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名!!”
“我先来的,让我先!!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大批衣衫襤褸,披头散髮的流民,爭先恐后来到招工处报名。
后面的不断推搡著前面的人,人群汹涌,互相挤成了一块。
“排好队,慢慢来,每人都有份!!”城门口负责分粥的兵卒喊道。
季临和县令则带著人马各司其职。
兵卒们负责把流民分组和分工,夜巡卫则负责勘察其中的邪教分子。
“你们听好了,发现血莲教教徒,举报成功的赏肉吃,知情不报者同罪。”兵卒大声喝道。
季临在一旁观察,他没有发现其中有觉醒者,几乎都是普通流民。
但其中的人是不是血莲教教徒,现在一时难以分辨。
他把夜巡卫已经分散开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当中。
要是他们一直能安分守己,就权当他们没来过便是,
要是胆敢在雄安县內公然挑衅秩序,那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一直到了晚上,眾人散去后,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月色朦朧,大雪纷飞。
观察了一整天,季临只觉得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但他依旧没有离去。
只是让夜巡卫和兵卒先撤,自己则继续蹲守。
在此之前,他命人准备了不少临时搭建的帐篷,让流民晚上有个睡觉的地方。
只见还有不少流民,依旧在城內扎堆休息。
虽然他们在里面隨意躺著,但是组与组之间的界线还是十分清晰的。
他站在树下阴影之中,他在等,等那些以为已经安全的傢伙露出马脚。
直至很多流民已经开始入睡,也没有出现一丝奇怪的动静,只有流民们的嘈杂声。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亮,天亮就有粥喝了!”
“是啊,是啊。一想到那粥,居然还有盐巴,我现在开始流口水了。”
流民也都知道,盐在这个世界中,十分珍贵,由官方专卖。
季临给他们的粥里放盐不是因为他有钱或他善良,只是让他们干活的时候更有力气罢了。
这时,一个精瘦男子探头探脑的,动作十分古怪。
“誒誒誒!我最近学了点东西,给大家瞧瞧,解解闷。”
“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眾人一脸期待。
那精瘦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
他装模作样的念上一句咒语,不知道说的什么,但唯独最后一句,季临听清了。
“......圣母赐福,快快显灵!”
只见那个铜钱,隨著他的手掌一摆,腾空而起,绕著四周不断旋转。
隨后他用力一推,那个铜钱,朝著树上飞去,簌簌作响,击落一地的树叶。
就这一手,引得眾人拍手叫好。
“厉害厉害,还真有点东西,这是什么法术?可以教教我吗?”
那精瘦男子听后,一脸鄙夷。
“什么法术,这是神跡!!是圣母赐福!”
那些流民再次听见圣母二字,立马想起了什么,像碰见了什么瘟神,纷纷四散而去,恐惹得一身麻烦。
“噠,噠噠。”
精瘦男子忽然听见,身后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顿时面露惊恐之色,又见城门已经紧闭,心里一番挣扎之后,竟想逃入人群堆里。
然而这一切,已经全在季临的掌握之中。
他已经分析过那精瘦男子的信息。
【武夫:林凡】
【等级:一流高手】
【武学:混元鏢、伏虎拳】
即便季临不使用魔化的能力,凭著50点的敏捷,瞬息之间,他已经来到了那精瘦男子的跟前。
他伸手往林凡的脖颈处抓去,试图將其擒拿,捉回去好好审问。
谁知那人,突然转身后撤,飞出三个铜钱,带著金属的颤鸣之声,直击季临面门而去。
季临身形十分灵动,稍稍侧过身子,就已躲过他的混元鏢。
终究是属性差距过大,即便季临没有魔化,不懂武学,不用技能,依旧能轻鬆应付此人。
而旁边的流民大多是普通人,看见两个高手在斗法,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他们第一反应都是避恐不及,纷纷逃离。
“大胆狂徒,我圣教在此传法,何故阻挠!”林凡大声呵斥。
“观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血莲教教徒,有何资格传法?一口一个圣教,不应是光明正大?为何东躲西藏?”季临说著,脚步未停,继续去擒他。
林凡一听,心中怒火中烧,一时恼羞成怒,“反正逃不了了,老子跟你拼了。”
他说著,立马架起了攻势,下盘马步沉稳,拳风呼啸,直出一拳打向季临心口。
季临也丝毫不惧,他已经知道此人还没迈出宗师境界,攻击力不过10到20点左右,刚越过普通人的极限。
於是也径直打出一拳,普普通通的一拳,没有內力,只有35点力量的外劲。
啪!
他原以为一拳能把林凡打飞,没想到只是稍稍震退了他。
两人都十分惊讶,这林凡的等级是一流高手,竟然能爆发出宗师之上的实力。
季临隱隱看见了他手中的血纹,顿时恍然大悟,定是那所谓“赐福”的原因。
林凡惊讶的是,这人明明不会武功,没有內力,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却有如此强横的外劲。
他趁著季临稍不留神,转身一动,脚步一蹬,快速跑向城內的黑暗之中,想藉此摆脱季临的追捕。
而季临只是淡淡一笑,缓慢走进那黑暗处,脸上没有丝毫著急的痕跡。
几乎一瞬,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贴近了林凡的后背。
“噠噠噠。”
任凭他怎么拼命跑,始终也甩不掉那个跟在后头的傢伙,惊恐之色跃於脸上,心跳几乎停止。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像是被什么贯穿了,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流落在地上,冒出一丝轻烟。
是季临出手了。
不过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十分惊诧,这人不是异常,却又流出这般诡异、带有腐蚀性的血液,说明这人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哈哈哈,信圣母,得永生!!!”
林凡大喊一声,然后吞下一枚血红色药丸后,身体迅速乾枯死亡,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枚令牌。
还没等季临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捡起那个令牌,只觉表面粗糙,是用木质製成,依稀能看见“血莲”二字,
他已经確认,邪教已渗透到眼皮底下,且手段诡异。
木牌上的气息与骨笛、淮河之物皆不同,属於“诡异”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