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发生了什么?
无人知晓其具体的缘由与去向。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浑噩的气息所吸引,以至於表现出了一种接近於手足无措的感觉。
“那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啊!房子,树,还有……衣服!”
点点的星芒正在闪烁。
围绕在了周遭的一切事物——树木,房屋,甚至是眾人身上的衣物,都在此刻有了崩溃的倾向。
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侵蚀般,在此刻悄无声息地崩散了开来。就这么碎裂,化作如同萤火虫那般微微闪烁著的蓝色光点……
眾所周知,整个尸魂界都是经由灵子构建而来的事物。
那么……某个简单的问题便在此刻显现。
为什么不允许队长级的人物,在瀞灵廷以內展开卍解?
理由很简单。
“引起了崩溃现象吗……”
蓝染惣右介抬手,轻扶眼镜,语气在此刻难得变得兴奋,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雀跃感。
“只是一名院生,只是初次掌握了始解的死神,在此刻却展现出了队长级的实力,甚至通过能力的运用,表现出了接近於卍解的自然现象……”
他的嘴唇微抿,从中显现出来的愉悦感无法掩饰。
“东仙,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后者很识趣地摇了摇头……盲仔本来还挺紧张,但现在也完全放鬆了下来。
不用帮啊这个,太强了!
“属下不知。”
“我们遇到了一个稀世级的天才。”
而这个人……
“是我们最重要的同伴。”
还能有比这个更振奋人心的消息吗?
就在这两人愉悦偷税的同时,碎蜂已经开始了疏散人群。
“都离开这里,快滚!想要活命的都別在附近逗留!这里很危险!”
灵体的本质也是灵子,对於一些普通的流魂而言,仅仅只是待在卍解的范围內,都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影响到致死的程度(参考伊势七绪)。
毕竟当过四枫院夜一的近卫,碎蜂对於这些东西的敏锐程度明显异於普通的队士。
她看著远处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十一番队成员,语气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快点疏散人群,你们也想死吗?別愣著了!”
后者赶忙著开始行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此刻的骚乱。
碎蜂得以抽空看向了还在对峙的双方——若是可以的话,她现在很想要制止松下悠介的行为。
但显然,此刻的现状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够影响的程度。
之后会发生什么?
都是未知!
……
鬼严城剑八此刻十分紧张。
明明身为队长,这种情绪是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显现的。
但他的確是有些害怕了……因为头顶之上的成型之物,正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向他陈述著其威胁性。
这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將其忽视掉的一股力量!
虽然很羞耻,但他的確想过要不要先跑?
但结果显然是否定的,灵子作为目標,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锁定了的那种紧张感……空气正在收缩,抽紧,犹如钢针般的敌意悬於额前,让他冷汗直冒。
若是主动攻过去,也只会让对方的攻击提前成型。
妥协些许,尝试著交流?
“你……那是什么?”
松下悠介没有回应,他只是自顾自地垂落下了目光,就这么盯著自己的食指,露出了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能力的运用並非是一成不变的。
隨著熟练度的增长,见识的堆砌,这些事物都在不断地孕育成型。
灵感也不过是一瞬而逝的闪烁,而松下悠介正在尝试著將其把握。
某种东西……
似乎快要『破壳』了。
当事人正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而头顶之上的『黑棺』也完成了全部的酝酿过程。
它开始倾泻。
黑色,如泥状的事物从天而降。
空气都仿佛被其渲染,浸上了独属於那深沉的阴暗。
在黑泥触及到了大地的瞬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此刻无声无息地开始下沉。
有人躲闪不及,衣角沾染上了这深沉的光彩。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停顿。
它的衣袖已被无声无息地消解,侵蚀。
黑色的泥状物不断向上,犹如永无止尽,不知饱腹的无形巨兽,沉默著噬向了这名受害者的身躯。
“躲开!”
某个人声由远及近,借著一个错身的功夫,碎蜂將他的整截衣物切割了下来。
一大块的布料飘下,却是还未落地,就已被完整地『吞噬殆尽』。
后知后觉地十一番队成员惨叫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原地。
碎蜂没有多余的閒心去顾虑这些普通队士,她的目光紧锁在了对峙的双方身上。
鬼严城呢?
作为这次攻击的主要对象,这傢伙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吞没,直接消失在了黑泥之间。
而站在了另一侧的松下悠介周身缠绕著蓝色的灵子流,整个人显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气势感。
不……
或者说。
这种表现形式,更接近於『陌生感』。
此刻的松下悠介仿佛已经完全沉浸於另一种事物,以至於表现出了一种对万事万物都极为漠然的神態。
这不是她平时认识的那个人。
“这个笨蛋到底做了什么……”
短暂的思索过后,碎蜂想到了联繫夜一大人来处理这种情况。
但很快,她又是陷入到了职责与个人之间的纠结態中……为了一己私慾,去拜託照顾自己的夜一大人,真的合理吗?
等不及她想明白了。
因为另一个让她胆颤心惊的怒吼已经传来。
“卍解!”
嘭!!!
黑泥被整个地震开。
一身狼狈的鬼严城剑八站定原地,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此刻更是歇斯底里般地开始怒吼。
“是你逼我的,臭小鬼,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卍解!
这就意味著情况已经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碎蜂想要开口,但在那之前,已经捕捉到了那灵光一闪的松下悠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只见他將右手的拇指舒展了开来。
卍解吗?
也不错啊……
这样就能尝试下自己刚刚的另一番体悟了。
他以掌为刀,一脸漠然地看向了接近於沸腾的鬼严城剑八。
松下悠介嘴唇微张,仿若梦囈般地低语道。
“一刀火葬。”
场面几近失控,双方都在此刻应向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