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孟县令送两块马蹄金,那十几个衙役的空缺,武松应该就可以做主了吧?”
“便是不成,还有帮閒的名额——”
“一个在编的正役,带两个副手也是常例……”
三言两语打发杜兴,更令周遭庄勇尽皆目露热切,林溯心下暗忖。
本来,
独龙岗上这个“副本”,是计划在景阳冈高速路服务区建好后再行图谋。
但既然来了,
岂有空手而返之理?
首要之举,自是展露手段。
此刻威势已立,欲取信於人,以“武都头募兵”为名再妥当不过。
怎么滴?
予尔等前程之前,测试一下你们的身手,有问题吗?
“列队!”
“凡身家清白、年未逾二十、愿充衙役者,出列!”
武松与欒廷玉犹在远处激斗,林溯已扬声道。
哗啦~
话音方落,
早已按捺不住的庄勇纷纷下马列队,在武大郎身后迅疾排作三列。
更令林溯讶异的是,
那英姿勃发的扈三娘,竟也翻身下马,立於队列之中,且居正中首列首位!
但见她身长八尺有余,一袭火红劲装裹著矫健身形,青丝高綰成男子髮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眉如墨画斜飞入鬢,目似寒星湛然生光,鼻樑挺直,唇不点而朱。
纵是肃容凝立,通体仍透著一股不让鬚眉的颯爽之气。
扈三娘108將的身份,林溯当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向列队眾人略一頷示,旋即纵身扑入武松与欒廷玉的战圈…
颯!
仗著可吞药回血,林溯並不担心受伤。
他电射般切入二人之间,左右开弓分扣两人臂膀。
“大哥!”
见是兄长,武松立时收劲。
而被武松步战逼得渐显支絀的欒廷玉,见武松撤力,亦疾退分开。
他虽未闻林溯先前言语,
然见武大郎竟已將他麾下庄勇尽数收束,且眾人皆热切隨於其后,心下又是惊疑又是骇然。
原道这东平府地界,除却兵马都监董平,再无对手。
武松现世,已破其傲念。
而武大郎转瞬收服这许多他亲手操练的庄勇,更令欒廷玉震撼难言...
“欒教头好手段!”
“我兄弟领教了!”
分开二人,林溯操持武大郎抱拳道。
“武……武兄!”
欒廷玉连忙还礼。
纵武大郎武艺不及武松,然能轻巧分拆二人缠斗,这也非同寻常。
“欒教头!”
杜兴极有眼色地凑近,速將林溯方才所言转述。
“当真?!”
欒廷玉虽非祝、李、扈三姓本家,
却深知无人会阻庄中子弟入县衙为吏——
此非止一人一家的机缘,更是全庄的依仗!
有自家人在衙中行走,独龙岗三庄往后行事,自是便宜许多。
“自然。”
林溯微微頷首。
而武松虽然刚知道这件事,但以他对大哥的尊敬,当然没有异议…
很快,
激奋的欒廷玉与杜兴便邀武氏兄弟入庄…
.
.
喝!
喝!
喝!
一个时辰后,
祝家庄校场之上,所有合宜的青年摆开阵仗,操演既毕,依林溯之令列队开跑。
这次时间不巧,
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和李家庄庄主李应,刚好结伴去东平府了。
陪林溯、武松观演吃茶的,唯欒廷玉(代祝家庄)、杜兴(代李家庄)与扈家庄扈太公。
“谢武都头赐此机缘!”
“武都头恩德,我等铭记!”
“感谢武都头!!”
青年们跑步候选,其父母亦放下农活围拢校场,翘盼子弟得此“编制”。
陪伴林溯和武松的欒廷玉、杜兴、扈太公连连称谢。
“分內之事。”
“早闻独龙岗三庄人丁兴旺,子弟驍勇。”
“此番倒是来对了。”
林溯操持武大郎笑应。
寒暄间,
校场中跑步之人已分出名次——前三十名可隨武大郎、武松返阳穀,有望得衙役之职。
纵衙役员额不足,林溯也已想好:可將这些精壮汉子充作“景阳冈服务区”的护卫。
反正,
人多不怕没地方!
.
.
“三娘,你真欲去?”
三十名选中青年欢天喜地归家整备行装,扈太公却拉著扈三娘,面现疼惜。
这位刚才也在队伍中,且高居榜首!
“当然!”
本就不愿嫁与祝彪的扈三娘立时应道。
她要当捕快!
她要离了这祝家庄!
“这……使得么?”
知女儿性情的扈太公不由望向武大郎。
“如何使不得!”
“我大宋风气开明,朝中有女官,县衙岂不能有女捕头?”
能这般轻易將“一丈青”纳入麾下,林溯当然乐意了。
尤其是,
那一米八的大高个,那一双笔直大长腿,那匀称劲健的身姿,瞧著著实养眼。
“也罢……”
“有劳武都头照拂了。”
扈太公也称呼武大郎为都头。
点头同意女儿跟著去阳穀县后,扈太公用隱蔽的目光看了一眼武松。
適才他已探得——武松未婚!
一个女儿家拋头露面,去当什么女铺头,扈太公原本不可能同意。
但是,
想著武松的都头位置,想著武松那竟压著欒廷玉打的战力,想著武松打虎英雄的名號,想著武松未娶的情况,扈太公最后同意了女儿去县衙。
这家兄长从容有度、气魄不凡;
这家胞弟武艺超群、前程远大。
也知道女儿对婚事不满意的扈太公,最终同意了。
之前是没得选,女儿嫁给祝彪已经是最好选择了,但今既有奇缘天降,何妨一试?
当然最主要的是,
他担心就算他不同意,女儿也会偷偷溜走。
女儿不喜女红,自幼好骑马弄枪,他最是清楚……
“老太公客气。”
“三娘英姿颯爽,不逊男儿!”
“正该入公门效力,福泽乡里。”
林溯操持武大郎隨口应道。
不多久,
中选青年整装列队。
而扈三娘一身劲装,昂然立於队首...
“三娘!!”
“三娘!!”
祝家庄內宅,已经甦醒的祝彪哭喊著想要阻止扈三娘离开,可惜,他被两个兄长狠狠按於榻上。
“不~~”
“不~~~”
祝彪的第六感告诉他,媳妇——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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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都头,有劳费心!”
来时二人一骑,返时已成一行队伍。
待林溯被武松搀上马背,扈太公携杜兴、欒廷玉奉上一只布囊。
林溯接手便知——內中是银两。
之前,
三庄想使钱送子弟入衙当捕快,想送也没这个门路。
此番林溯携机缘而来,他们自不吝財帛。
银钱,他们不缺!
“好!”
並不知道有多少,但明白收了银子扈太公才放心,林溯轻笑一声,转將布囊递与武松。
“杜兄、欒兄不能隨行,实是憾事。”
“若二位同往,另一都头之位,非君莫属!”
挥手作別之际,林溯朝杜兴、欒廷玉嘆道。
扈三娘被轻鬆的忽悠上了车。
但作为李家庄的大管家,鬼脸儿·杜兴这次没上车。
而不论是练兵还是武力,皆不逊林冲的欒廷玉,更是未能说动。
“得识武都头,已是我等之幸!”
杜兴与欒廷玉抱拳还礼,语带感佩。
“后会有期!”
“我兄弟在阳穀,静候欒兄、杜兄!”
既已结识,来自方长,林溯不再多言,抱拳扬鞭。
本欲与欒廷玉、杜兴当场结拜,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扑天雕·李应”没在。
且待下回……
“都头一路顺风!”
眾人拱手目送林溯一行迤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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