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扭头,对著陈玄那边的人一招手。
“来,搭把手,把侯爷送我的见面礼给抬上车,別磕著碰著。”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两个陈家士兵从院里,抬出了一个大箱子。
箱子盖没盖严,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一片。
正是司马长风昨天刚付的定金!
司马长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抓著韁绳的手都捏的指节泛白。
我操你大爷!
老子给你的钱,你转手就当著我的面,拉到我死对头家里去?!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杀人诛心啊!
他死死盯著沈玉楼那张欠揍的笑脸,恨不得当场拔刀,把他剁成十七八段餵狗!
可他不能。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玉楼,拉著他给的金子,坐上了陈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
马车上。
刚才还一脸儒雅隨和的陈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的是一副精明的样子。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沈玉楼。
“沈先生,你信中所说的『战场急救包』,是否还有货?”
沈玉楼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摇了摇头。
“没了。”
“没了?!”
陈玄的脸色瞬间大变,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眼中寒光一闪。
“你耍我?!”
“侯爷別急。”
沈玉楼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气,气定神閒的说道。
“我可没耍你,货是真没了,全让司马长风给包圆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司马长风有了那玩意儿,手下士兵的命就多了好几条。
侯爷你想想,日后真要是打起来,你的人被砍一刀就得抬下去听天由命。
他的人包扎一下又能活蹦乱跳地回来捅你一刀。
这仗,还怎么打?”
陈玄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脸色凝重。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东西,但光是听沈玉楼的描述,就知道这玩意的战略价值有多恐怖。
他死死盯著沈玉楼。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侯爷別急,我既然给你写信,自然就有好东西。”
沈玉楼笑了,那笑容,看得陈玄心里直发毛。
“除了急救包,我手里,还有別的法宝。”
陈玄顿时来了兴趣,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是什么?”
“一种毒药。”
沈玉楼压低了声音。
“此物,名为『破伤风』。”
“比鹤顶红还毒,还霸道。
中毒之人,不会立刻毙命,而是先牙关紧闭,想喊都喊不出来。
然后全身肌肉僵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来。
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活活憋死!”
嘶——!
饶是陈玄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將军,听完沈玉楼说的东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死法,也太他妈惨了点!
沈玉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
“只要將这毒药,涂抹在刀刃之上,但凡见了血,神仙难救。”
“而且最重要的是……”
沈玉楼说出了这东西的关键。
“这东西,专克急救包!
急救包上的药物,涂抹在伤口,没有半点效果。
如果陈侯爷有了此物,那么司马长风根本奈何不了你。
还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安利破伤风。”
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夫人,听到这名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早上,被沈玉楼按在地上,来来回回碾了十几遍,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这傢伙……是魔鬼吧?!
卖完矛,再卖盾。
卖完盾,再卖个能戳穿一切盾的超级矛!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损招吗?!
你乾脆改名叫沈扒皮得了!
而陈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迸发出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好一个安利破伤风!”
司马长风那个蠢货,以为得了宝贝,殊不知,自己手里这个,才是真正的王炸!
陈玄激动的抓著沈玉楼的胳膊。
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沈兄弟!这安利破伤风,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沈玉楼被他抓得生疼,心里直翻白眼。
妈的,刚才还一口一个“沈先生”。
现在就改口“沈兄弟”了。
这帮搞政治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都愿意拜把子是吧?
不过,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慢悠悠的掰开陈玄的手指。
“陈侯爷,不急。
等我从宫里出来,破伤风的配方,我自然会交到你的手里。
有了配方,陈侯爷可以自己生產。”
一听有配方,陈玄更是激动得满脸放光。
有配方,就意味著可以量產!
到时候,他手底下的大军,人手一把淬了毒的刀,那画面……
司马长风那老东西花大价钱买的急救包,不就成了一堆废物?
那玩意擦屁股都嫌硌。
“好!好兄弟!”
陈玄搓著手,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登基称帝,后宫佳丽三千的美好生活了。
“不过嘛……”
沈玉楼话锋一转,步入正题。
“这配方,可不是白给的。”
“那是自然!”
陈玄大手一挥,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
“兄弟你开个价!只要哥哥我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沈玉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陈兄,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玩意儿,是独门买卖。
我把配方卖给你,搞个买断制,以后这『安利破伤风』,就成了你陈家的独家秘方。
你想卖给谁,卖多少钱,都跟我没关係。
我也保证,绝不会再把这东西卖给第二个人。”
陈玄一听,眼睛一亮。
买断?独家?
这词儿新鲜!
但这意思,他懂!
这等於是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
以后想怎么变现就怎么变现。
这买卖,划算!
“兄弟你真是爽快人!”
陈玄激动道,“开价吧!”
沈玉楼伸出五根手指,在陈玄面前晃了晃。
“不多,五万两黄金。”
“……”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多……多少?”
“五万两黄金。”
沈玉楼笑了笑,苦口婆心的说道。
“侯爷,不贵了。”
“区区五万两而已,若是你打下了天下,这五万两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五万两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