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仔细打量眼前的金珠,並未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感觉它並非实心而已,有心將金珠捏碎,检查一下它的內部空间,却觉得这枚金珠这么小小一个,很难藏有什么关键信息。
緋枫这时候来到云清子身边,几乎是趴在云清子耳边低声说道,“这似乎是一件储物宝物,不知道怎么用吗?让我试试吧!”
天底下的储物宝物虽然数量很少,却算的上种类眾多,具体的储物能力也有大有小相差很大。
云清子手上用的是穴鼠人的颊囊,来源於那道【储物囊】神通,火麒氏族和土麒氏族用的有两种,一种由胃袋製成,一种由玉器製成,一般雕成玉龙形象。
这样的玉龙云清子也有一枚红色的,那是司农一职的象徵,云清子一般將那枚红色玉龙交给寒雁保管,也是將司农职务委託给寒雁的意思。
除此之外,还有风魄得自纹虎的龟壳,玄羆部落刚背先前用的竹筒。
而要想使用这些储物宝物,就要输入与形成储物能力对应的灵素混合种类,模擬储物神通能力的再次释放。
云清子用过的颊囊和胃袋的使用方法是一致的,都是输入特別的地类灵素,而使用玉龙储物需要的则是水素,这或许是因为那些玉龙的製造方法其实都是来源於水麒氏族。
那么要想使用这枚储物金珠,需要的灵素类別是什么呢?
这时候云清已经明白了,巫咸之所以明目张胆的显示出这枚不凡的储物金珠,就是认为知晓金铁冶炼之术的云清子也应该很容易看出其中的蹊蹺,在巫咸这样的视角下,云清子就可以轻易的使用这枚储物金珠,取出其中储存的物品。
但事实是,云清子当时並未看出这枚金珠的储物能力,只是根据金珠的异常重量,发现了其中的不同,顺势取走了这枚金珠。
照这样想来,这枚金珠中或许存储著足以威胁到整个山猿人生存安全的信息,那么巫咸会让其他的神通者轻易打开这枚金珠吗?这枚金珠的使用方法会是可以轻易尝试的吗?会不会是一旦有异常的灵素输入,金珠中存储的物品空间立刻发生销毁呢?
想到这里,云清子迅速缩手入怀,躲过緋枫神手来取金珠的动作,“天底下的灵素种类就那么几种,我可以试出来的,就不劳烦你了!”
打开这枚金珠的方法,大概是擅长金铁冶炼之术的山猿人特別的灵素,对於真正的同样了解了金铁冶炼之术的水猿人来说,这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
对此云清子已经有了或许能够知道答案的人选,那就是同样了解金铁冶炼之术的火熙,他的地书神通能力或许就可以调动这样特別的混合灵素种类。
所以,云清子认为,现在更稳妥的处置方式就是等待出使任务结束,返回帝丘和火熙见面,在他的帮助下取出其中的物品。
如果现在从金珠中拿出了什么特別的物品,或许会改变云清子现有的行为习惯,让山猿人陷入危局之中。
緋枫不清楚云清子这会儿的心念电转,只是在云清子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不信任,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
云清子见状连忙凝出一团真水分给緋枫,並隨口问道,“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神通修行进境如何?”
緋枫接过那团真水微微展顏,灼热的吐息喷在云清子的后颈上,“答案或许就在【心火术】上,毕竟这是火麒氏族和羽凰部落共有的神通能力,更何况,【心火术】的温度大概还要在其他火术神通之上。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考虑到那位羽皇对三劫修士的是否存在操控能力。
苏鹿部落的高垚也就罢了,远在千万里之外玄府盆地之內的这位三劫修士,为什么会和那位羽凰表现出这样的合作態度?这已经足够令人深思了!
【惑心瞳】神通影响个初劫修士轻轻鬆鬆,对二劫修士的影响就相当困难了,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我才可以对二劫修士中的最弱者——月河大人的內心进行干涉,但是我也只能引导他,扰乱他的记忆,对他形成不了掌控能力。
但是如果说传承自那位定魄尊者的惑心噬魂类神通能力,那么操控三劫修士,也不是什么不可想像的事情。
当然,也许羽皇的【心火术】是来自於羽凰部落內部的传承,但是如果施展某些神通的副作用,就是激发强化这道【心火术】神通,正常的神通者,也很难能够忍住不练吧!”
云清子转头看向緋枫,几乎要和她脸对脸了,身体微微偏移,距离緋枫远些,“这几乎不可能,如果羽皇有这样的神通手段,那么羽人中的三位三劫修士,大风白鷳隹行不会不受羽凰部落的控制,他们明明是更好的掌控目標才对!”
緋枫后移笑道,“你也说是几乎了,也许是那位羽皇就是深藏不露,故意表现出对羽人掌控能力的不足呢?”
云清子微搓鬍鬚摇头,“你这是陷入阴谋家思维了,这对於那位羽皇来说,不是合算的主意,消耗很大不说,还主动埋下了反抗的隱患和分裂的风险,这样做可能实现的目標价值又很低,实在是智者不取的主意。
真正好的策略,向来都是儘可能简单的!
玄羆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真实目的吗?未必!
寻求和平与合作,恐怕是玄羆部落和火麒氏族都不相信的说法,刺探敌情就是玄羆部落眼中我们的目的,而拿到凝体尊者的练体术,就是那位三劫修士的真实目的。
这其实是一场交换,如果我们不能达成我们的目的,不能深入离宫看一看玄府盆地的虚实,那么凝体尊者的练体术,恐怕就不会被顺利送到那位三劫修士的手中,不过,这就是拿著这份礼物的心汲所要承担的任务了。”
但是,看一看离宫的虚实,也不是火?的目的,否则他大可以派遣別人,而不是非云清子不可了。
火?的目的在室山上的山猿人,在山猿人手中的金铁冶炼之术,他想要在今后与织国瓜分玄府盆地中占据先机,也许在火?的眼中,討平玄羆部落只是时间问题。
云清子虽然觉得火?算是三麒氏族中智谋最为深远之人,但是云清子却不喜欢他也不看好他,这是因为云清子认为火?的谋划有时候太过复杂,一层套著一层,不够简单直接,战略目標有时候又很大。
比如攻取危山之战,火?就用了两次以上的声东击西,最初的战略目標更是大到一气攻取危山、虚山、女山,而他只是一位初劫修士,这就很容易出现他这位初劫修士无法掌控的局面,玄羆部落的东出夔门,就破坏掉了火?最初的计划。
从这一点上来说,火?的思维习惯真的和羽人在虎賁峰的布局很像,但是又有一些不同,羽人的暗招很多,会一招一招打出,目的也是以消耗三麒氏族的有生力量为主。
相比之下,火煪的南征毛象,就显得直接莽撞了许多,不过他这样情况似乎也很容易输,似乎也只有火?这样的人能够和羽人在智谋上掰掰腕子。
云清子突然听到了一阵呼嚕声,转头看去,却发现緋枫已经倚著树枝睡著了。
次日天色一亮,一行人早早出发,经过两三天的时间,夔水河对岸的雷电群山已经逐渐变得低矮,霹雳群山已经出现,夔水河从雷电群山和霹雳群山的中间穿过,波涛汹涌的向南流淌而去,而在夔水河西岸,一座高大雄伟的离宫匍匐在霹雳群山的余脉上。
正当云清子以为要变向南方,前往离宫之时,角鼠人塔尔却告诉云清子,碧山二主,角鼠部落的塔角和赤亥部落的高耿邀请云清子等人到壁山一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