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金鑾殿的天花板都给掀翻了!
满朝文武百官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著沈玉楼,又看看寧王。
这帽子扣得……简直能把人压死!
这是诛心啊!
这是直接把“谋反”这两个字贴在寧王脑门上了!
寧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他指著沈玉楼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你……你含血喷人!
沈玉楼!
你……你竟敢如此污衊本王!”
寧王再也顾不得什么亲王的威严,赶紧对著龙椅上的仁帝疯狂磕头,磕得咚咚作响。
“陛下!臣冤枉啊!
臣绝无此意!这是天大的污衊啊!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仁帝坐在龙椅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张脸已经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子嗣,那可是仁帝的逆鳞。
又岂是有燕国作为前车之鑑。
寧王虽然极力否认,但他带兵围堵宗学府是事实。
如果是真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是个意外,那后果也是大琿皇室无法承受的。
仁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转头看向沈玉楼,语气不善。
“沈卿,话不可乱说。
不过,宗学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被人如同入无人之境般的打砸。
你作为宗学府掌事,平日里自詡管理有方,如今却是一团糟。
你也难辞其咎吧?!”
这矛头一转,眾人都替沈玉楼捏了一把汗。
然而,沈玉楼却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比竇娥还冤的表情。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陛下?您贵人多忘事。
臣现在只是个掛名的副掌事啊!
真正的掌事是卢志远卢大人。
这锅……不是,这责任,应该是卢大人担主要。”
嘎——?
大殿內瞬间安静了。
眾大臣和仁帝都是一愣。
对哦!
这一直习惯了沈玉楼在宗学府呼风唤雨,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他还是老大。
经他这么一提醒,眾人才恍然大悟。
现在的正牌掌事,是寧王那个倒霉外甥,卢志远啊!
仁帝的脸瞬间有点掛不住了。
是啊,这刚换人几天啊,就出了这种安保事故。
这说明什么?
说明新来的不行啊!
“啪!”
仁帝一拍龙案,找到了宣泄口。
“宣卢志远!”
……
没过多久,卢志远也被架到了大殿上。
这位仁兄现在的造型,和沈玉楼那是交相辉映。
只不过沈玉楼被打是假的,他是真的被那帮熊孩子给折腾惨了。
一瘸一拐,衣衫襤褸,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乞丐堆里爬出来。
一见皇上,卢志远就像是见到了亲爹,那是嚎啕大哭。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
那沈玉楼简直不是人啊!
他以下犯上!
目无上级!
他在宗学府里对臣拳打脚踢,甚至动用私刑!
臣……臣这腿都被他打断了啊!
其行为简直令人髮指!”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又是一阵骚动。
虽然大家知道沈玉楼手段黑,但毕竟是官场中人,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上级?
仁帝皱眉看向沈玉楼,“沈卿,你作何解释?”
沈玉楼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冤枉啊陛下!
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殴打上官啊。
实在是这位卢大人……唉!
他在宗学府里作威作福,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
他让八皇子给他倒洗脚水,那水稍微烫一点,他就一脚踢翻!
他还让七公主给他捶背捏腿,说是公主的手艺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孩子们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集体反抗。
臣在其中那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去调解,可卢大人实在太囂张,臣也是有心无力啊!”
“噗——!”
旁边的卢志远差点一口老血没上来。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沈玉楼,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在宗学府里作威作福的是你沈玉楼!
你整天跟个大爷似的躺在那,让七公主给你捏腿,让秦桂如给你扇风!
你……你这是顛倒黑白!”
看著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仁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揉了揉太阳穴。
“都给朕闭嘴!
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那就找当事人来问问!
把老七和琼儿叫过来。”
……
片刻后,两位公主一大一小,款款走上大殿。
赵琪今日一身淡粉色宫装,虽然已经成年,但此时却故意装出一副受了委屈,却强忍著的楚楚可怜模样。
而只有八岁的琼儿公主,此时演技也是十分精湛,看著卢志远,一副惊恐的样子。
仁帝一见女儿这副模样,心都碎了,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温柔。
“老七,琼儿,別怕。
父皇问你们,沈先生在宗学府里,可有作威作福,强迫你们伺候他?”
赵琪闻言,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对沈玉楼的敬仰。
“父皇!怎么可能?
沈先生在宗学府,对我等向来是彬彬有礼!
他言传身教,以身作则,哪怕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他也抢著干。
他常常教导我们,要知民生疾苦,要尊师重道。
沈先生,简直就是这大琿朝的师者典范啊!”
琼儿公主也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小拳头紧紧攥著。
“对!沈先生对我们特別好!
他把好吃的都留给我们,自己吃咸菜馒头!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先生!”
这俩公主,一个成年,逻辑清晰。
一个幼年,童言无忌。
这一大一小的证词,那就是铁证!
可信度简直爆表!
仁帝听完,看著沈玉楼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好臣子啊!
这是被冤枉得有多惨啊!
他又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著卢志远。
“那卢大人呢?他在宗学府表现如何?”
赵琪瞬间变脸,柳眉倒竖,一脸的怒气。
“父皇!那卢大人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他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有不顺心就对我们大呼小叫。
甚至还说……这宗学府他说了算,就连父皇您也管不著他!”
“什么?!”
卢志远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土皇帝”这个词,那是能隨便说的吗?这是要抄家灭族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