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限制级大戏。
这两个狗男女!
竟然……竟然在车里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慕容千雪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她堂堂一国女帝,竟然在外面给未来的帝君赶车,还要听著他跟別的女人在里面快活?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太失败了!
然而,愤怒过后,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想起沈辉那惊世骇俗的埋金计,想起他那玩弄人心的手段。
算了……
这个男人,虽然无耻了点,风流了点,但他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只要有他在,乌林国何愁不能一统天下,成就千秋霸业?
为了大局,忍了!
慕容千雪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压了下去,双手死死地握紧了韁绳,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
快到傍晚,马车行至一处荒野。
“停。”
车厢里传来沈玉楼懒洋洋的声音。
慕容千雪勒住马,还没开口,就听他继续道。
“今晚就在这儿露宿了,离燕云城还有三天路程,不急。”
三人下了车,生起一堆篝火,简单热了点乾粮吃了。
天色一黑,踩了一下午背的小双早就累得眼皮打架,就先进车厢里睡下了。
火堆旁,只剩下沈玉楼和慕容千雪两人。
气氛有些微妙。
慕容千雪拨弄著火堆,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沈辉,我一直很好奇。
你文试第一,只要参加武试,帝君之位唾手可得。
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
难道你对我们女帝,就一点都不心动?”
她要搞清楚,这个男人,对她这个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態度!
沈玉楼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都说你们女帝慕容千雪,倾国倾城,雄才大略。但在我看来,”他顿了顿,吐出五个字。
“她就是个花瓶。”
“你说什么?!”
慕容千雪瞬间眉毛一立,差点没当场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花瓶?
她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整顿吏治,发展军备,乌林国国力蒸蒸日上,甚至有了与琿国抗衡的实力!
你他妈管这叫花瓶?!
她强压著心头的滔天怒火,保持著侍女雪儿的人设,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何出此言?陛下她……明明很厉害啊。”
“厉害?”
沈玉楼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傻子。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个真正厉害的君主,会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被一群朝中重臣架在火上烤,逼著搞什么全国海选?”
慕容千雪的牙关,瞬间咬紧了。
她恨得牙根痒痒,却不得不继续替自己辩解。
“你……你错怪陛下了。
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是开国元勛,劳苦功高,盘根错节。
陛下她……她也是没办法。”
“呵。”
沈玉楼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强行洗白。
“別给她找藉口了。
君王之术,核心就在於一个御字。
连自己的下属都管不住,天天被这帮老傢伙牵著鼻子走,这不是花瓶是什么?”
“说白了,她就是能力不够,手腕太软。”
“你……”
慕容千雪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寢衣包裹的饱满,晃得人眼晕。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当著面,指著鼻子说她是花瓶!
还是个能力不够、手腕太软的软柿子!
这他妈比当眾扒了她的龙袍还让她难堪!
要不是还得维持侍女雪儿这个人设,她现在就想一巴掌呼过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男人知道,花瓶也是会砸死人的!
不过……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都扎在了心窝子上。
她確实拿那帮盘根错节的老臣没办法!
每次想推行点新政,总有一帮老傢伙跳出来,哭天抢地,不是说“祖宗之法不可变”,就是说“此举有伤国本”,搞得她头都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股滔天怒火给压了下去,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种不服气的语气问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吹牛谁不会?
那你要是我们女帝,你……你又能有什么高招?”
问完,她一双凤目死死地盯著沈玉楼,既想看他出丑,又隱隱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毕竟,能想出埋金计那种毒计的男人,脑迴路肯定跟正常人不一样。
“高招?”
沈玉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一脸轻鬆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慕容千雪面前晃了晃,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简单。
二桃杀三士,杯酒释兵权,再设个锦衣卫……隨便哪一招,都能让那帮老傢伙跪下来唱征服。”
慕容千雪当场就懵了。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凤目,满脸都写著问號。
“二桃……杀三士?什么玩意儿?桃子怎么会杀人?
还有,喝顿酒就能把兵权解除了?你当那帮手握重兵的將军都是傻子吗?”
“嘖。”
沈玉楼嫌弃的摇了摇头。
他耐著性子,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我要是女帝,我就对外宣布,要立两个帝君。
而且,这两个位置,必须从对我威胁最大的那三个老臣的家族里选。”
“你看,两个帝君的位置,三大家族,这怎么分?”
“分不匀啊!为了抢那两个位置,他们不打个头破血流才怪!
都不用我出手,他们自己就得先內斗起来,互相下黑手,疯狂给对方使绊子。”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了,我再以『为立帝君之事,有伤朝堂和气』为由,站出来当个和事佬,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你看,这么一搞,不但把他们的势力给削弱了,我这个女帝的威望,不也蹭蹭往上涨吗?”
慕容千雪脸色瞬间一变。
她整个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操!还能这么玩?!
这计策,简直毒得冒烟啊!杀人不见血,诛心不留痕!
跟这招比起来,自己以前那些平衡制衡的手段,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得可笑!
她怎么就想不出来这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