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爆炸,然后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侍女,和一杯好喝得过了头的参茶……
这不是意外!这是调虎离山!
今晚,绝对有人另有所图!
御书房!
慕容千雪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那里藏著乌林国所有的机密!
她当机立断,立刻起身出门,准备亲自去御书房看看。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脚下一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和燥热,猛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噗通一声,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来人!”
慕容千雪心中大骇,扯著嗓子喊了两声,可殿外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完了!中计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那杯参茶里有鬼!
慕容千雪当机立断,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地往自己喉咙里一抠!
“呕——”
一大口还带著余温的参汤被她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探头探脑地闯了进来。
“陛下?您没事吧?学生听见您的呼救……”
慕容千雪猛地抬头,看清来人,那双凤目瞬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那青年看著跪在地上,衣衫微乱,面色潮红的女帝,狠狠地咽了下口水,眼睛都直了。
他壮著胆子,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回……回陛下,学生是李太傅的外甥。
听闻宫中大乱,特来护驾!”
李太傅的外甥?
慕容千雪瞬间就全明白了!
好!好一个李太傅!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
这老王八蛋,不仅想让她嫁人,还他妈想搞霸王硬上弓?!
一股莫名的慾火在体內乱窜,烧得她理智全无,慕容千雪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青年,厉声呵斥。
“滚!后宫禁地,岂是男人能进的!给朕滚出去!”
那青年一看女帝这副眼神迷离,娇喘微微的模样,就知道他舅舅给的神仙醉起效了!
虽然他怕得要死,可一想到舅舅的许诺,一想到能把眼前这个全天下最顶级的女人压在身下,那点恐惧瞬间就被无穷的色胆给取代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陛下,您別怕,学生是来救您的……”
青年搓著手,一脸淫笑地就朝著女帝扑了过去。
眼看就要得手,慕容千雪的眼神却猛地一凛!
她反手抄起旁边烛台上那根还带著火星的银烛台,想也不想,狠狠地就朝著自己的大腿扎了下去!
“噗嗤!”
尖锐的剧痛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啊——!”
那青年被女帝这股狠劲嚇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寒光一闪!
慕容千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那尖锐的烛台,狠狠地捅向了青年的脸!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青年捂著鲜血直流的眼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满地打滚。
趁此机会,慕容千雪扶著墙,踉踉蹌蹌地,衝出了这座已经变成牢笼的寢宫!
慕容千雪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御书房!
她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顾不上了!
她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唯有一双凤目,燃烧著滔天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
李太傅!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寢宫,把她身边的人全都换了!
这老狗,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她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差点被一个紈絝子弟给玷污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
……
与此同时,御书房內。
沈玉楼正猫著腰,跟个溜门撬锁的惯犯似的,在一个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后面翻箱倒柜。
刚才外面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把他嚇了一跳。
不过他倒是没多想。
开玩笑,就这年代的科技水平,能搞出炸药?
他估摸著,八成是哪个太监放烟花的时候不小心,把存货给点著了。
这动静,听著跟二踢脚炸厕所似的,响是挺响,没啥技术含量。
不过,乱点好啊!
趁他病,要他命……不对,是趁他们乱,要地图!
这帮乌林国的人越是乱成一锅粥,自己行动起来就越方便。
沈玉楼手里提著顺来的灯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飞快地扫描著御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这女皇帝还挺会享受。
书房里摆的全是顶级货,那书桌,用的可是整块的金丝楠木,桌上那方砚台,看著就价值不菲。
“嘖嘖嘖,当皇帝就是爽啊。”
沈玉楼一边感慨,一边手脚麻利地敲敲这儿,摸摸那儿。
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处活动的墙砖。
他眼睛一亮,伸手一按。
咔噠一声,旁边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黄綾包裹的捲轴。
“有了!”
沈玉楼心里狂喜,一把抓过捲轴,迫不及待地將其展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绘製精密的堪舆图,缓缓铺开。
而在地图的西北角,一处群山环绕的山谷之中,三个硃砂红的大字,赫然在目——
【燕云城】!
“我操!还真有!”
沈玉楼激动得差点没叫出声来,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子的后宫大本营,终於有著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地图卷好,塞进怀里,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正当他准备提桶跑路,从此过上三妻四妾、与世无爭的幸福生活时。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著,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带著一阵香风,闯了进来。
沈玉楼嚇得一个激灵,魂儿都快飞了!
我靠!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腿,那道身影就跟喝了假酒似的,直挺挺地朝著他怀里扑了过来。
沈玉楼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只觉得一个温香软玉的娇躯,重重地撞进了自己怀里。
一股奇特的幽香瞬间钻入鼻腔。
不是庸俗的脂粉味,也不是清雅的花香味,而是一种混合著淡淡药草、女子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复杂香气。
光是闻著,就让人有点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