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洗手间,楚靳寒將她放下。
宋云緋看著眼前的蹲便,又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脸唰地红了。
她就是找个藉口让他给自己解开,没想到这傢伙竟然真把她带到洗手间了。
楚靳寒看了她片刻,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帮忙。
“忘了你不方便,我帮你。”
宋云緋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抵在墙上,才硬著头皮开口,“不、不用了,我也没那么想上厕所了。”
楚靳寒不语,静静地看著她。
宋云緋试探性地挪动脚步,侧著身子,想从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下一刻,她的胳膊被抓住,又被他拉了回来。
他就那么盯著她,看得宋云緋心惊胆战,仿佛隨时会被咬住脖颈。
他的手指从她的胳膊缓缓移到后背,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宋云緋紧抿著唇,屏住呼吸,紧张地盯著他。
他也只是停在离她半寸的距离,望著她的眼睛,目光深沉,好像在寻找什么。
宋云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他伸出手,將她的脸转了回来。
宋云緋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可就是这样近的距离,却仿佛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將两人分割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揽著她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宋云緋撞进他怀里,而他也精准地接住了她送来的吻。
他缓慢地亲吻著,一寸寸巡弋她的唇齿,汲取她的气息。
隨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再从洗手间出来时,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宋云緋难得睡了个早觉,连晚饭都没吃。
楚靳寒则继续在客厅忙碌工作。
九点多的时候,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不是工作电话,是他旧手机的来电。
他从怀里摸出旧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號码,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宋云緋迷迷糊糊醒来。
刚瞥见床前坐著的人影,她嚇得一个激灵,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楚靳寒。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茫然地问:“我错过早餐了吗?”
楚靳寒无视了她的话,深深地望著她,开口道:“我要回去了。”
宋云緋听到他要走,心里瞬间激动起来,他终於要走了!
她拼命压制住上扬的嘴角,脸上故意摆出一副不舍的模样,“这么快就要走吗?我们还没待几天呢,我捨不得你呀。”
楚靳寒幽幽地看著她:“那我再多待几天?”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宋云緋连忙摆手,“你回去肯定有重要的事,你快去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她眨巴著眼睛,儘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
她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迟早要扛不住。
幻想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这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楚靳寒看了她很久,最终也只是无力地嘆息了一声。
“我真想……”
话说了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宋云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真想现在掐死她?
还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楚靳寒没再继续说下去,站起身转身离开了臥室。
宋云緋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没见他再进来,才敢下床。
她走到客厅,確认楚靳寒是真的走了,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楼下,楚靳寒看著眼前的五个男人,沉声道:“看好她。”
五人齐齐点头应道:“是。”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最边上的吴伟身上。
吴伟依然杵著拐杖,脸上堆著一脸真诚的笑。
“你怎么还在这?”
吴伟咧嘴一笑,语气諂媚,“您不是让我盯著宋姐嘛,我一直盯著呢!”
楚靳寒额头的青筋再次跳了跳,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吴伟愣了愣,对上他阴沉的脸色,瞬间收敛了笑容,訕訕地应道,“好嘞。”
隨后,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快步离开了。
楚靳寒又看向剩下的四个人,补充道:“不准给她送西红柿炒鸡蛋。”
四人面面相覷,虽然不理解这奇怪的要求,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
中午,宋云緋想去做饭,却发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都不见了。
她想出去吃,可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著两个大汉,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宋云緋和两个大汉面面相覷,两秒之后,她默默地关上了门。
她瞬间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楚靳寒这是打算把她饿死吗?
好歹毒的男人!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他果然变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温柔的楚靳寒了,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折磨她。
人家砍头之前还能吃一顿断头饭呢,他倒好,直接断她吃喝。
哎。
她在沙发上长吁短嘆,满心委屈。
二十分钟后,有人敲门,宋云緋有气无力地爬起来去开。
开门一看,是一名壮硕的大哥,手里拎著一个食盒递到她面前。
宋云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全是好吃的!
她感激地看了眼门口的大哥:“大哥,你真是好人。”
可大哥却拒绝和她对话,转过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宋云緋关上门,小跑著回到餐桌前,將食盒里的美食一一摆出来。
大龙虾、鸡翅虾滑、大鸡腿、鲜虾粥、大猪蹄、开水白菜、芒果布丁、提拉米苏,最下面还垫著一份水果拼盘。
不用上班,还有这么多好吃的,这和神仙日子有什么区別?
她暂且原谅这个世界两秒钟,剩下的时间,得专心乾饭。
在屋里躺了一整天,晚上换了另外一个大哥给她送吃的,菜品和中午的完全不一样。
西兰花炒牛肉、清炒小白菜、虾仁滑蛋、丝瓜豆腐汤,外加一碗花茶。
虽然有点清淡,但也能將就吃。
吃完饭,碗也不用她洗,大哥会准时敲门来收走碗筷。
说实话,这简直是她上班时每天都在幻想的生活。
除了偶尔担心楚靳寒隨时会回来,目前来看,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
楚靳寒刚走进家门,便看到母亲楚太太脸色严肃地坐在客厅里,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他走上前,语气平静地问,“妈,这么著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楚太太的脸色依旧难看,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给我跪下。”
楚靳寒眉头微蹙,並没有跪下。
“您先说是什么事,如果我真的错了,我自然会跪。”
楚太太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气不打一处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你跟你弟弟一样不让人省心!你……”
她说著,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骗什么?”
“你还跟我装蒜?”楚太太提高了几分音量,“你骗我们这大半年一直在国外,实际上呢?你一直在青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小寒,你到底想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