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怎么还有水滸传的事?”
“吴总,您跟这位先生关係挺特殊啊?”
吴千眼神扫过门外眾人,最后看向面前含情默默看著他的江辰,两眼一瞪。
“你几把谁?”
“呜呜呜……金莲,你不认识我了吗?”
江辰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他小心翼翼地鬆开了原本架著的、此刻已经瘫软在地晕过去的吴大弟。
江辰往前踉蹌著走了两步,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仿佛被最心爱的人拋弃一般。
“我是西门庆啊,是你日思夜想的老公啊~”
这一声“老公”,喊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惻,听得周围眾人一阵鬨笑,不少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吴千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他强压著怒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是哪来的神经病?!快给我架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一旁的保安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抓江辰。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手碰到江辰的衣角,江辰却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一般,猛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速度快得惊人,两个保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江辰已经一把抓住了吴千的双手。
江辰的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抓著吴千的手也愈发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他双目赤红,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质问的力道。
“你骂我?!金莲,你怎么能骂我?!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露水情缘了吗?忘了我们为了能够双宿双飞,比翼齐飞,一起给大郎下药的那些日子了吗?!”
“你他妈有病啊!”
吴千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拼命想甩开江辰的手,可江辰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说的什么狗屁玩意!老子根本听不懂!滚啊!给我滚远点!”
“我不!我不!我不!”
江辰像是被刺激到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死死抓著吴千的手不放,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神情。
“金莲,你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清醒过来!”
说罢,江辰猛地高高扬起了手臂。
吴千看著那只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手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反抗,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喧闹的人群中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和鬨笑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千的脸上,那半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格外刺眼。
吴千懵了。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缓缓地、机械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火辣辣疼的半边脸。
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和清晰的痛感,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心底汹涌而出。
“啊!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这是老子的婚礼!老子的婚礼!他敢打我!他竟然敢打我!快报警!快报警!把这个疯子抓起来!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什么?”
江辰听到“婚礼”两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他猛地鬆开了抓著吴千的手,连连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地收缩著。
他脸上的激动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淒凉和绝望。他踉蹌著站稳身子,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看来,我终究是来晚了……金莲,祝你幸福~”
说罢,江辰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著远处走去。
他的背影萧瑟而落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带著无尽的悲伤和遗憾,好像真的是一个被心爱之人拋弃的、失魂落魄的达官贵人。
结束了?
后面那一大堆看热闹的宾客,此刻才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表情。
千鼎集团换了新董事长吴千之后,行事十分囂张跋扈,欺负了他们不少人。如今看到他在自己的婚礼上被人这么当眾羞辱,还挨了一巴掌,眾人心里那叫一个解气,简直比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痛快。
大家的目光紧紧追隨著江辰慢慢走开的背影,心里都在暗暗期待著,期待著他接下来还能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而江辰,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失落无比,仿佛沉浸在失去爱人的巨大悲痛中无法自拔,但他的眼角余光,却悄然瞟向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是寧瑶。
江辰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意味。
还继续闹吗?
要不要先进去把喜酒喜宴吃完了再闹?现在闹完直接走的话,可就少一顿好吃的啊。
寧瑶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嗑了起来。
她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一旁正在暴跳如雷的吴千一眼。
那眼神,带著一丝嘲讽,一丝不屑,还有一丝……鼓励。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么,表演继续……
江辰的脚步,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吴总,您没事吧吴总?”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凑到吴千身边,低声询问道。他看著吴千那红肿的脸颊,心里也是一阵发怵。
“这位先生看起来好像是个精神病,我们刚刚已经联繫警方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另一个助理也连忙补充道,试图安抚吴千的情绪。
“他妈的!我这叫没事吗?”
吴千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助理,他指著自己那高高肿起的脸颊,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个疯子!他竟然敢上来给我一巴掌!老子的婚礼!老子的大好日子!被他给搅和了不说,还把老子的脸给打毁容了!我待会怎么上台?!怎么面对台下的宾客?!”
吴千气得都快要哭了,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找人给自己拿冰袋敷脸,一边对著那群刚才没有及时拦住江辰的保安,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一个个都是饭桶!饭桶!”
吴千的唾沫星子横飞,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等今天的婚礼办完好,你们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一分钱工资都別想要了!就你们干的这破事,就你们这副熊样,也配拿老子的工资?!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那群保安本来就因为刚才没拦住江辰而心里有些发虚,此刻听到吴千这番绝情的话,一个个脸上都变了顏色。
他们为了这场婚礼,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忙活,每天起早贪黑,布置场地,维持秩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本想著婚礼结束后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工资,可现在倒好,不仅工资没了著落,还要被无端辞退。
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忍不住皱著眉头开口。
“吴总,话可不能这么说。为了这个婚礼,我们几个兄弟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算是要辞退我们,好歹也把这一个月的工资结了吧?”
“是啊,吴总。”
另一个保安也跟著附和道。
“我们大老远地从老家跑来给你干活,你现在一句话就要把我们打发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讲理?”
吴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跟你们这群废物需要讲理吗?好啊,你们有本事就去起诉我啊!我吴千怕过谁?简直是笑话!今天婚礼被你们搞成这么一副难看的样子,我不罚你们的钱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还敢问我要工资?你们也配!”
“你……”
那群保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直响。他们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呔!”
就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突然,一声响亮的怒喝从人群后方传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震得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这一声怒喝,中气十足,带著一股凛然的正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吴千和那群保安都疑惑地扭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刚才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离开的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手里竟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防爆钢叉。
那钢叉是保安们常用的器械,不知道被他从哪个角落里摸来的。
江辰单手握著钢叉的手柄,將那闪著寒光的钢叉头直指吴千。
他脸上的忧鬱和悲伤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滔天的愤怒。他双目圆睁,眼神凌厉如刀,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
“大胆的妖妇潘金莲!出来受死啊!”
江辰的声音洪亮无比,在整个宴会厅门口迴荡著。
吴千:???
他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说罢,江辰迈开大步,缓缓地朝著吴千走了过来。
他手中的钢叉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那沉重的钢叉在他手中,却像是一根轻飘飘的木棍一般,运转自如,如游龙戏水,带著一股骇人的气势。
“哇!还有续集啊!这也太精彩了吧!”
“怎么回事啊?刚才还是西门庆,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武鬆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看他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得了人格分裂症。说不定待会儿还能冒出个武大郎的人格呢!”
周围的宾客们再次沸腾起来,一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眼看著江辰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钢叉上闪烁的寒光,让吴千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连连向后躲去,脚步慌乱,险些摔倒。
可江辰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吴千往哪边躲,他就往哪边追。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他一步步的逼近下,迅速缩短。顷刻间,江辰已经来到了吴千的面前。
“喂!等等!你別过来!”
吴千嚇得魂飞魄散,他一边后退,一边惊慌失措地呼喊。
“保安!保安呢?!快拦住他!快拦住这个疯子!”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面前的那群保安,一个个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开玩笑,刚才吴千还口口声声说要开除他们,一分钱工资都不给。
现在遇到危险了,又想让他们上前去卖命?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谁还会傻乎乎地给他干活啊?
那群保安相视一眼,纷纷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给江辰让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江辰冷笑一声,脚步不停,径直朝著吴千走了过去。
“草泥马的疯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就完了!”
吴千看著越来越近的江辰,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千鼎集团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混不下去!我能让你……”
“邦!”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吴千的威胁。
回应他的,是江辰手中的钢叉,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吴千的另一边脸给打穿!
吴千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嘴角蔓延开来,牙齿似乎都鬆动了几颗。
“臥槽……”
周围的宾客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邦!”
又是一钢叉,狠狠地砸在了吴千的脑门上。
这一下,直接把吴千给打懵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面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邦!”
第三下,接踵而至。
“別……別打了!”
吴千终於扛不住了,他抱著头,蹲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苦苦哀求。
“我叫你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邦!”
“保安!警察!人呢!快来救我啊!別打了!真的別打了!”
吴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充满了绝望。
“邦!”
“求你了哥,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饶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吴千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瘫在地上,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然而江辰举起钢叉,已然杀红了眼。
“饶你容易,还我哥哥命来!”
“谁他妈认识你哥啊!我...”
邦!邦!邦!
又是连著三叉,吴千实在受不了,一个起身撞开大门跑进了內场,整个人邋遢不堪,满面青紫,痛哭流涕!
“淫贼!还我哥哥命来!”
江辰举起钢叉不由分说地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