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在路上你忽然想小解,然后在解决完事之后,你再跟上去,就发现了之前大小姐的马车碎了,队伍里的人全死了,七零八落全是尸体,雪地被血染红...?“
书房之內,季长安听著跑来丫鬟的敘述脸色阴沉如死水。
而那丫鬟点了点头,脸色无比的苍白,好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娇小的身子一直颤抖。
“定是山匪,我知道了,过冬了他们在山上待不下去了,所以下来洗劫过路的,我雄安县附近的山匪太可恨了,此事我必追究到底!”
季长安摸了摸丫鬟的脑袋,安抚了下她,隨后准备联繫人,调兵出去彻查。
而待那丫鬟走后,一旁跟来的季临拦住了季长安。
“老爹,你当真以为是山匪?”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
“这世道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定是奸人作祟,不是雄安县附近的那伙无恶不作的山匪,还能是什么人?”而季长安则摆了摆手。
他也升起一股不安感,但希望不是...
可如今不管是不是,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这可是自己的大女儿,可不能不管。
...
噠!噠!噠!
马踏飞雪,一支长长的队伍在官道上疾驰。
足有十数辆马车,上百匹马,几百个精锐的兵卒。
季长安將事情告诉了县令,並说明了要彻查此事。
季家的大小姐的死可不是个小事情。
雄安县的县令当场把自己的老底都掏出来了,上百个配著简单甲冑的兵卒。
季家发动全力,把自己的底蕴拿出来,调出数个鏢局,武行的人手,训练有素的武夫护院。
扯出了为这乱世而准备的战马,近些年命令铁匠打造的成百套全身甲冑,兵器,甚至还扯出了强弓,带了简易的燃烧瓶。
“魔...”季临此时就坐在一辆马车里,看著外面的一切。
本来老爹是不让他来的,他自己硬要来的。
而老爹见准备得这么充分,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也勉强同意了,毕竟死的是他的大姐,跟原身的关係极好。
他老爹有三个孩子,一个是大哥,可惜十几岁就得了怪病早夭了,一个是大姐,还有就是最小的他...
如今两个孩子都出了事,確实让他气上头了。
不过侥是这阵仗如此之大,季临此时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们的对手,可能是只存於杂谈誌异之中恐怖的『魔』。
一个所有都是未知的存在,此行绝不会顺利。
不过,他还有底牌,融合那滴残缺魔血的形態,就是真的打不过,也可以跑路。
20点的敏捷,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感觉跑得应该比马,宗师武夫还快,绝对不会被杀死。
想著,季临原本紧绷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而在行驶了好一段路之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最前头领兵的县尉大声喊道:
“这具尸体,是凌云寨寨主凌云飞的!”
原来,前方遇到了一具四肢被扯断,內臟被掏空,眼珠被挖出的恐怖尸体。
县尉在一番辨认后,认出了这具尸体是盘踞在雄安县附近的那伙无恶不作的山匪,他们老大的尸体。
“这,这,莫非袭击我女儿的不是那伙山匪,那这条官道周边也没有其他匪寇了啊,会是什么人…”
季长安骑著马,从后方上前
那个不好的念想莫非成真了?
“许是那伙山匪內斗,再说了,季家大小姐的死难道就不查了吗,季小姐的尸首我们都还没见到,继续向前...”而这时,县令从一辆马车中探出头。
看著前方的状况,安定了下队伍,让其继续前行。
他自己是知道的,凌云寨是极为团结呢,不然也不会久攻不破,让其留著祸害雄安县。
而看其首领的死状,恐怕真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但是,这行他和季家都出了全力,带了这么多的兵卒装备,上百个带甲的兵卒,还有带弓燃烧瓶的,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个恐怖东西还能翻了天不成,敢出现就可以將其杀死。
闹了一点插曲后,队伍继续前行。
而在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事发地。
只见那里躺了数架是被某种暴力强制拆散的宽大马车,遍地的残肢断骸。
有的头颅还跟尸首分离,立在雪地之上。
而此时,季临透过边窗看著这一幕,忽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凉意。
他浑身的寒毛立起,好似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视为了猎物。
魔...,就在附近…!
他疯狂地扫视四周,但此时下著蒙蒙的大雪遮盖了些许视野,而官道旁是密密的林子,压根什么也瞅不见。
而颤抖之下,他忽然又兴起一股奇怪的兴奋感觉。
这么多的兵卒,他还可以融合残缺的魔血开启拥有极速的形態...
到底,谁会是猎物呢?
.....
沐著大雪的密林之中,一双漆黑硕大的眼睛紧盯著这里。
它將自己的身形匿住,好似一只准备狩猎的猎手。
空气之中那一丝同类的气息,让这位『魔』更加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