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待了两天后,沈玲看出来了,顾月白的心根本没在家里,他的心呀,早就飞到云城去了。
沈玲不得不让他早早离开。
当顾月白开车回到云城,下了高速后,他驱车走在云城的城市街道上,他竟然发现,自己没有可落脚的地方。
无可奈何,他只能开车,来到人民医院,恰好今天又是周末,该他到医院坐诊。
当顾月白走进医院,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对顾月白依旧尊崇,他们都礼貌地呼喊他“顾神医”。
隨著顾月白的名声渐起,前来问诊的人越来越多。
早上掛號的就有六个,包括上次的张援朝,他来进行第二次针灸。
顾月白对他们的病症,都很清楚,几针下去,能很快缓解症状。
十点半的样子,他的诊室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他百无聊奈地在诊室里耍手机。
他的电话响了,是那个专属铃声。
“顾月白,想我没有?”
“我想你个大头鬼,你把我女朋友都折腾跑了,你说,怎么赔我?”
顾月白没好气地问。
“嘻嘻,活该,三心二意,花心大萝卜。”
帝琉玥在电话里头,似乎还有些兴奋。
“你还笑。”
“我在南苑咖啡厅等你,过来陪我喝一杯咖啡吧。”
顾月白正与帝琉玥说话呢,张璟来了。
他最近一脑门心思都扑在顾月白传授给他的针谱上,效果明显,他已经用针灸之术,治好了好几个患者。
但一些细微处,他还是有些懵懂,听说顾月白前来坐诊了,他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请教。
顾月白自然是知无不言。
等到十一点多了,帝琉玥又打电话来催,“顾月白,你要是再不来,你可没媳妇儿了。”
电话里的声音,张璟也听到了,只得放了顾月白。
顾月白脱下白大褂,临走的时候,他问张璟:“院长?”
“师父?”
“我回老家的事,是不是你告诉帝琉玥的?”
“她说她也是我师娘啊。”
“我去……”
顾月白瞬间无语。
张璟走了,顾月白正在关诊室的门的时候,林薇也从她的诊室走出来,与顾月白照了个面。
她今天的她,身著定製的铅灰色白大褂,她的衣服,从来都是纤尘不染。
里面內??的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间微开,微微能看到她白皙的锁骨和一点点沟壑。
深灰西裤衬得腿愈发笔直。低马尾垂在颈后,鬢角碎发遮了眼下淡青,没施粉黛的脸透著倦意,腕间银表滴答,平底乐福鞋踩出轻缓步子,消毒水味里混著一丝极淡的梔子香。
有些时间不见了,林薇的面容看著有些憔悴。
当她看到顾月白时,眸光竟是微亮起来,她抚了抚额间散乱的秀髮。
“顾神医,你来啦。”
“林医生。”顾月白微微皱眉,他眸光一闪而逝,发现她的肝气鬱结,神思不属,不免微微有些怜惜地提醒:“林医生,最近被什么事困惑吗?我看你精神不佳,身体似乎也有些欠妥啊。”
林薇把脸瞥向一边,不愿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顾月白面前,她勉强笑著:“没事,一点小事。这两天睡眠不好。顾神医这是要下班了呀?”
“嗯嗯,是啊。”
两人一时沉默,顾月白尷尬地说:“那什么,林医生,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林薇见他已转身走了两步,本想说什么,却又戛然而止。
“怎么,林医生还有事?”
顾月白在不远处回头,询问。
林薇在心里嘆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顾月白挥了挥手,离开了。
他驾驶奥迪q7,来到金南区的南苑咖啡厅,迈步走进咖啡厅,里面很安静,舒缓的轻音乐在空气中蔓延,让人心灵安静。
走到位置时,只看到帝琉玥的皮衣,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他左右探看,也没看到帝琉玥的身影。
突然,一个身影从他背后窜出来,跳到顾月白后背上,双腿夹著他的腰,双臂环著顾月白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想我没有?”
顾月白一把搂住帝琉玥的双腿,“还像之前一样,疯丫头呀。”
“你管我。”帝琉玥从顾月白身上下来,坐在卡座的长椅上,搅动著咖啡。
等顾月白坐下后,她才好奇地说:“怎么,顾总队,后院起火啦?”
“服务员,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咖啡。”
服务员做了个ok的姿势。
顾月白望著窗外,淡淡地说:“意料之中。带她回去,我就估计要露馅。你打电话来,只是加速了矛盾的爆发。”
他凑近帝琉玥,面容一整,“你把我的好事搅黄了,你怎么说?”
帝琉玥嘻嘻一笑,她反问顾月白:“当初,分別的时候,你妈送我鐲子,你没拒绝,是不是对我也有一丝丝心动呀?”
“呃……”这话,反而把顾月白问住了。
他思虑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看著帝琉玥,“说实在的,琉玥,你给我的感觉,和宋嵐给我的感觉不同。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人很轻鬆,不用顾及什么。隨心所欲。这是我很享受的,你知道吗?”
“你想说我没心没肺?”
“不是那种,而是纯粹。”他回想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的感觉,“我得承认,我对你有一丝的好感……”
帝琉玥浅笑著,她转到顾月白身边坐下,凑近了说:“你呀。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呢,回到宋氏医馆,用尽一切办法,把宋嵐追回来。我想,以她对你的用情至深,你很容易得到她的谅解。你这心里,永远给我留个位置。”
顾月白和宋嵐相处了不断的时间,对宋嵐的了解日益加深,他渐渐明白,宋嵐哪怕是不婚主义,她对心爱之人,也想要极致的爱。
可顾月白自认为,他未必做得到。
她那种强烈的独占欲,以顾月白身边隨时可能出现的桃花,会让宋嵐时刻处於防备状態。
这样下去,顾月白会被她的爱,束缚得窒息。
“第二呢?”
帝琉玥狡黠地笑了:“第二嘛,你不妨和我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