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流恍恍惚惚、神思游荡,宛如在梦中:
那一抹浅粉红色呀,多么像一片漂亮的晚霞,薄薄的,淡淡的,兀的,竟变得鲜活起来!
刚才还在长沙发上,侧卧着的淡粉色美人——宛若一个放倒了的、最优雅甜美的塞夫勒瓷器,此刻,却好似童话中的仙子甦醒了,栩栩欲活起来。
只见,岳娇歌优雅地起身,微笑着走过来。
啊!这声音怎么能如此清亮、甜美?
那感觉,比泉水更清冽、甘甜,比夜鶯的啼叫更婉转、清澈、动人。
这让諫流瞬间联想到,在希腊神话中,在海上,用声音魅惑水手的赛壬女妖:
传说中,赛壬女妖和娇歌一样,都拥有着天籟般的歌喉。
她的歌声犹如魔音,清甜嘹亮。只要她一开口歌唱,那蛊惑人心的歌声呀,引得船员们纷纷失魂,将航船撞上礁石,船毁人亡。
这魔笛一样的声音,将諫流从梦境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一双清眸,视线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啊,多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啊!
多么的出乎意料,她一点也不像一个女王或者女帝,没有一丝男性化刚强、坚硬的部分。
看啊,她穿着一袭粉色抹胸小礼裙,拖着一片梦幻、罗曼蒂克的不可思议的,长长的裙尾,精緻、甜腻、华美。
那感觉,宛如天外飘来了一匹最精緻的绸缎,丝滑柔软,彷彿被施了魔法,缠绕到她柔软的腰际,先在胸前打了一个蝴蝶结,瞬间幻化成了一隻粉色的蝴蝶,而后,柔软的面料又「唰」的一声,滑向身后,形成了一个长长的、薄薄的裙尾,像一抹最淡最漂亮的晚霞,又像梦幻中,小美人鱼那清纯、温柔的尾巴。
諫流的一双清眸,灵动清澈,就这样远远地,凝望着娇歌。看啊,諫流的微闭的、似有千言万语的朱唇,秀美极了,就像两片浅粉色的花瓣。
「娇歌给人的感觉,太特别了,怎么说呢——有一种罕见的反差感:她就像是纯情的美人鱼和魅惑的赛壬女妖的合体。」
她看起来是那么纯洁、年轻。
完全不像22岁,看起来,就像那个刚满成年、第一次被祖母允许可以浮上海面的小美人鱼。
看啊,她的脸颊香嫩粉白、肥嘟嘟的,像一个婴孩一样纯真、可爱,荡漾着甜美的笑容。
两颊泛起一抹緋红色,薄薄的、淡淡的,就像两片殷红色的桃花。花蕊般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双眸子灵动明丽,那清澈的眼神,就像纯真的小美人鱼,第一次在海面上微露出小小的头颊,好奇地望着这个世界。
諫流下意识地頷了頷首,继续屏息凝神地欣赏着她。
看啊,只看漂亮的锁骨以上的部分,她多么像童话中的小美人鱼呀:
她的脸颊,洁白得宛如一个最美的白珊瑚。
一双眸子像两颗清纯的鑽石,光彩夺目,它们可曾经闪耀在海王的皇冠上呢!
一头宝石红色的长款鬈发,绚丽张扬,彷彿是,小美人鱼在出发前,匆匆抓了一把红色的珊瑚,点缀在发间;又像是在海底的、那一个个漆黑的夜晚,她精心地用最漂亮的红色鱼鳞一片片贴成。而它们迎风飘逸的样子,又像一把最妖嬈艳丽的红色海藻。
看呀,那漂亮的红色鬈发,青春、飘逸,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轻盈地垂在柔软的腰际。
那惨白色的脖颈儿,一定是因为常年浸润着海水、不见日光,上面戴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鑽石项鍊,在胸口,坠着一粒十几克拉的梨形艳彩粉红鑽石,彷彿小美人鱼的一滴清澈晶莹的眼泪,亦或像,海王老祖母给她的珍贵的嫁妆。
她的面颊是如此天真、无邪、纯真。
但,为什么,声音却像赛壬女妖充满了魅力、诱惑?仪态又是那样得纤长、柔软、魅惑?
看啊,她异常高挑,姿影挺拔。
她看起来,大概有一百七十五公分,比白露高约十公分,四肢柔美纤长,彷彿随风飘扬的妖嬈的藤蔓,散发着香草的甜美清香。
那缓缓走路的姿仪,婀娜多姿,仪态万千,就像一株洁白、纤长、妖嬈的白色木棉树。
諫流忍不住瞥了眼,硕大晶莹的雕花金镜中的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那感觉,简直像,瞬间进入了魔幻世界。
肌肤白嫩光洁,美得不像是真的。
那挺拔的背部,骨感漂亮、微微凹陷,彷彿马上就可以生出一双鸟翼。腰部柔软如蛇,胸部是奶与蜜的国度,臀部浑圆如果实,双腿就像美人鱼变为人后的双腿,皎洁如月色。
她一面走,一面向諫流微笑着。
那笑容,和屋内的水晶、黄金一起摇曳、闪耀着。
那闪闪的眸子就像两粒清纯的鑽石;两瓣鲜嫩红艳的朱唇,宛如一颗鲜红的樱桃一分为二,就那样,微微地张着,似有万语千言,微露出里面冰雪般的皓齿。
只见她彷彿一隻最纯真的小鹿,最后的几步,就那么轻盈地一跃,一个优美的弧线,就滑坐到了諫流面前。
一阵清香扑鼻,啊,多么馥郁、甜美诱人。
两隻细腻白嫩、柔如白茅的手臂,缓缓伸向前去,自然地握住了諫流的手,亲切般地,用心一握。
那甜美、蛊惑人心的声线又再次响起——小美人鱼如果有这样婉转清澈的嗓音,一定可以马上迷住王子:「諫流哥,太开心你来了!」
「常听原田提起你,终于等到你了!你等我下,我先去给你倒杯香檳酒。」
娇歌轻盈地起身,那感觉,就像一片最撩人的、柔美的粉色羽毛。
看啊,那香嫩粉白的头颊,微微地向后一摆,轻轻地看了一眼諫流。
顾盼之际,一双美目中秋波漾动,似要摄人心魄、意味无穷。猝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莞尔一笑,神情又显得纯真无邪了,「到了我的地方,你就『客随主便』,只能饮酒,不能品茶喔!」
「她真奇怪,不笑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妖嬈非常,但只要粲然一笑,难道是因为两颊有点微微的婴儿肥?瞬间又变成纯真的婴孩了。」諫流的一双清目,凝望着她,默默地想着。
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