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手相变了吗?”李玉芝见两人气氛有些曖昧,嗖的一下拿起了赵阔的手,坐在了赵阔与冯师姐中间。
“哎!还真不一样!”她盯著赵阔的掌心反覆打量,语气满是惊奇,“以前师兄的手相怪得很,不光没有感情线,命运线也短得只剩一小截,活像个游离在凡尘之外的人。现在这命运线都快长到手背上了,感情线也...哼,烂桃花!”
小师妹越看越气,愤愤地將赵阔的手丟了回去。
“没错了,定然没错。”冯师姐连连点头,看向赵阔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黑风这次之所以被心魔入侵,便是因为在前几日天道混乱时观了天道。她本可全身而退,却因想要从趁著天道混乱之际,巧取那么一份天地气运,结果却功败垂成...师弟身上的气运极为厚重,怕是在机缘巧合中,获得了一丝天地气运。”
“嘿嘿。”李玉芝笑而不语,她看了一眼赵阔,发现赵阔脸色有些异常,不由好奇的问道:“哎,师兄,你脸上怎么都是汗?”
“没事,没事。”赵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所以我变相与手相的变化,只是因为这天地气运的缘故?”
“应该是了。”冯师姐肃然道:“这天地气运果然能改命数...世人常说,气运高到极致时,不仅命数会变,连面相、手相都会隨之更改。而在所有气运中,就数这天地气运最为厚重...对於气运影响相貌手相之事,我从前只当是无稽之谈,今日一见,才知是我孤陋寡闻了。”
“哦,原来如此。”赵阔在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气,他见好就收,立即转移了话题:“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帮你?难不成只要有气运,无论什么丹都能变成仙丹吗?”
“並非如此。”冯师姐摇头,语气变得郑重,“没有天数加持的丹药,哪怕术法再精妙,也算不上仙丹,顶多算是蕴含『天地玄黄』四种气运的凡丹。这类丹药虽能改命,却终究成不了仙。不少人將其称作『准仙丹』,实则是貽笑大方。”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普通丹药再好,改命的功效再强,也远不及真正的仙丹,连白日飞升的门槛都碰不到。所以,有天数的未必是仙丹,但仙丹必定要有天数。因此若无足够气运支撑,仙丹根本无从炼成——哪怕外丹术造诣登峰造极,集齐了天下奇珍异宝,没有气运加持,最终也只能炼出一炉药渣。”
说到这里,冯师姐的语气添了几分感慨:“这炉丹其实早该成了,可那黑风却一直没能將『生丹』炼熟,就是因为她自知气运不足。她往常都是找我们六人帮她开炉的,可我们六人的气运终究是不够。”
话锋一转,她眼底的渴望再次汹涌而出:“师弟,我观你头顶紫气縈绕,鸿运加身。这气运比我们六人加起来都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你这气运若不够,这天下便没有人的气运能够了。
我不瞒你,我需借你气运开炉。但开炉会消耗自身气运,你需仔细斟酌。但只要你能开出仙丹,我愿分你一枚仙丹。”
冯师姐话音刚落,李玉芝便率先叫了起来。
“师姐你別开玩笑了!”她嗤笑一笑,“这丹炉里明明有八枚仙丹!你去开炉,一枚都別想得到。我师兄出手,少说也能开出三四枚——对半分!”
“对半分...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冯师姐口中虽说不愿意,可却是摸著下巴思考了起来。
李玉芝看师姐这副模样,不由眉开眼笑的看向了赵阔:“师兄你放心,换做旁人,就算拼上半条命,冯师姐也绝不会分一粒丹药。但你是她的好师弟,她定然不会亏待你。有了仙丹,你的道基就能恢復,虽说未必能回到鼎盛时期,也相差不远了,而且连你的记忆,也定然能恢復如初的。”
赵阔一听,脸色不由微微一僵。
“没法对半分。”冯师姐轻轻嘆了口气,摇头道,“不是我吝嗇,而是这丹药要分给其他人,我们七人,共需七枚。”
“师姐你没说笑吧?”李玉芝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了几分火气,“这炉丹说有八枚,实际上能开出四枚就算不出错了。你要七枚,那我们两个还分个屁!全给你都不够!”
“这炉『沧莲珍瓏』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一枚,但我可用其它丹药补——哪怕只开出两枚,我也定然分你们一枚,决不食言。”冯师姐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信她!”李玉芝立刻转头看向赵阔,急声道,“师兄,你可別再被她哄了,她以前就总这么哄你的。”
冯师姐却不恼,只是静静地盯著赵阔。
赵阔沉吟片刻。
这仙丹一旦开出来,赵阔就得吃,吃了后他是绝不可能恢復什么道基与记忆的——直接就露馅了。
按理说,赵阔不应该帮冯师姐,可他沉吟片刻后,却抬眼问道:“如何开炉?”
冯师姐当即倾身向前,细细將开炉之法、青莲鼎的操作诀窍都教给了赵阔,还抬手在他掌心画了一道法咒,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
“这仙丹今日已经闹过一次,按理说不会再作乱了。”她叮嘱道,“但若是丹药品质极高...虽可能性不大,可万一开炉时仙丹飞了出来,你就用我留在你手中的法咒拍向青莲鼎,它会將仙丹尽数收好的。”
赵阔点了点头,將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嘱咐完赵阔,冯师姐又转向李玉芝和王香君:“一会开炉,你们两个霉神衰星要么离远点,要么就像我一样闭上眼,不准外放神识去观那仙丹。等阔儿说清丹药数量,再睁开眼睛。免得咱们三人看了一眼仙丹,便將霉运传上去了。”
“哼。”李玉芝虽不承认自己身上有霉运,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將神识收敛得乾乾净净。而王香君在听到冯师姐说『七个人都会有一枚仙丹』后,便突然变得听话起来了,原本死灰的眼神也洋溢出了希望的光芒。她见冯师姐闭了眼,立刻效仿,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外放神识了。
『冯师姐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观察会影响结果?』赵阔看著三人紧闭的双眼,心中暗暗嘀咕,『难道这炼丹等等玄学,还能量子力学能扯上关係不成?』
说来也怪,三人没闭眼时,赵阔总莫名觉得此事成不了。可等她们闭了眼、收敛了神识,他又隱隱觉得,丹炉內的情况没那么糟糕了。
心中古怪地嘀咕了一阵,赵阔按照冯师姐的吩咐,盘膝打坐调息,看似在静心凝神,实则思绪翻腾。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睁眼在破庙內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炼丹炉旁的几个储物袋上。
这几个储物袋是冯师姐今日回来时带回来的,进屋后便隨手丟在了那里。从袋口洒落的零星碎屑来看,里面装的多半是草药灵材、兽血筋皮等物——若是运气好,里面或许还有能用来画符的材料。
赵阔起身换了个方位。冯师姐听到动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提醒他那个方位气运不佳,虽然被她特地采来的灵材压了一下,但那方位的气数还是不好。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赵阔坐在了那灵材所在的方位上。
很快,赵阔凝神静气,按照冯师姐教的方法,掐动手诀,將灵力缓缓注入青莲鼎中,细细调整著炉內的五行相性。
自从学会画仙之术后,赵阔对气运、天数这类事物变得极为敏感。此前之所以能选对符籙,便是因为旁人看不出符籙的天数被他给看出来了。
此刻当赵阔的灵力与神识尽数触碰到炼丹炉,立即就感觉到了仙丹气数的情况——就如冯师姐所言,赵阔清晰地感觉到,这炉仙丹,的確缺了点关键的气数。
下一刻,赵阔忽然察觉到,体內的天地气运竟微微翻腾起来,仿佛丹炉內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抽取他的气运。那抽取的力道极强,可他体內的並非寻常人的运势,而是与天道紧密相连的天地气运,厚重得宛若深海。任凭丹炉內的仙丹费尽全力,也只让他体內的气运翻起几朵微小的浪花。
『看来冯师姐没说谎,开炉確实要消耗气运...只是,它抽不动我的。』
思索片刻,赵阔从体內二十份天地气运中分离出一分,尝试著让丹炉抽取。可这一丝气运也重若山岳。仙丹抽了半天,那一丝气运也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无法被撼动。直到赵阔主动將这丝气运推送出去,它才被丹炉顺利吸纳。
下一秒,赵阔的神识便感觉到,丹炉內仿佛涌入了一片汪洋,瞬间掀起滔天巨浪。青莲鼎的本体也隨之剧烈晃动,炉內传来“丁零噹啷”的碰撞声。
这一刻,赵阔清晰的听到,那丹炉中的仙丹碰撞的声响好像在慢慢变多。最开始是空空如也,但转眼就变成了两枚、四枚、六枚...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震得整个破庙都嗡嗡作响。冯师姐三人脸色骤然巨变,眼皮狠狠颤动了几下,险些忍不住睁开眼睛。好在三人定力不俗,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不光一动未动,还捂住了耳朵。
『这一丝天地气运就够了?』赵阔盯著剧烈晃动的炼丹炉,脸色古怪至极。冯师姐此前说起仙丹缺气运时,神色凝重得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可他只送了一丝气运,这仙丹竟像是彻底成了——八枚,一枚不少。
做到这一步本就足够,可赵阔心念一动,又从剩下的十九分天地气运中分离出两分,一併送入了青莲鼎。
正当他还想再送一分时,炉內的仙丹像是被餵撑了一般,突然“不干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青莲鼎的炉盖猛地冲天而起,径直將悬浮在鼎上方的八面玲瓏镜撞飞出去,镜光瞬间黯淡下去!
紧接著,八道璀璨的虹光从炉內猛然窜出,霞光万道,映得整个破庙亮如白昼。赵阔隱约看见,每一枚仙丹上,都刻著两三道奇异的纹路,流转著晦涩的道韵——那晦涩的纹路竟是与画剑上的铭文大有相似之处!
眼见仙丹出世,赵阔却半点收丹的意思都没有。他非但没动手,反而暗中催动灵力,想借著青莲鼎的晃动,把这些仙丹狠狠甩出去。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发力,一道身影便“唰”地一下窜到丹炉上方,探手一抓,便將八枚仙丹尽数收入囊中。
“哈哈哈哈!都是我的!”李玉芝的狂笑声响彻破庙,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衝出破庙,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玉芝!你敢!”冯师姐怒喝一声,再也顾不得闭眼,猛地睁开眼睛,身形一闪,循著李玉芝的方向追了出去,怒骂声渐渐远去。
赵阔半点也没愣神,趁这混乱之际,隨手捲起早就瞄好的那袋灵材,撒开腿就往门外狂奔。
可他刚跑到门口,一只手便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正是王香君!
赵阔早有防备,反手掐住剑诀,回身便要一剑斩出,势要將她一分为二。可不等剑势落下,王香君突然开口,接连说了三句话。
这三句话,不光让赵阔立即收了剑诀,还亲热的叫了一声『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