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宋云緋呢喃一声,又翻了个身。
楚靳寒回过神,猛然收回了手。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阳台外,炙热的阳光斜斜照了过来,尽数落在他身上。
映照出他脸上的慌乱与迷惘。
楚靳寒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並不喜欢宋云緋。
至少,失忆后的他,並不喜欢这个女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责任。
更是因为,他不想做一个,拿失忆当做藉口的负心人。
仅此而已。
宋云緋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里了。
她是被热醒的,也是被饿醒的,又渴又饿。
午饭都没吃,能不饿么?
她撑著身子坐了起来,额头上有什么东西也跟著掉了下来。
捡起来一看,是条摺叠的毛巾。
再转头,看到楚靳寒坐在她身边,靠在床头好似睡著了。
床头的檯灯亮著微光,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平时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应该挺累的。
宋云緋没打算惊动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准备越过他下床,去找点吃的。
不料刚迈开腿,楚靳寒忽地睁开眼。
嚇得宋云緋一个激灵,身形不稳,朝著床下直直栽倒。
楚靳寒眼疾手快,长臂一展,將她捞了回来。
紧接著,就是宋云緋跨坐在他的腿上。
位置有些尷尬,楚靳寒脸色也变了一下。
宋云緋整个人僵在原地,尷尬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睡著了……”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从他身上下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刚生了病,身上没什么力气。
挪了半天也没站起来,反倒是楚靳寒呼吸急促起来。
察觉到什么,宋云緋一下子不敢动了。
她惊愕地抬起头,错愕地看著楚靳寒。
楚靳寒眼中也飞快的闪过一丝狼狈,但更多的,压抑的暗潮翻涌。
他看著宋云緋的目光,多了几分侵占与危险。
“对对对不起。”
宋云緋手忙脚乱的想要下床,但越是慌乱,越是意外频出。
她一个不稳,直挺挺地扑在楚靳寒的怀里。
额头撞在他胸膛上,宋云緋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她焦急地撑起身子,语无伦次地道歉:“对、对不起!我马上起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只大手掌忽然覆上了她的后颈。
宋云緋浑身一颤,惊愕地抬起头,对上男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宋云緋顿时心跳如雷,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楚靳寒盯著她看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作。
宋云緋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间脑海里想过很多。
幻想最多的,还是她被绑在手术台上流產,在监狱里唱铁窗泪的画面。
只不过,她好像是多想了。
楚靳寒並没有亲她,注视了她片刻后,就放开了她。
他略带沙哑地开口,“小心点。”
然后放在她后颈的那只手,移到了她手臂上,一个用力,帮助她下了床。
“好、好的,谢谢!”宋云緋穿上鞋,飞快的跑进了厨房。
楚靳寒也下了床,去了浴室,没多会儿,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宋云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赶紧倒了杯水给自己压压惊。
刚才有那么瞬间,她都以为这男人要强吻她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她轻轻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心里发誓,定要改掉这种胡思乱想的臭毛病。
冷静下来后,宋云緋又暗自咂舌。
他都那样了,竟然都能忍住,这心里得有多厌恶她?
宋云緋长嘆了一口气,替自己的將来,感到深深的担忧。
喝了一大杯水,嗓子感觉好点了。
她又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吃的,找到一堆零食,这应该是原主之前买的。
宋云緋將零食倒在桌上,盘膝坐在沙发,撕开一袋薯片开始吃了起来。
过了会儿,楚靳寒从浴室走了出来。
穿著浅灰色的t恤,和灰色的休閒长裤,手里拿著毛巾擦拭头髮。
看到桌上那堆零食,他眉头微微一蹙。
快步来到宋云緋跟前,弯腰將桌上的零食全部装起来。
宋云緋包著薯片,呆呆地看著他。
他收拾完桌上的,还將宋云緋手里的薯片一併收走了。
“你干嘛?”
楚靳寒將塑胶袋打了个结,重新塞回抽屉,抬头看向她。
“你生著病,別吃这些。”
“我饿了啊。”
“我去给你煮麵。”
楚靳寒转头又往厨房走了,宋云緋无语地看著他。
她现在並不是很想吃麵,尤其是他煮的面。
宋云緋又偷摸打开抽屉,摸了一袋辣条出来,三下五除二吃乾净。
楚靳寒把煮好的面端了出来,放在她跟前,“吃吧。”
宋云緋看著面前清汤寡水的面,连个鸡蛋都没有,她就感觉不是很饿了。
“你不是饿了?”
宋云緋磨磨蹭蹭地端起碗,挑著麵条放进嘴里。
她瞄了眼对面的男人。
楚靳寒就坐在她对面,目不转睛的看著她吃。
头髮湿漉漉的垂在脸上,看起来颇具少年感。
宋云緋道:“你明天送外卖吗?送的话就去早点睡吧,不用管我。”
“不送。”
宋云緋点头,“辛苦这长时间,休息一下也好。”
楚靳寒沉吟片刻,犹豫地开口,“我有件事跟你说。”
宋云緋端碗的手一抖,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她属实是有点惊弓之鸟了。
生怕楚靳寒突然告诉她,自己恢復记忆了。
“什、什么事啊?”
楚靳寒道:“老板让我去业务部。”
宋云緋心里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你去啊,跟我说干嘛?”
楚靳寒:“不是你说要跟你报备的?”
“额,是嘛…那以后你不用跟我报备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楚靳寒:“那我想买股票。”
“咳——”宋云緋差点被麵条呛到。
她清了清嗓子,訕笑道,“额,这个不行。”
宋云緋知道他炒股厉害,这是他最熟悉的东西了。
医生说了,要让他多接触熟悉的事物,说不定能刺激他恢復记忆。
相反,就不能让他接触熟悉的东西,那他就不容易恢復了。
要不然,原主能天天吹著破风扇?早靠他炒股住上大平层了。
宋云緋硬著头皮解释道,“十个炒股的九个都输,咱们没钱,就不要碰这些东西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上班,脚踏实地的赚钱。”
看他一脸面无表情,宋云緋再次嘱咐,“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