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婴看了一旁的李肆一眼,“李內史做的就不错!”
李肆这段时间颇有些进展,周围以及聚集了一批原本不得志之人。
“不过还不够,也没有抓住关键!”竇婴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李肆躬身道:“还请君侯指点!”
竇婴笑了笑,“大王和李內史以为如今这蓟城中最惶恐不安的是谁?”
刘胜与李肆对视一眼,同时道:“蓟城左部校尉张涛!”
竇婴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长须,“不错!”
“这张涛本是刘嘉的亲信也曾担任燕国中尉,刘嘉薨后其並不得刘定国信任,被降为蓟城左校尉……”
“刘嘉在时这张涛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如今的日子可不好过……”
竇婴把张涛的背景资料娓娓道来。
“臣已经打听过了,这张涛依然牢牢掌握著左部三千之兵……”
“大王若是出面招揽,定能成功!”
李肆这时兴奋的补充道:“若是大王有了这三千兵马,大事可为啊!”
“张涛!”
刘胜手指无意识敲击著几案在心中做著衡量。
“可!”
“不过他手下之兵却得全部重新整编!”
竇婴道:“大王若要如此,那恐怕就得给出更高的价码了!”
““更高的价码!”刘胜看向竇婴,“相父以为辽东太守之位如何。”
竇婴思忖片刻:“若是许以辽东太守之位,此事定然可成!”
……
城南军营中,张涛正一个人喝著闷酒。
一杯酒下肚,他面色却更是发苦,眼看营中粮草就要用尽,可中尉府却迟迟不肯发来粮草。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佰將潘飞突然来报。
“校尉,大王和国相来了!”
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当真是大王和国相来了!”
张涛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自从燕王刘嘉薨后,自己可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即下达了军令。
“擂鼓,全军集结以迎大王!”
“咚咚咚!”
很快聚兵的战鼓声当即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张涛也在披掛整齐之后,带著自己的亲兵迎了出去。
“臣蓟城校尉张涛拜见大王,拜见国相!”
“张校尉请起,今日本王来的仓促……”
刘胜说些一番后在张涛的带领下进入到了营中。
此时营中將士已经集结完毕,全部肃立在校场之上等待刘胜校阅。
刘胜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面上露出喜色道:“张校尉果然是知兵之人,此军当不下於北军!”
“相父以为如何?”刘胜后一句却是对竇婴所说。
竇婴也道:“此军果真精锐不下於絳侯之细柳营!”
“喔!”刘胜发出一声惊嘆,隨即下令道。
“张校尉带兵有方,赏百金!”
“全军將士皆赏五百钱!”
“多谢大王!”
刘胜的命令传下后,全营將士皆是高呼起来。
刘胜隨后又登上点將台向士卒们简单的说了几句,隨后方才发布了解散的命令。
士兵们回营之后,刘胜这才在张涛的引导下进了其公房。
一进公房刘胜就握住张涛的手道:
“张校尉这些年受苦了!”
刘胜一句话就让让张涛红了眼。
“大王!”
刘胜拍了拍张涛的肩膀,“君之事,寡人皆已知道……此乃寡人之过也!”
“寡人已命李內史准备了三千石粮草,明日就可送到……不知君还有什么缺的……”
刘胜与张涛亲切的交谈一番后,就与竇婴一道离开,绝口没有提其它事情。
不过张涛这晚却是翻来覆去一直睡不著,心中一直想著今日发生的事。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就到了第二天。
朝食过后,果然就有一支押运粮草的车队抵达了军营。
张涛签收了这批粮草之后,心中终於做出了决断。
他向自己的副手司马魏辉交道一番后就带著人直奔燕王宫。
见了刘胜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单膝跪地:“臣张涛愿为大王牛马走!”
“快快请起,寡人得君若高祖得舞阳侯也!”
见刘胜把自己比做樊噲张涛自也是暗自高兴。
此时他也不再犹豫,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帛书。
“大王,这是臣这些年收集的中尉江涟的罪证,还请大王一观!”
刘胜先把张涛扶起,让他坐了,这才打开帛书看了起来。
“嘭!”
刘胜突然猛得一拍几案,“尔辈安敢如此!”
原来帛书上不但记录著江涟走私粮草军械铁器给匈奴和东胡的罪证。
还有前元元年,江涟为了掩盖罪行而与匈奴勾结血洗右北平郡导致两千汉军將士和三万百姓死难之事。
“张涛此书所写可当真!”
“大王,臣岂敢欺瞒大王,当初还是有一些人逃了出来……臣隨时可以把人带来!”
刘胜此时又想到了寧县之事,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他思忖片刻把李肆和张越唤了来,並命两人调查此事。
李肆与张越经过一番调查,发现江涟的所作所为比张涛稟报的更加令人髮指,江氏更是在高皇帝之时就已经与匈奴勾结。
不但如此,这江氏还与赵王暗中有联络。
刘胜收到两人的调查报告之后,怒急反笑,“这是欺孤之剑不利乎!”
隨后他命人再次把张涛请了过来。
见了张涛,刘胜开门见山道:“张卿,寡人慾重整蓟城之兵,君以为如何!”
张涛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即躬身一拜,“蓟城之兵,皆大王之兵……”
有了张涛和其手下三千兵马的支持,刘胜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在与竇婴、李肆一番商议之后,他终於做出了决断。
转眼之间已然是前元三年的四月初八。
三日前刘胜就已经邀请蓟城六百石以上官吏在今日入宫参加夜宴。
所有接到通知的官吏都没有產生任何怀疑。
前燕王刘定国就经常在王宫之中举行酒宴。
此外刘胜的年龄也颇有迷惑性,虽然外界都在盛传刘胜击败匈奴人的战绩。
不过这些蓟城的官吏却並不相信此事,皆以为是竇婴和李广在为燕王扬名。
在大家看来刘胜不过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就连如今实际控制著蓟城大权的燕国中尉江涟亦是如此。
有门客提醒他小心燕王时,他竟笑道:“不过一区区小儿而已,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