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十五万乌林国精锐齐声大喝,声震九霄,杀气冲天。
寧王麾下的那些將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却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形势比人强,对方十五万大军压境,他们现在群龙无首,真要打起来,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女將军雪凤见状,更是无趣地撇了撇嘴。
“没种的软蛋。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一夜!
养精蓄锐,明日一早,隨本將军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是!將军威武!”
乌林国大军欢声雷动,开始安营扎寨,仿佛这北疆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
而就在此时,远处烟尘滚滚。
一支千人小队正快马加鞭地赶来。
这就是仁帝派出的先头部队,原本是想著趁寧王刚死。
赶紧过来接管防务,顺便把寧王的残部收编了。
领头的小校满脸兴奋,想著这次可是个肥差,接管了北疆,以后升官发財指日可待。
“兄弟们!加把劲!前面就是北疆大营了!咱们代表陛下……”
话还没说完,小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勒住马韁,战马人立而起,差点把他甩下去。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原本应该属於寧王的北疆大营外围。
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陌生的营帐,一面面绣著狼头的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这是乌林国的军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小校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
情报里没说有这回事啊!
不是说来接收地盘的吗?
这怎么直接撞进狼窝里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调转马头逃跑,乌林国的斥候早就发现了这送上门来的“小点心”。
雪凤刚下马准备进帐休息,听到手下的匯报,动作一顿。
隨即转过身来,看著远处那惊慌失措的一千人马。
她那双美目微微眯起,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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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哟,没想到这大餐还没开始,那狗皇帝倒是懂事,先给本將军送来了一道开胃小菜。”
她隨手从马鞍旁抽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弯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传令前锋营,別让他们跑了。正好拿他们的血,祭本將军的战旗!”
“杀——!!!”
隨著雪凤一声令下,数千名乌林国骑兵怪叫著衝出了营地,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著那可怜的一千人小队扑了过去。
夕阳如血,將北疆的荒原染得通红。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拉开序幕。
那支千人小队,连朵像样的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雪凤將军的先锋营给淹没了。
前面的百十號人,跟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连惨叫都显得那么无力。
后面的见了这架势,腿都软了,哪还敢反抗?
叮了咣当的扔了兵器,很没骨气地选择了投降,直接从大琿王师变成了乌林国的俘虏。
不过,总有那么几个机灵的。
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小兵,一看情况不对,当机立断,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
玩了命地抽著马鞭子,那马疼得嗷嗷叫,四条腿跑得都快冒烟了。
“將军,有几个漏网之鱼跑了!要不要追?”
一个副將提著个血淋淋的人头过来请示。
雪凤瞥了一眼远处那几个快要消失的黑点,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弯刀上的血。
“不必了。”
她把刀插回鞘中,声音里满是傲慢与不屑。
“让他们跑,正好回去给那个狗皇帝报个信,告诉,老娘来了!
咱们已经踏进了北疆,明日就启程,最多三天,就能兵临城下。
他现在就算把裤子当了去招兵买马,也来不及了!”
雪凤翻身下马,火红的披风在风中烈烈作响,那张美艷的脸上,全是即將大获全胜的狂热。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把酒喝足了,把肉吃饱了!
明日一早,隨本將军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將军威武!”
“踏平京城!”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震得整个北疆荒原都在颤抖。
……
那几个侥倖逃出来的士兵,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三个人,三匹马,跑死了就从路边的驛站抢,连口气都不敢喘。
一天一夜,硬生生跑死了五六匹好马。
终於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京城那巍峨的轮廓。
“驾!快!军情急报!”
领头的士兵嗓子都喊哑了,眼珠子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快从马背上顛散架了。
终於,他连人带马,一头栽倒在了城门口。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寧王……叛变!乌林国十五万大军……已入北疆……直奔京城而来!”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守门的侍卫们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
侍卫统领脸色瞬间煞白,来不及多想,一把抢过一匹马,疯了似的朝皇宫飞奔而去。
……
此时的皇宫御花园里,还是一片岁月静好。
仁帝背著手,慢悠悠地溜达著,旁边的和顺小碎步跟著,隨时准备著奉上彩虹屁。
仁帝看著满园春色,却没由来地嘆了口气。
“和顺啊,你说这人是不是都会变?”
他指著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朕记得,以前皇后最喜欢跟朕在那儿坐著,听听曲,说说话。
后来……朕常带贵妃来,她就不怎么来了。”
“如今倒好,她们俩关係看著是不错了,跟亲姐妹似的。
朕还想著,后宫和睦,朕也能省点心,回来找她们聊聊,也能缓解一下政务上的压力。”
仁帝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可朕怎么觉得,她们对朕……反而更冷淡了呢?
皇后也就算了,刺客那事儿,她心里有疙瘩,朕理解。
可贵妃呢?刚生完孩子,这性子也变了?
跟朕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以前了。”
和顺弓著腰,脸上堆著笑。
虽然他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嘴上却只能捡好听的说。
“陛下,这您就不懂了。
娘娘们这是体谅您国事繁忙,不想为爭风吃醋这点小事给您添堵。
这后宫和睦,可是您的福气啊!”
“福气?”
仁帝挑了挑眉,总觉得这话听著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