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手脚麻利地將奥托重新塞进手提箱,合上锁扣。
“跟我来吧,沙菲克教授。”纽特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去地下室,他带头走向了一扇通往地下的木门。
斯內普站在客厅里,看了看沙发上正相谈甚欢的蒂娜和邓布利多,又看了看通往地下室幽暗的楼梯。
权衡了两秒后,他似乎是觉得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跟这俩人一起去地下室看蛇,便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走下楼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纽特家的地下室別有洞天,这里被施加了大量无痕伸展咒,內部空间大得惊人,甚至被分成了好几个不同的自然生態区域。
纽特轻车熟路地带著他们穿过一片湿气氤氳的热带雨林区,又经过了一片布满乾燥岩石和沙砾的沙漠地带,最终来到了一处光线昏暗、空气潮湿的地下溶洞区域。
这里钟乳石林立,地面铺满了冰凉的岩石和苔蘚。
“米莉森特?乖女孩,有新朋友来看你了。”
纽特在一堆巨大的石柱前蹲下,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唤道,好像在呼唤小狗一样。
先是一个硕大的橘黄色蛇头从石柱后面探了出来,一双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
威利一下子愣住了。
隨后,在他的注视下,那条如尼纹蛇缓缓鬆开了缠绕著的石柱,朝著纽特的方向滑行而来,逐渐露出了庞大的蛇身。
“梅林啊……”威利忍不住张口问道,“它怎么长这么大的?”
在此之前,威利一直觉得体长七英尺的奥托已经算是相当威风的大蛇了,但如今目测来看,纽特养的这条,目测起码有十二英尺,鳞片如同鎧甲,盘踞在那里简直像一座小山。
纽特一边朝著米莉森特伸出手,看著那条大蛇温顺地將中间的脑袋凑过来蹭自己的手掌,一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我在二十年代的纽约收养了两条如尼纹蛇,也就是米莉森特的父母,它的父亲长得异常巨大,我此前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如此庞大的个体。”
纽特拍了拍米莉森特的鳞片,“米莉森特比起它的父亲,其实已经小了许多了,正常的如尼纹蛇,就像你家奥托一样,也就长到六、七英尺。”
就在纽特说话的同时,米莉森特似乎嗅到了手提箱里散发出的同类气息,它饶有兴趣地滑行过来,硕大的脑袋靠近了威利手中的皮箱。
威利按下卡扣,把箱子打开。
然而,平时在办公室里耀武扬威的奥托,此刻却死死地缩在箱子的最深处,三个脑袋紧紧挤在一起,无论怎么晃动都不愿意出来。
威利无奈,只好伸手进去,硬生生地將奥托给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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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箱子,奥托就立刻用身子在威利的手臂上紧紧地缠了一圈又一圈,甚至勒得威利有些发痛,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下来。
“它有点怕生。”威利有些尷尬地安抚著僵硬的奥托,“可能是它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同类,结果第一次就见到了这么大个体的同类,因此有点害怕。”
看著米莉森特那巨大的身躯靠近,吐著鲜红的信子朝著奥托探去,威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斯卡曼德先生,如尼纹蛇会打架吗?特別是体型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
他著实有些担心,如果对方真的强行做些什么,自家奥托怕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蛇摆布。
“不用担心。”
纽特一边熟练地將奥托从威利的手臂上解下来,轻轻放在铺满苔蘚的岩石上,一边语气轻鬆地说道:“如尼纹蛇虽然名声不好,但它们对同类之间其实是非常友好的,特別是异性间。”
“毕竟,它们平时总是跟自己的不同脑袋打得头破血流。”纽特指了指米莉森特被头套罩住的右脑袋,“如果连对待同类还要互相残杀,这种生物早就灭绝了。”
“而且,米莉森特的性格一向很温柔,是个好姑娘。”
果然,如纽特所言。
在威利和斯內普的注视下,米莉森特只是低下头,极其亲昵地用左边的脑袋蹭了蹭奥托。
虽然奥托看起来还是有些僵直,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但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识时务。
看到这一幕,威利也渐渐放下心来。
他主要是对纽特放心,毕竟在英国魔法界,无论是对神奇动物习性的了解程度,还是对它们的重视程度,威利自知都是不如对方的。
“那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照顾它了,斯卡曼德先生。”
威利一边说著,一边从箱子里掏出了奥托平时用的那个天鹅绒蛇窝,以及一个银质食盆,郑重地放在了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纽特看著那个与地下溶洞环境格格不入的天鹅绒蛇窝,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饲养如尼纹蛇的。
但隨后,纽特的表情收敛了,语气也变得极其严肃起来。
“两位教授。”纽特看著两人,“邓布利多在信中提到,你们借种的目的是为了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繁衍如尼纹蛇种群,为学校的教学和魔药研究提供自给自足的材料,对於这一点我是赞同的。”
“因此,当米莉森特诞下蛇蛋后,除了我自己留下一两颗,其他的我都会交给你们。”
纽特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米莉森特的孩子出现在黑市上,如果我发现有这种情况,会亲自去霍格沃茨询问。”
威利拉好手提箱,站起身来与纽特对视。
这一次,纽特的眼神没有再飘忽不定,这也是两人进门后第一次真正的对视。
威利第一次注意到,年近百岁的纽特,此刻眼神中透出不符合年龄的清澈。
这种眼神,他在海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身上同样见过。
“当然,斯卡曼德先生。”威利回答道,“如果实在不放心,我们还可以现在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违反就死的那种。”
“我也要立这个誓吗?”一旁的斯內普第一次开口。
“是的。”威利毫不犹豫地回答。
听到这里,纽特严肃紧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眨巴眨巴眼睛,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消散。
他又恢復了那副有些靦腆的样子,把目光挪向了別处。
“不必了,沙菲克教授。”纽特温和地说道,“既然邓布利多相信你们,那我也愿意相信你们,走吧,我们別打扰它们了。”
纽特带著两人离开了溶洞。
临走前,威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阴暗的溶洞深处,虽然米莉森特看起来非常主动且热情,不断地用脑袋去蹭奥托,但奥托还是沉默著盘踞在它那个天鹅绒蛇窝里,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威利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家的蛇加油打气:
“忍一忍,奥托,等完成了这个光荣的使命,我会立刻回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