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 失恋无罪（5）
    声调明显比刚才提起更多兴致。
    「……」也是，这才是她孟希认识的任桑初，小酒鬼一个。
    「这个导演好像确实挺爱喝酒的，喜欢收藏跟研究。哦，还听说他在拍摄杀青之后，私底下会约跟他比较好的嘉宾一起去酒吧喝。」孟希扬了扬眉，「怎么样，想认识？」
    稍微瀏览了下这个导演的社群平台，确实不乏对酒的认识和探索欲。
    「看看现在这个情况，光是要接近本人都要耗尽体力吧。」任桑初沉吟，算盘在心里打得乒乓响。
    「我倒是有个办法。」孟希说，任桑初闻言，直觉这大概率不是什么太好的方法。
    但还是问：「怎么说？」
    「因为前两季的呼声很高，这个节目的製作人最近准备开拍第三季，据我所知应该还在招人选的阶段，你乾脆……」
    果然。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上恋爱实境秀？」
    任桑初一脸：你疯了。
    「眼下这是最好的渠道，不是吗？反正也没让你真的谈恋爱啊，都是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利益。」孟希煞有其事的点头。
    「哇孟希，没想到你一心想把我塑造成『渣女』的形象？」
    「倒也不能这么说，凡事需要不择手段嘛。」孟希耸肩，「难不成你只有选择跟段之洲合作这个选项？」
    这话倒是点醒了任桑初。
    「我再考虑一下吧。」如果真的上节目，她走得也是断情绝爱的人设。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任桑初——任小姐吗？」
    驀地，一名正装笔挺，提着平板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在四周吵杂的情况下现身。
    任桑初没有印象，孟希有。
    「你是那时候……」她忆起这是当时任桑初喝醉，跟在段之洲身边的人。
    「是的，孟小姐。」谢秘书礼貌一笑，「抱歉，应该先做下自我介绍。我是谢澍，是段总的随行秘书。」
    「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段总有请。」谢秘书微微弯低，向任桑初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任桑初瞟了瞟时间，轻頷首道：「好，你带路吧。」
    谢秘书领着她上了二楼，替她开门。
    任桑初动步，岂料，领略的风景却是——
    「洲啊，你就不能看在你叔的面子上帮我一次忙吗？」
    此时此刻，会议室里有个男人双手合十，不断朝坐在位置上紧捏眉心的男人拜託。
    「……」什么情况？还有，这个人不是那位被人群簇拥的当红……
    霎时，段之洲拋来一个眼神，仅是如此，在上位者无形之中的压迫感让谢澍汗毛竖起，立刻上前发挥自己身为发言人的身分。
    「段导，我们段总行程很满，还有您节目的性质……」谢秘书本来是想说谈恋爱这种事情跟他们总经理完全不搭嘎，但话一到嘴边，又一转。
    魔头就在旁边谁敢这么直接了当的说？
    任桑初站在门边，喃喃一句：「……段导？」
    殊不知，这句自言自语会在偌大的空间中飘进那位被称作「段导」的男人耳里。
    他看着段之洲，猛地往后指向一脸茫然的任桑初，实际上是就着她臂弯的那件外套，「你不是说没有女伴，所以拒绝参加吗？那她——」
    「她不一样。」段之洲轻描淡写地睨了女孩子一眼，一如往常的惜字如金，话句里却满是不容置喙。
    闻言，任桑初心尖一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有好几隻小蚁，密密麻麻地啃噬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对他来说，她哪里不一样？
    思及此，她身后的门再一次被人用力打开。更正，是非常用力，若要不是有阻力，那个门板真的会直接撞上墙。
    「爸！」
    「……温宜？」
    谢秘书朝她恭敬行礼，看见门外还有排开站的黑衣保鑣。
    任桑初眨了眨眼，视线从外收回。
    下一秒，她就看见女孩子不顾一切拽着自家老爸的衣，往外要走。
    又听段温宜使劲吐槽：「我不是说了段之洲很忙吗？他哪有空上你的节目，参加门槛甚至是前男女朋友才能一起上的节目！你看他素的要死，是可以从哪里生出一个前女友？」
    一旁的谢秘冒着冷汗，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用力点头附和——嗯！他们老闆洁身自好，即使有交际应酬的场子，是绝对与异性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
    所以他在那之后，都没交过女朋友？任桑初暗暗地想。
    段之洲：「……」
    一句话，牵引出千百种不同情绪。
    岂料，段导即使身处危险地带，仍不忘拉拢：「那个，冒昧打扰一下，我是『心动边界』节目组的导演兼製作人，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意愿参加，欢迎联络——」
    任桑初不动声色地收下名片。旁人的角度来看，不晓得她是因为懂得人情世故，还是真的有想法。
    段之洲尽收眼底。
    「爸、爸。」段温宜回首，眼冒火光。
    场面一度混乱。
    段温宜出面收拾善后之后，办公室里剩下的只有寂静，不过短暂。
    「有兴趣？」段之洲瞧她饶有兴致的把玩名片，看似不经意一问，实则都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
    任桑初不等他招待，逕自拉开椅子入座，知道男人意指什么却心不在焉地答：「算是吧。但别的先不提，你现在找我是什么意思？」
    她既不同他在这个话题上兜转，那么他也不会穷追猛问。
    「活动怎么样？」
    任桑初点头，大度的一点没有带着狭怨过去的不专业：「挺不错的。」
    段之洲抬手，示意谢秘把拟好已久的合约书拿来。
    「段总，看不出来你挺心急的，嗯？」任桑初见状，不免轻笑一声。
    「就我所知观光局已有抵定的合作人选，论急，我可能还差任小姐一点。」
    段之洲没被激到，食指轻轻敲了敲桌，神态从容自若。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总之，任桑初嘴冒青筋，抽搐一下——
    该死。
    她堆起假笑：「给我吧。」
    谢澍看着她将文件收纳入袋，眨眨眼心道，这就成功啦？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任桑初把外套交还给秘书，看向男人礼貌啟唇，「谢谢你的外套。」
    段之洲没有挽留，只是让自己的秘书护送她下楼。
    谢澍再回来，方才那个眉目间掺着一丝柔情的男人已不復存在，气氛瞬间跌入冰窖。
    即使跟随在这位段家太子爷身边好几年，他仍摸不清他的脾气。
    在记忆中，他刚回段家的时候，还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那时大抵对人情冷暖上有几分感知，可段家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没有点手段在身，极有可能被藏匿于深处的暗影活活生吞。
    见鬼了。
    半晌，就听老闆探问自己：「下个月的行程，怎么安排。」
    谢秘愣了一下，下一秒回神，赶紧操作平板，简单扼要的说明。
    「除了重要会议，其馀的全部取消。」
    「嗯？段、段总这……」怎么这么突然！？
    「那个节目，你去安排。」
    谢澍：「？？？」
    他有听错吗？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段之洲起身，优雅的重新披上外套。
    谢澍惊的掉下下巴，脑袋根本来不及思考前后的因果关係，以及老闆为何改变心意。
    还有他不知道的是，段之洲从离开会议室到坐上车的所有时间，都在思索同一件事——
    初恋成合作伙伴？
    嗯，这关係还挺奇葩。
    那不怪他，只能想办法变成另一种「合作」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