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钟,首尔还处於黑暗之中,过冬的太阳好像也睡懒觉一般,並没有按时起床。
首尔附属医院,一名值班护士正在挨间巡查病房,看到13號病房忽然出现一名陌生男子,小护士下意识问了一声:“你是?”
“家属。”
“哦哦,她的药瓶要换了。”指了指已经流到底的掛瓶,小护士唰唰在记事本上写著什么。
“嗯,我来就行,不用叫醒她们。”男人闻言回头冲小护士笑了笑,正是两天未见的项北。
多看了眼这个笑容异常阳光的男人,小护士临走之时出言提醒:“她这不是单纯的发烧,应该是感染了,还得做个彻底的检查,你们自己商量,要不要再住两天,我建议是检查完没事了再出院。”
发烧可能一两天就能退烧,但这护士初步判断林真娜可能是感染了,这个需要做个全身检查,做不做全凭病人自行决定,她只是建议。
“做。”
护士还待在说些什么,男人已经坚决断令。
“那,你过来这边缴费吧。”点了点头,小护士率先走出病房。
金智瑗只交了当天的住院费,看这个情况林真娜一天的时间不大可能退烧,跟著护士將后续的费用缴了,项北回到病床前看著熟睡中的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想了许久,项北忽然起身走出门外,拨通了那个一直在找他的號码。
“嘟嘟嘟......”
即便是凌晨早上,电话那头也仅仅响了三声便被迅速接通,接通瞬间那头便传来一阵阵的埋怨声。
“你小子!!终於想起你还有手机了?!”
李鼎那熟悉的音调顷刻间迴荡耳边,项北听罢嘴角下意识微微上扬:“有些事情耽搁了。”
“霍间那老小子怎么样了?”李鼎哪里听不出项北这是託词,直接就直奔主题。
“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爆出大笑:“哈哈哈哈哈,死得好,踏马的,还想要挟我!那李耀光这二五仔呢?你不会沉江了吧?”
当日警察虽然很快介入,但事后也並没有发现李耀光的尸体,就好像凭空不见了一般,李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打探到这些消息。
“也死了。”
“嚯,兄弟你果然生猛,霍间这老小子一死,那头可就乱套了,哈哈哈哈。”有他把柄的两个人都死了,现在的李鼎心情异常舒畅,可谓就像是三伏天喝下了一杯冰水般畅快。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李鼎也收回笑意认真道:“项北,我不知道你对暗网了解多少,但总之也给你一个提醒,霍间作为中间人,他的消失势必会让很多人损失惨重,甚至伤筋动骨也不为过。”
“虽然这个中间人很快就会更换人选,但以上面的做事风格来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对暗网那头霍间的上线项北並不以为意,不过是一群躲在暗处的过街老鼠罢了,但李鼎的提醒项北记在了心上。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有一个算一个,敢冒头就都宰了。”
听这话的意思项北对暗网应该不算陌生,可能还有过接触,见其说话的语气这么硬气,李鼎更是暗暗震惊项北背后的实力。
换一个角度去想,这又何尝不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自信呢,是以也暗自佩服道:“霸气,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你身后的风景了。”
“呵,嫌死得不够快那就去查。”嘴角露出一抹嘲讽,项北露出了淡笑。
“誒,你別嚇我,我胆子很小的。”半开著玩笑,李鼎可真不敢去查,那样的庞然大物他自问惹不起,自己尚且不敢跟暗网叫板,项北却敢,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閒话少说,再帮我个事。”项北不想跟他扯这些个有的没的,现在也直奔了主题。
“你说。”此时明显心情大好的李鼎想都没想便提前应允。
“金智瑗这几天可能没时间工作,那头你看著处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直接就给李鼎给干懵了,金智瑗?这又是谁?脑袋的cpu差点就给烧乾。
“你你你,又找了个女人??”一个林真娜就算了,现在才过了多少时间,项北这货又整出了一个金智瑗,他还真是不知道该羡慕还是怎么。
见项北没有搭话,李鼎稍稍转过弯来,又问:“娱乐圈的?”
“嗯。”
聊天中得知,现在金智瑗正在紧张拍摄中,忽然中断可能会惹得全组上下的不满,对这些门门道道项北虽然不大清楚。
但也知道这样会对金智瑗的影响有多大,在林真娜叭叭叭的描述中项北得知,什么迟到就被说耍大牌啦,无意间的寒暄都能无形中得罪人等等。
总之你作为一个公眾人物,什么事都会被媒体无限放大,对的能给你说成错的,总之就是一个处理不当,星途可能就被中断。
“看来你这是要走了。”男人之间的对话不需要多少,仅仅一两句话李鼎便能听出项北这像是在料理后事的临行嘱託。
“嗯,今天就走。”
项北確实没时间了,所以林真娜现在没人照顾,金智瑗若要去工作,林真娜身边就真没人了,看得出来,她那个倔脾气是不会去麻烦父母的。
这一点跟项北其实也很像,跟家里人都是报喜不报忧,能扛则扛,某一些程度上来讲两人很像。
所以项北的本意是让李鼎帮忙在金智瑗那边的剧组打一声招呼,別让她陷入什么不必要的舆论就好。
“知道了,我会处理。”李鼎点头应允,这在他看来就是小事,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行,麻烦你了。”项北正待掛断电话,李鼎那头忽然出声打断:“誒,老大,你这都要走了,咱不喝两杯?也好给你送送行。”
这话却是真心说的,老大什么的自然是开玩笑的称呼,但也能看出李鼎是真心交项北这个朋友,毕竟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谁不喜欢?特別是他这样的上位者。
“时间上来不及了,下次,你来东大,我做东。”这是项北第一次主动邀约。
李鼎闻言在电话那头笑开了花,连连点头:“你说的啊,到时候別给我放鸽子。”
“呵,这个好说。”项北已经想到了李鼎若真来,自己大不了给他整到沙县大饭店整一餐,也给他看看中华美食。
“呵呵呵,那就一路顺风,朋友。”
“好。”
掛断了电话,项北只身来到13號病房,再次看了眼沉睡中的两个女孩,忍不住伸手去点林真娜轻蹙的眉头,但这次却怎么抚,她的柳眉都没有一丝舒展的意思。
也像是知道即將要失去什么东西,林真娜於睡梦中不断呢喃,想是在挽留,更像是要去抓住什么东西。
很快,她於噩梦中忽然惊醒:“项北!!”
一眼看去,病房內空空荡荡,又哪有那道梦中的身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