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辰回想起来，有些难绷。
    那时候自己的確太担心江雪了，所以才这么说。
    但现在，苏家和他们家已经没关係了，现在江辰都不一定养得起她。
    游戏今天的流水不到五万，大部分都是第一天吸引来的百万玩家出的力，也不知道后续是什么情况。
    是会暴死，还是起飞，都是未知数。
    “小雪想去上学吗？”
    江辰甩掉脑海里公司的信息，笑著看向江雪。
    “放心，不管小雪未来做什么，哥哥都会养著你的。”
    这番话说完，对面的苏柔柔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
    目睹一切的她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苏婉清盯著角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辰哥...江辰。”
    苏婉清像个小女朋友一样，本来想用撒娇的语气和江辰说话，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是和江辰结婚八年的老夫老妻了，立刻端正了点態度。
    “我们也来过这吃饭，你记得吗？”
    已经要离婚了，江辰此刻对於面前毫无邪念的失忆苏婉清，也没了多少针对的意味。
    “来过啊，来过很多次了。”
    “很...多次吗？”
    苏婉清眉头一皱，隨后又舒张开来，有些落寞。
    “我记得就一次，开学的时候，你帮我搬行李，我请你吃饭，但是我当时交完学费又没什么钱，只能请你到这里吃麵，你记得吗？”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江辰摇了摇头。
    “记不太清了。”
    “啊，哦，哦......”
    苏婉清眼神里本来亮起的一丝光芒又黯淡了下去，默默缩回了角落。
    “婉清姐姐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江雪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
    苏婉清笑著摆了摆手。
    她能糊弄过小雪，却糊弄不过江辰。
    现在的苏婉清是十年前的苏婉清，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他们最开始热恋的那一年。
    而江辰却知道他们之后的整整十年。
    江辰知道的回忆，是她的十倍。
    她记忆里所有与江辰恩爱甜蜜的过往，所有拿的出口的有趣事，却是江辰脑海里早就翻烂无数次，被一件又一件新的事物所覆盖的，最不重要的记忆。
    “面来咯！您吃好！”
    老板將四碗面端上桌子。
    四个人安静吃麵，再没有说一句话。
    “我...我去上个厕所。”
    吃到一半，苏婉清忽然站起身来，朝店外走去。
    “我去看看我姐。”
    苏柔柔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於是也站起身来，简单向江辰江雪摆了摆手，起身追了出去。
    苏婉清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苏柔柔不紧不慢地跟在苏婉清身后，跟著她一直走到了天海大学的正门。
    “姐？”
    “大学的门翻新了，我记得昨天还掉漆呢。”
    苏婉清笑著感慨道，看向里面的刷脸机，將脸对准，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滴！
    【您已毕业，请离校】
    弹出来的陌生语音让苏婉清一懵。
    她终於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