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金彪將莽山拳催动到了极致,径直就朝李延的头顶砸去。
而李延猝不及防受到金彪那一道声波所震,整个人晕乎乎站立原地,略显僵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了两晃,
好似再无力挣脱於金彪的拳影笼罩。
“死吧!”
暴怒的金豹毫不留手,硬生生就要將李延的脑袋给锤个稀巴烂不可。
场外的胡刀等人看著场中局面,不由得心中大骇。
此刻他们在看了李延与金彪的交手后,都已经猜到,李延能做到以技补力,挡下了金彪那么多次重锤猛击。
应当是有一门品阶不低的横练武技在身。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横练功夫大多都有弊端。
比如粗浅一些的会留下罩门,高明一些的也会有顾不到的软肋。
尤其是六阳魁首与宗筋之根,基本很难有横练武技能兼顾的到。
这要是真让金彪这一记含恨重锤砸上去,李延脑袋的下场估计不会比换个西瓜要强上多少的。
但事实註定让他失望了。
龙吟铁布衫作为混元道宗的顶尖秘法之一,能够位列一品武技。
其他的神异之处且不去说,但轻鬆做到覆盖淬炼全身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绝对不会有罩门与软肋留下。
说到底,此刻李延虽然连龙吟铁布衫的第一境都未臻至十一,但已经和寻常不入流武者不是一个层次了。
甚至比起三流武者也要高出一线。
啪!!!
金彪双拳先后而至,一拳打在了李延的额头上,一拳打在下巴处。
眼见结结实实的打了上去,金彪的心头微微一松。
只是隱隱感觉拳头上传来的的触感不太对劲,甚至自己这刚猛无铸的接连两拳,也没有將李延的脑袋打成齏粉。
远远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仅仅只是晃了一晃,李延便有惊无险地接下了金彪这势大力沉的接连两拳。
而金彪这一击在暴怒之下虽说夹杂著一往无前之势,威势比平常时也大了三分。
但属实是有些过於激进。
在未能建功,甚至未能让李延昏厥晕眩后,一下子就被李延抓住了空档。
止住身形,李延全力催动內劲,狞笑一声,垂下的手臂自下而上猛然一挥,直接擂在了金彪伸在面前的手臂上。
噗!
隨后另一只手当空一扬,一捧不知何时攥在手心的生石灰迎面撒来。
不好!!
金彪手臂剧痛之下,心中警兆大生,登时就想要后退。
但身体已经有些僵直,已经跟不上意识的速度。
加上他根本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连脑袋的横练功夫都修行到位,完全不受自己这两拳爆杀的影响。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虽然竭力做出反应,连忙侧身后退,但眼睛当中还是被迷了一些石灰进去。
生石灰的火辣瞬间就弥散至了双眼。
“啊啊啊啊!卑鄙!”
金彪双眼昏黑,泪流不止,只能勉强看到眼前一道黑影愈来愈大,愈来愈大。
惊怒交加之下,金彪当即就要开口认输。
可刚一张嘴,便感觉面部一阵恶风袭来。
啪!!!
李延一巴掌就將金彪的半口牙硬生生给打落下去。
金彪顿觉嘴角麻木,说话含混模糊不清,再也无力喊出认输二字。
隨即耳边传来一阵轻轻的低语:
“好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一式刚猛的伏荒拳架悍然砸向金彪的后脑。
他可不似李延一般,龙吟铁布衫能將全身淬炼齐整。
后脑结结实实受了这一记重拳,整个人当即就好似中了定身术一般,手脚驀地僵直。
双眼瞪得就像是死鱼眼泡一般凸显出去,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紧跟著便直挺挺的跌倒在地,整个人晕死过去。
“金刀门认……”
“认你妈去吧!”
李延动作丝毫未因金閭南急切的开口认输声而停下,一脚就重重踩在了金彪的后脑颈椎处。
咔嚓!
一声脆响,金彪头部与脊柱的连接处多出来一个离谱的弧度。
当场就死得不能再死。
见金彪惨死於李延手中,金閭南再也无法立於原地,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胡刀赵琛在一旁的威胁。
宛若一条受伤的老狗一般,就欲朝著李延袭去。
而一旁的胡刀也是死死盯著金閭南,早就做好了准备。
背后的双手早早就各抓著一柄怪模样的短刀。
亦是准备纵身跃起,將金閭南给拦下来。
可惜比这二位还要快,將两位二流巔峰高手的反应彻底压制住的,是自远处传来的四道尖锐破空厉啸之声。
破空之声未停,金閭南的身形还未来得及动。
他的身前就瞬息间多出了四枚小臂长短的黑钢弩箭。
甚至金閭南都未曾看清这弩箭的射至自己脚下的轨跡。
便硬生生將他的动作给逼停当场。
这四枚弩箭的大半弩身都没入了青石板中,只有微微颤动的弩尾昭示著这些弩箭的速度之可怖。
眼看这一幕,胡刀停了下上前的心思,眯起双眼,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酒楼。
此时有四位身著城主府服饰,至少三流层次的武者,各自手持一枚足有半人大小,设计构造极其精密劲弩立在酒楼的屋檐顶上。
方才將金閭南拦下的四枚弩箭,就是自这四人手中的劲弩所发。
此时这四张劲弩直指人群,凛冽杀意毫不掩饰,压得眾人心头都是沉滯闷重。
“千机弩!”
胡刀脸色一变。
盘算了下方才的情况,胡刀发觉將金閭南换做自己,无论如何也根本躲不开那四枚弩箭的偷袭,不禁有些后怕。
千机弩乃是大雍宝匠坊的招牌之一,通体都是由上品宝钢与大妖妖筋所制。
在特定情况下甚至能威胁到一流武者性命,乃是结合军制与暗器的顶尖匠作。
此物平日控制极严,就算是大雍官面上的不少人物,也鲜有人能配备几具。
想不到这位城主手里还有这般底牌手段,而且一亮相就是四件,看来以前真是小瞧这位城主了。
胡刀的脸上不禁浮出了一丝浓浓的忌惮之色。
与此同时,二楼雅间的窗户上,赫然出现了那个肥胖而又猥琐的秦城主。
此时这位走到窗前,不耐烦地抬起头来,將目光放在金閭南身上。
“行了,打不过就打不过,別在这丟人现眼。
既然下战帖的两个人都打不动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就此了结。
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
金閭南身为金刀门门主,二流武者巔峰。
却因为秦城主肆意的一句话,便停滯当场,再不敢动。
那张脸皮也更是惨白,精气神尽泄,瞧看不出分毫的血色。
因为他跟在对方手下办事多年,比起胡刀要更清楚这位城主暗中所掌握的手段。
就比如今天出现的这四座千机弩。
默然了几息之后,金閭南慢慢地低下头去,最后不甘心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