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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
    真的很别致,假山水榭亭台林立。
    严云没去过南方。
    她去过。
    这院子中的一草一木一建筑,全都是江南的风情。
    又是江南。
    卢丹桃蹙紧眉头,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快步跟上薛鹞二人往院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那女子的声音便越发清晰,凄婉中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
    薛鹞再次停下脚步,侧耳细听,精准判断:“偏南方向。”
    严云稍一回忆:“那处应是通心堂。”
    两人再次交换眼神,同时脚尖一点。
    严云在前引路。
    薛鹞则带着卢丹桃这个累赘,身形如燕,直扑通心堂而去。
    夜风唰唰吹,吹得卢丹桃头发疯狂乱动,扰得她视线有些模糊。
    她甩了甩头,努力分辨那越来越近的女声。
    虽然听起来确实挺惨的,但她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怎么说呢?
    这声音……就不太像是纯粹的惨叫啊?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面容沉静如水薛鹞,又看了看前方一脸愤恨的严云。
    他们两个都没有反应,难道她想多了?
    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颇为破败的堂屋前。
    只见小门紧闭,那断断续续、凄凄惨惨的女声正从门缝中断续逸出。
    “啊啊啊……不要……疼……”
    薛鹞将卢丹桃轻轻放在地上,将她拉到一旁嶙峋的假山后藏好,低声叮嘱:“等会儿躲好,别出来。”
    卢丹桃越听越觉得蹊跷,一把拉住薛鹞的衣袖,“等等。”
    她急急地压低声音,“按照我的经验,这声音不像是……”
    然而薛鹞已与严云默契点头。
    薛鹞身形一闪,守住了窗户一侧,严云则深吸一口气,猛地踏步上前,运足力气,一掌重重推在门上。
    “砰!”
    木门因这巨大的推力猛地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与此同时,里面那道凄惨的女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亢奋。
    “啊——死鬼!你打大力点啊!”
    严云:……?
    薛鹞:……
    假山后的卢丹桃急急跺脚:……
    她就说!!他们偏不听她的话!!!
    门扉洞开,里面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下一瞬,响起女子惊慌失措的问话:“是、是不是狼人来了?!”
    “真他爷爷个腿儿的狼人来了?!”
    一道粗犷男声紧接着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动静,由屋内向院中逼近。
    门外三人顿时如惊弓之鸟,四散躲藏。
    严云反应极快,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地伏在了屋顶瓦片之上。
    卢丹桃下意识就想往薛鹞刚才的位置跑,谁知刚迈出一步,裙摆便“嗤啦”一声,被假山旁突出的什么紧紧勾住!
    她心头一凉,不会吧?倒霉到这种地步?!在这种时候?
    薛鹞转身往卢丹桃处快步走去,一把抱起她就要往屋顶跃去。
    却被卢丹桃拽住,死死不能动弹。
    他蹙了蹙眉,回头看她,却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向下指了指。
    他低头一看,只见她裙摆上的精致流苏与枯枝缠得难解难分,裙面甚至已被扯开了一丝裂缝。
    薛鹞:……
    他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霉神附体了,为什么连简单躲一下都会出意外?
    卢丹桃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却不动作,急得连连拽他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快想办法。
    薛鹞回头瞥了一眼院中那对正惊慌四顾、寻找狼人的野鸳鸯,拉着卢丹桃顺势在假山阴影深处坐下,低声道:“就在此处藏着吧。”
    卢丹桃紧张得不行,“万一他们搜过来怎么办?”
    “能如何?”
    薛鹞轻飘飘地往假山外瞥了一眼,同样用气音回道:“此处是严家,他们不过是来此寻欢的野鸳鸯,即便发现我们,也无所谓。”
    况且,按照这两人的兴头…
    “你慢慢解吧。”他收回视线,目光掠过她被勾住的裙摆,随即合上眼皮,径自闭目养神去了。
    他为什么这么休闲??
    不是要抓狼人吗?不赶时间吗?
    卢丹桃鼓鼓脸,越看他这副的死样子就越来气。
    她狠狠地剜了似乎已然“睡去”的薛鹞一眼,任命地低下头,开始跟那团纠缠不清的流苏和枯枝奋战。
    一天天给她买什么粉色裙子啊,精致土,精致土。
    她忍了忍,又指着薛鹞鼻子,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知道吗?少女不仅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薛鹞闭着眼,但又精准地抓过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你解不解?不解就这样破着裙子出去。”
    卢丹桃:……
    解解解。
    她气鼓鼓,要不是这两个死处男刚才不听她的话,她至于躲在着解东西?
    院中,那对男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的不是狼人呀?”女声娇媚,带着喘息后的慵懒。
    “是狼人不是更好?”男声带着戏谑的笑,“我今日带这么多人手过来,不就是为了抓那个小畜生?”
    “抓来做什么呀?”
    “抓来……给你玩一玩,让他好好‘伺候’你啊,嘿嘿……”
    “我才不要,我只想要你狠狠打我…”
    卢丹桃猛地瞪大眼睛。
    好变态!
    她一定要看看,说出这种话的究竟是什么人!
    她偷偷瞥了薛鹞一眼,见他依旧闭目不动,仿佛老僧入定,这才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将耳朵贴近冰凉的假山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觉得不过瘾,又再次确认薛鹞“睡熟”了,便将眼睛凑到假山石的一个天然小孔前,将外面的一切看了精光。
    对。
    精光。
    她看了个精光。
    外面的人也是脱了个精光,正抱在一起,以地为床天为被,进行咿咿呀呀的活动。
    男的运动,女的尖叫。
    只有下方的连接,没有上方的亲密。
    卢丹桃默默看了一会儿,便兴趣缺缺地收回了视线。
    作为一个阅片无数的现代美少女,卢丹桃对这种自由搏击毫无兴趣。
    她一直以来,真正好奇的,是另一种更为亲密、也更为神秘的接触——
    接吻,究竟是什么感觉?
    网上众说纷纭。
    有人说那是能让心跳骤停、四肢发软的奇妙触感,会让人渴望融化在对方的怀抱里。
    也有人说,那就是两片唇瓣贴在一起,没有
    任何好玩的。
    卢丹桃不知道谁说得对。
    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她不想去猜,她想直接试一试。
    可还没等她找到一个好看干净年轻不讨厌的男大亲上一下,她就呱一下死了。
    穿到了书里,过上了这种天天跟扫雷一样的生活。
    卢丹桃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