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简直是给卢志远盖上了棺材板,还顺手钉死了钉子。
周围的大臣们本来就看卢志远不顺眼,现在更是群情激愤。
“畜生!真是畜生啊!”
“寧王殿下死得冤枉啊!居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宴会就在这一片骂声和哭声中草草收场。
仁帝当即下令,给寧王举办国葬,规格之高,简直令人咋舌,似乎要用这盛大的葬礼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真相。
而寧王的死讯传回寧王府,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北疆悍將们彻底炸了。
还没等朝廷的官兵去抓人,愤怒的寧王亲信们就衝进了卢志远的房间。
把还在做著发財梦的卢志远拖了出来,活活砍死,场面相当惨烈。
可怜卢志远,到死都没明白,他明明是立了大功,怎么就被砍死了?
……
寧王一死,北疆群龙无首。
仁帝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还没等寧王尸骨寒透,他的调兵令就已经发往了北疆。
打著安抚旧部的旗號,仁帝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前往北疆。
目標是迅速接管防务,將寧王的旧部打散、收编。
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雷厉风行。
这一切仁帝早就准备好了,就是缺了杀寧王这个契机而已。
估计十天过后,他的士兵们抵达北疆,就能彻底控制那边了。
到时候仁帝才是真的高枕无忧。
做完这一切,仁帝再次在御书房召见了沈玉楼。
这一次,没有外人。
仁帝满脸红光,哪里还有半点丧亲的悲痛。
他走下龙椅,重重地拍著沈玉楼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赏。
“沈卿啊沈卿!你真是朕的福將!
更是朕的智囊!
这一招借刀杀人,干得漂亮!
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没脏了朕的手,好!好啊!”
沈玉楼谦虚地拱了拱手,脸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痞笑。
“陛下过奖了,微臣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主要是陛下洪福齐天,连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
仁帝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朕之前答应你的,让你去抄寧王的家,这事儿朕绝不食言!
从今天起,寧王府那块地,还有里面的金银財宝,全是你的了!”
沈玉楼赶紧谢恩。
“谢主隆恩!陛下大气!陛下威武!”
仁帝看著他那副贪財样,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亲切。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要的?儘管提!
只要朕能给的,绝不吝嗇!”
沈玉楼收起了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眼神中透出一股难得的严肃和大义凛然。
“陛下,微臣虽然贪財,但也有一颗报国之心。
如今寧王虽除,但北疆局势未稳,而且据微臣所知,燕国那边马上就要爆发內战。
那是咱们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仁帝挑了挑眉:“哦?沈卿有何打算?”
沈玉楼上前一步,低声道。
“微臣想向陛下借兵一千,前往燕国支援娜杏公主。
若是能助她平定內乱,咱们不仅能让燕国欠咱们一个人情,说不定还能顺手划拉点疆土回来。
再者,微臣此去,也可顺道去北疆实地考察一番。
若有异动,微臣也能隨机应变,替陛下分忧。”
沈玉楼的目的自然不能告诉仁帝。
去燕国是假,去燕云城看地皮、找退路才是真啊!
仁帝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若是满朝文武都像沈卿这般为朕著想,朕何愁大业不成啊!”
他当即拍板。
“准了!朕给你一千精兵,隨你调遣!
另外,为了你的安全,让宋虎和铁牛二人隨行护卫。
这二人武艺高强,有他们在,朕也放心。”
沈玉楼大喜过望,老皇帝总算是良心发现了。
“多谢陛下!微臣定不辱使命!三天后,微臣便出发北疆!”
……
回到宗学府,沈玉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开始安排这几天的魔鬼行程。
他瘫在太师椅上,揉著太阳穴,对正在给他捏肩的桃红吩咐道。
“桃红啊,去通知一下。
让皇后娘娘明天过来看看孩子。
后天是贵妃和庆妃。
大后天我还得去宫里给太后请安,顺便『看看』素嬪。”
桃红捂嘴偷笑:“大人,您这比皇上还忙呢。”
沈玉楼长嘆一口气。
唉,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谁让我这人魅力太大,又是妇女之友呢?
想要雨露均沾的確是不容易,时间有限,能干的事情不多。
就只能调查她们的学歷了。
……
第二天,送走了心满意足、满面羞红的周小姐,沈玉楼神清气爽地来到了金榜楼。
站在二楼窗口,看著自家金榜楼生意兴隆,又看了看对面绝味楼也是人来人往,沈玉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绝味楼的老板之前对他態度可是囂张的要命。
那时候他有卢志远的支持,加上沈玉楼的位置被抢,那个楚老板感觉自己又行了,甚至要踩在沈玉楼的头上。
沈玉楼可是个瑕眥必报的人,现在他在朝中如日中天。
这绝味楼背后是谁都不好使。
他转身下楼,大手一挥,带著宋虎和铁牛这两个如同铁塔一般的壮汉,直奔绝味楼而去。
到了绝味楼门口,沈玉楼也不进去,直接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
翘著二郎腿,手里剥著橘子。
宋虎和铁牛两人,一人一边,抱著胳膊往门口一站。
好傢伙,这两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往那一杵跟两尊门神似的,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那些原本想进绝味楼吃饭的客人,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没一会儿,绝味楼里就空荡荡的,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去。
绝味楼的楚老板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差点没当场尿裤子。
他那张原本油光满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著脸跑到沈玉楼面前,点头哈腰,腰都快弯断了。
“哎哟,沈大人!沈爷爷!您这是干嘛呀?
小的知错了,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这生意没法做了啊!”
沈玉楼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瓣橘子,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楚老板,別这样啊。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要不你恢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