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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未知存在注视
    一个个问题,在沈渡脑子里盘旋。
    但他没有感到烦躁,反而……更加兴奋。
    敌人越多,越强,游戏才越好玩。
    “主人。”陶伯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渡身旁,低声道,“边界修復还需两日。另外,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骨头。”陶伯的语气有些不確定,“不是战场上那些破碎的骸骨,是……完整的,很小的,像是……指骨?但上面刻著很奇怪的纹路,而且……似乎被某种力量,特意埋在了战场几个不同的位置。”
    指骨?刻著纹路?
    沈渡心中一动:“拿来看看。”
    陶伯虚影一晃,片刻后,雾气中凝聚出几截灰白色的、约莫手指长短的细小骨头,悬浮在沈渡面前。
    骨头確实很完整,表面光滑,甚至带著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而在骨头的表面,刻著一些极其细微、扭曲的暗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沈渡很熟悉!
    与锈蚀鳞片上的纹路、子门门框上的纹路、甚至金属板上刻画的“门”之纹路……同源!
    但更加简化,更加……像是某种“標记”或“信標”?
    沈渡拿起一截指骨,左眼混沌之力注入。
    指骨微微一颤,上面的暗金纹路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然后,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明確“指向性”的波动,从指骨中散发出来,指向……骨原深处,某个特定的方向?
    “这是……路標?”沈渡眼神一凝。
    他又拿起另外几截指骨,逐一测试。
    每一截指骨,散发出的“指向”波动,方向都略有不同,但大致都指向骨原深处,而且……似乎最终都匯聚向同一个大致的区域?
    那个区域……沈渡回想了一下金属板地图上的標记。
    似乎……就是地图上那个“门框”符號所在的大致方位?!
    “这些东西……是谁留下的?”沈渡看向陶伯。
    “不知。”陶伯摇头,“清理战场的居民说,是在一些比较隱蔽的角落发现的,像是故意藏在那里。而且……这些指骨上残留的气息,非常淡,但很古老,与今日来袭的骨狱战士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骨狱……骸骨夫人……
    沈渡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这些指骨路標,很可能就是骸骨夫人,或者她手下的人,故意埋在战场的。
    目的……是为了给他沈渡“指路”?
    指向那个疑似“门径”所在的区域?
    是陷阱?还是……邀请?
    或者说,两者都有?
    “有意思。”沈渡把玩著手中的指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骸骨夫人……这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还是说,她也想看看,我这个钥匙,能不能找到门,打开锁?”
    他將几截指骨都收了起来。
    “继续修復渡街,加强警戒。”沈渡对陶伯吩咐道,“另外,派人,或者別的什么,出去,盯著骨原深处,尤其是这个方向。”
    他指了指指骨波动匯聚的大致方位。
    “有任何异常动静,立刻回报。”
    “是!”陶伯应声,虚影融入雾气,传达指令去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著骨原深处那片永恆的昏暗。
    左眼深处,那点新生的混沌,缓缓旋转。
    他能感觉到,左眼的“消化”还没有彻底完成。
    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压力”,或者,“刺激”。
    而骨原深处,那个“门径”所在的地方,那个骸骨夫人可能布下陷阱也可能藏著机遇的地方……
    似乎,就是个不错的……“刺激源”。
    “等渡街稳定下来……”沈渡低声自语,“就去看看。”
    “看看这位骸骨夫人,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大餐。”
    他转身,走回渡街深处。
    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拉得很长,像一把即將出鞘的、染血的刀。
    规矩堂里,苏婉的眉头,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在快速转动。
    她的系统,那已经黑了很久的光幕,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行极其细小、几乎看不清的文字,在光幕角落一闪而逝:
    【检测到高浓度门之规则关联物……坐標標记解析中……】
    【警告:解析过程可能引动未知存在注视……】
    【能量不足……强制休眠……】
    光幕,再次彻底暗了下去。
    只剩下苏婉那依旧苍白的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仿佛,在做一个极其漫长、极其不安的……噩梦。
    沈渡在渡街又窝了两天。
    这两天,渡街像个被砸烂又勉强粘起来的瓦罐,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陶伯带著人修边界,了尘和尚忙著超度亡魂。
    其实主要是把那些残留的怨念和癲狂规则碎片收拢起来,能用的塞进规矩流水线,不能用的就地用佛魔之力碾碎,省得滋生新的麻烦。
    沈渡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规矩堂深处,那间连了尘都不让隨便进的密室。
    密室没窗,四面墙上爬满了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的肉膜。
    中间就一个蒲团,沈渡盘腿坐在上头,闭著眼。
    左眼里那团新混沌,还没彻底安分下来。
    吞了污血老鬼那一下自爆,劲儿太猛。就像往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冰水,炸得里外开花。
    这两天,沈渡啥也没干,就专心“熬”这锅油。
    他引导著那股混沌之力,在左眼里慢慢转,像推磨。
    把那些吞进来的、乱七八糟的规则碎片和意念残渣,一点点碾碎,磨细,再强行揉进自己的混沌本源里。
    疼是肯定的。
    有时候疼得他牙关打颤,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脸上始终掛著笑。
    一种近乎享受的、病態的笑。
    越疼,说明这“药”劲越足。
    虚渊这地方,疼不死人,只有不够强才会死。
    疼,是变强的代价,也是……乐趣。
    到第二天傍晚,左眼里那锅“油”,终於差不多熬匀了。
    混沌点比之前大了一圈,顏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但在墨的最深处,又隱隱有细碎的、混乱的光点流转,像把一片扭曲的星河塞进了眼珠子。
    沈渡睁开眼。
    左眼瞳孔里,那点深邃的混沌缓缓旋转,看久了,仿佛能把人的魂儿吸进去。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