,一瞬之间。
    或有心灵感应一般。
    多治比真佑子在这一刻,宛如裙底安装了电动小玩具一般,娇柔的身子瞬间绷紧,莫名的触电感陡然涌现。
    她看向了夏尘摸取的这枚岭上牌,目光惊异。
    “岭上开花!”
    春日井和平野,都在心中揣测不定。
    不对!
    真佑子摇头,以她的感应,这绝对不是岭上开花。
    这是————
    未等她惊呼,只见夏尘將那枚岭上牌放在了左手边,隨后左手边再次將岭上攫取的那张牌,和手边的三张尽数推平,摊开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那赫然是...四枚二万!
    “槓!”
    震撼人心的第三槓出现了。
    连开三槓!
    这————
    一般的比赛里,能开一次槓都是极为罕见的局面,而夏尘在短短的一个小局里就开了三槓。
    通常不显山露水的王牌,也在这一次开槓后,翻到了第四张!
    这可是极为少见的一幕。
    “爆槓术!”
    “真佑子的爆槓能力,他真的学会了。”
    “不可思议,这就是天才啊。”
    ,,松庵的女生们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以真佑子小天使的性格,只要你向她请教,那么她绝对会把自己的爆槓术倾囊相授,完全跟大家分享。
    然而这终究是魔物的技巧,麻將部的眾人哪怕有心学习,也无能为力。
    所以这种魔物技,也只有真佑子一个人擅长。
    但没想到。
    夏尘仅仅是和真佑子相处了半个月,就学会了她的爆槓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得不说,天才的学习能力,绝非凡庸可以比擬。
    牌桌之上。
    真佑子看到自己的爆槓能力復刻於场上,也是不由激动。
    而春日井织诗看到夏尘副露在外的三组槓,神情略显凝重。
    唯有平野原本还有些乐呵,他看到夏尘翻出了王牌上的第四张牌是一张伍万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想笑。
    如此一来,他就是三倍满了!
    而且自摸后,连翻四张里宝指示牌,累计役满近在咫尺!
    可紧接著他就笑不起来了。
    夏尘连开三槓,就意味著..
    他有了役。
    登场率仅有0.005%,比四暗刻(登场率0.049%),国士无双(登场率0.043%),甚至是四喜和(大四喜叠加小四喜,总登场率0.012%)这些役满天牌都要低的,那个实战里毫无价值的二番役一三槓子!
    牌桌陷入了半秒的死寂。
    一个被所有数据流麻雀士视为“理论存在、实战无用”的幽灵役种,竟在此刻,以如此霸道的方式降临赛场。
    哪怕是查无此役的三色同刻,登场率都是它的十倍!
    更重要的是,夏尘开的暗槓还是二万,这让听牌二五八万的他听牌数目瞬间减少了四枚。
    这个局面下,若是无法自摸,他將置於极其恐怖的危险之下。
    因为宝牌数目激增。
    一旦放銃,少说都是跳满倍满级別!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敢起手摸牌。
    “轮到你了,平野学长。”
    夏尘宛如催魂索命的声音,紧隨而至。
    “能连翻四张里宝牌,这多是一件美逝啊!”
    可恶!
    可恶!
    可恶啊!!!
    平野道和眼一闭心一横,起手抓向了牌山,五万和八万,哪怕来一张,一张也都够了。
    给我来啊!
    他心中在怒吼,只要摸到一枚,自己就能达成累计役满,不管是部长立平幸直,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瞧不起他。
    还有神之夏尘,也要为他的无理开槓,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平野道和的手指停在牌山前,微微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数据、概率、科学大模型,在此刻全部无法满足他的希冀。
    剩下唯一能依仗的,竟是他最鄙夷的、属於魔物领域的—运气。
    他闭上眼,不是在思考,而是祈祷!
    祈祷那枚八万能听见他这位数据信徒”临时抱佛脚的哀求。
    本是科学麻雀士,还是数据帝的平野道和,此刻竟然寄希望於玄学和不可探知的运势当中,迫切希望一枚八万能听从號令,被他抓在手里。
    最终。
    当摸到那张牌腹部如魅魔淫纹一般的花纹,而非是汉字之时,平野道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赫然是一枚,极度危险的七筒!
    不会吧,这张牌,不会放銃的吧!
    他带著奢望,將牌打出。
    只要这张牌没有放统,他下一轮还有自摸的希望。
    给我过啊啊啊啊!!!
    “荣。”
    当七筒被打入牌河的那一刻,夏尘如阎罗对厉鬼的死亡判决书,便紧隨而至。
    夏尘的声音古井无波,推开了手牌。
    【四四万,五六筒】,开槓一万和六索,暗槓二万,荣和的正是这枚七筒。
    这副手牌简单得甚至有些简陋,与那三组触目惊心的槓子形成荒诞对比。
    所有的算计、运势引导和心理压迫,最终都只是为了听这枚平平无奇的七筒o
    而这枚七筒,却承载著平野道和全部的侥倖与恐惧,並在这一刻,將平野的科学理念彻底粉碎一空,使之道心崩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