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现在基本可以確定,此事与诡异有关,这所谓的血莲圣母使者,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驶诡者......”
季临把调查的情况,告诉了季长安和县令,手里托著那个血莲令牌,展示给二人看。
“没想到竟是异常者所为,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渗透到雄安县里了!”季长安神色凝重。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加强城防,严格盘查进出城的流民。”县令大为震惊。
邪教渗透的事情,不是靠武力或者靠几个觉醒者能够解决的,必须把萌芽扼杀在摇篮之中,防范大於治疗。
事不宜迟,县令马上回去调兵,徵集人手,发动民眾自主参与,互相监督,互相检举,全县工作一切以排查邪教分子为重。
总之,雄安县是他们成事的立身之本,这城的根基不能动摇。
所谓的根基不是別的,正是雄安县这块地盘里的人。
自此之后,出入城的人都要检查是否携带可疑物品,身上是否有莲花血纹,雄安县城內的人也免不了被一一盘查。
季临和夜巡卫也加入到搜查任务之中。
而仅一天之內,就从三人身上搜出了血莲令牌,手臂上皆有莲花血纹,是名副其实的邪教教徒。
其中有一人相当机灵,被当场抓住还要试图狡辩一番:“你们凭什么抓我?即便我是圣教教徒又怎样?”
现场的兵卒一下被这话怔住,是啊,加入血莲教,到底犯了什么罪,县令也没来得及说。
“头儿,咋办?咱也不能放人,这是大人吩咐过,有可疑人物一定要抓起来的。”其中一个兵卒轻声道。
县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知道奉命抓人,而对於这些法律条文,他也不是很懂,连这个位置也是托关係搞来的。
“你没有罪!!”在一旁观察的季临突然开口。
“看吧,我说我没罪,快把我放了。”那人一脸得意
“季公子,这......真要放了他吗?”县慰很难为情的样子。
“不。你没罪,你只是涉嫌参与谋反,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敢反抗就真的是有罪了!”季临大声说道。
他不能说是因为异常事件,因为朝廷现在还没有发布明文,异常是何物,异常者作乱就无从说起。
参与邪教谋反,这个罪可是要杀头的,即便不是这个罪名,只是怀疑他涉嫌杀人、抢劫、偷窃、偷看隔壁老奶奶洗澡,也是可以先抓起来审问的。
那人立马不说话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身上翻找出一枚红色药丸,满脸慌张。
季临走向前去,夺过那颗红色药丸,递给县慰,“这是他们自杀用的毒药,这个也要收起来!”
“带走!!”
“还好,有季公子在。”县慰道。
“小事一桩,以后不用跟他们废话,带回去自然有人会跟他说道说道。”季临道。
......
由於此事牵连甚大,涉及动员、调配物资、人员排查等工作,季家不得不再次召开家族会议,打算先来一次內部清查,確保自家人没有受到血莲教的渗透。
“最近血莲教甚是猖獗,已经把手伸到了雄安县內,事態严重,希望大家能够重视,我建议先从我们家里查起,每个人都要接受检查,无论是谁,即便是我,一旦发现邪教分子格杀勿论。”季长安正襟危坐,语气肃穆。
在场大部分族人都表示赞同,没人敢反对。
而以季永昌、季长明为代表的三叔公一系却藉此发难,想要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血莲教之事,是家族大事也是关乎雄安县全城百姓的大事,当然要仔细排查,不过这个源头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季长明向季临看去。
听到他说的源头,族人十分诧异,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长明老弟,你说的源头,指的是什么?”季长安问道。
“我听说有人看见季临最近在那老道士身上得到了什么,然后才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莫不是那邪祟就是特意来找我们家大名鼎鼎的季家季公子的?”季长明道。
“说的没错,我建议季临交出那“不祥之物”,並由族老保管。”季永昌跟著说道。
“愚蠢!”季临忍不住骂了一声。
现在已经刀架在脖子上了,还要想著搞內斗,这个世界的反派能不能有点脑子?
不过他们是如何得知骨笛的消息?除了云翠和自己,好像没有谁知道了。
云翠,断不可能是叛徒!
季临心中一紧,眼神复杂。
“临儿,不得胡言。”季长安制止了他。
“邪祟这种莫须有的说法,都是空口无凭,谁说得上是真是假?”
“而我这里却有一些有人暗中剋扣工賑粮款、与李家往来过密的证据。这是家里出了叛徒啊!”
“要不要我逐一翻开,跟你们对一下帐,拆开那些书信,看看都有谁啊??”
季长安大声厉喝,狠狠把帐本和一些书信摔到桌子上。
啪!
这一声巨响,把三叔公一干人等震得双眸睁大,端茶的手也开始变得颤颤巍巍。
季长明视线转向季永昌,见父亲竟也惊得额上冷汗直冒,只得微微垂首,不敢作声。
这次会议本意是揪出邪教教徒的,季长安也不想把事做绝,只想敲打一下三叔公的人,不要太过分。
季府大厅內忽然犹如死寂一般,空气凝固,不少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没人再敢说话,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位坐在正中的家主发话。
“咳咳,不过现在火烧眉头,这些小事先放一边,日后再找你们算帐!我们继续刚才的议题......”
季长安给族人的分工,一一做了相应的安排。
季永昌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不断擦拭著额上的冷汗,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季长明更是恼羞成怒,越想越气,乾脆悻悻离去。
这场会议的插曲,家族內部矛盾彻底激发。最终,季长安以家主权威暂时压服对方,但裂痕已无法弥合。
而季临却意识到,必须儘快拥有足以震慑內部的力量。
他想起此前聚宝阁罗执事留下的隱秘联繫方式,决定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个圈子,收集一些所需的物品或者消息,或许能够对当下的困局有所帮助。
於是他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抄下一串奇怪的符號,交到了集市里古玩店的掌柜手中。
“季公子,请耐心等上两天,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掌柜拱手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