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怎么又绕到美男计上去了?
这火攻跟美男计有半毛钱关係吗?
看著眾人那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沈玉楼只是神秘一笑。
“这叫情绪积累。
你们现在不懂,没关係,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得。
现在沈玉楼就是全村的希望,他说啥就是啥。
大家虽然脑子里全是问號,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听不懂,但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传我將令!”
沈玉楼手持尚方宝剑,直接开始发號施令.
“张阜城大人!”
“末將在!”
“命你即刻带领两千精兵,出城烧荒!天黑之前,必须给我在乌鸦坡布下天罗地网!”
“遵命!”
张阜城轰然领命,带著人,火急火燎地就衝出了大殿。
整个京城,在沈玉楼的指挥下,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备战。
……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別说是人了,铁打的马都快跑吐了。
残阳如血,掛在天边,把乌林国大军的影子拉得老长。
十五万大军,此刻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上。
士兵们盔甲里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得要死,大腿根子都快磨烂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歇会儿,求求了,让老子歇会儿吧!
队伍最前面的雪凤,那张美艷的脸蛋也掛上了一层风霜,嘴唇乾得起了皮,让人忍不住想含在嘴里帮她湿润一下。
她勒住韁绳,看著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京城轮廓,心里那股火气更旺盛了。
可当她抬眼扫过四周时,瞬间皱起眉头。
“嗯?”
雪凤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累的眼睛看不清了。
放眼望去,周围光禿禿的一片。
別说树林了,连个小树苗都没剩下。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过的痕跡,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呛人的烟味。
“妈的,这帮狗东西!”
雪凤气得银牙紧咬,傲人的本钱在呼吸的作用下上下起伏。
“还跟老娘玩起了坚壁清野?!”
坚壁清野,就是把野外所有能用的东西全烧了或者毁了,不给敌人留一针一线。
这招是战场上常见的损招,尤其是守城方经常使用。
可雪凤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一套!
把城门外几十里都搞成这副样子,这得动用很大的兵力。
他们不在城里想著怎么守,居然还敢出城准备这些。
这样做能拖延多久的时间?
有意义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先锋大將喘著粗气跑了过来。
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山坡说道。
“將军,您看!
那边的山坡上还有树!没被他们烧光!
咱们要不就去那儿安营?”
雪凤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被两座小山夹在中间的坡地。
確实还有不少植被,和旁边光禿禿的跡象有些格格不入,略显突兀。
乌鸦坡。
舆图上是这么標的。
雪凤眯起丹凤眼,心里咯噔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大片地方不烧,偏偏留著这一块?
当老娘是傻子吗?这明摆著是个套啊!
可她回头看了看身后,一个个士兵都累的跟死狗一样,又实在没別的选择。
“行,就去那儿。”
雪凤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不过都给老娘把眼睛放亮点!到了地方,先派人把周围摸排清楚!小心对方的诡计!”
“是!”
大军拖著疲惫的步伐,朝著乌鸦坡挪了过去。
到了地方,士兵们跟见了亲爹似的,叮叮哐哐扔下兵器,就开始砍树搭营帐。
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在天黑透之前,把营地给扎了下来。
夜色如墨,累了一天一夜的士兵们连饭都顾不上吃,倒头就睡,营地里很快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嚕声。
就在眾人即將进入深度睡眠,开始梦里娶媳妇的时候。
乌鸦坡的北面山顶上,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兵部尚书张阜城。
张阜城从地上抓起一把草叶,鬆开手,看著草叶被风吹向南边的乌鸦坡。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笑容,激动的小声说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弟兄们,点火!”
老將军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亮了火苗。
直接扔进了脚下一堆乾草堆里,这是沈玉楼让他们提前准备的浸油的乾草,极其易燃。
呼的一声。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火苗子一下就躥起三米多高,迅速的向乌鸦坡蔓延开来。
乾柴遇烈火,这场面相当壮观。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几乎是眨眼之间,半个山坡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著火啦——!”
“快跑啊!营地著火啦!”
睡得正香的乌林国士兵被瞬间的高温和浓烟呛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头顶的帐篷都烧著了。
整个大营瞬间炸了锅!
雪凤也是被一阵阵叫喊声惊醒,她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掀开帐篷帘子一看,俏脸瞬间煞白。
“妈的!”
她也顾不上穿盔甲了,抓起旁边的长枪就冲了出去,扯著嗓子大吼。
“都別乱!往西边撤!快!灭火队!给老娘把火灭了!”
这一通折腾,又是灭火又是搬东西,硬是搞了快两个时辰。
等火势终於被控制住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个满脸横肉的先锋大將,此刻跟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似的,灰头土脸地跑到雪凤面前匯报。
“將……將军,火灭了。
咱们没啥大的损失,就死了几个睡得太死的兄弟,粮草被烧了一小部分……”
雪凤咬著牙,没说话。
她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营地,死死的捏著拳头。
所有士兵都拖著疲惫的身子整理装备,一个个垂头丧气,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雪凤心里简直憋屈的要死。
姓沈的狗贼,还真以为用这点小把戏就能伤到她?
拿老娘当傻子耍呢?
就在这时,山下,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叫喊声。
阴魂不散一样。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凌晨,听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的贱。
“沈大人祝雪凤將军有个好梦——!”
“沈大人祝雪凤將军有个好梦——!!”
“沈大人祝雪凤將军有个好梦——!!!”
喊声越来越远,明显是喊完就跑,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我尼玛……”
雪凤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