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人转身钻进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绝尘而去。
正好。
自己送上门了,不用我去找你。
“你留意这个人和他的车,我记住了车牌,你派人去找他,我要让他身上长鱼鳞!”我对大金牙吩咐道。然后找个纸笔,在上面写上车牌號。
“那就指望拐子了!”
大金牙给了10万块钱红包。
我没有拒绝,而是笑纳。
俗话说穷文富武,修行这事越往上走越烧钱。
虽然现在我洗髓境有所大成,但是想要达到下一个境界,需要用名贵药材淬炼。
我托赵癩子在城里的药材行找了一批上了年份的老山参、鹿茸和几味偏门的毒虫干。
买回来之后熬成药汤,熬得漆黑漆黑的。
我跳进去泡著,然后运转《九渊龙书》,吸收药汤中的药力,稳固境界。
泡了三天之后,我感觉骨头更硬了。
不过皮肤下隱隱流露的星光內敛了不少。
现在不像刚突破时那么锋芒毕露,反而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温润感。
这些药材花了我5万块,剩下的5万块,我放在老爸面前。
“老爸,这钱你拿著。以后那渡船的生意莫做了,天天在家吃喝玩乐,打牌享清福就行了。实在閒不住的话,就在家门口开个小卖部。”
老爸正在卷旱菸,听我这么一说,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眉头一皱:“享清福?老子还能动,享么斯清福?”
我微微一愣。
老爸说:“江心洲那儿还有百把户人家,上面还有个大工地,他们进进出出都要靠我的船。我要是不跑船了,他们怎么办?游上岸吗?”
我们这儿附近的江面比较特殊,江中心有一个长条形的沙洲叫江心洲,上面住著不少菜农和修桥的工人。
人太少,大轮渡不愿意跑,平常只能靠我们家这种小渡船摆渡。
“你不跑,总有別人跑。现在江上风大浪急的,万一出个好歹。”
“呸呸呸,百无禁忌!”老爸瞪了我一眼,说,“我在江上跑了一辈子,闭著眼睛都能把船开过去。这是生意,也是积阴德。”
看著老爸这样子,我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船是他的命,是他的事业,也是他的存在感。
让他突然閒下来,反而会憋出病来。
“行吧行吧,不过那艘破木船不能再开了。我上次看到船底都渗水了,这5万块你去船厂订一个钢板船,再换个发动机,跑得快,稳当。”
老爸数了数桌上的钱,点点头:“行,那就换个钢板的,我也洋气一回。”
搞定了老爸的事情,我准备回去再泡一会澡,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
“寒哥!寒哥在屋里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是江玲的声音。今天她穿著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扎著两个马尾辫,跑起来像只花蝴蝶一样。自从黑棺涡冒险之后,她对我倒是越来越黏,看我的眼神里好像带著星星一样。
“又搞么斯?”我无奈地看著她。
“今晚江滩那里有庙会,有集市、有夜市,好热闹啊!还有放烟花的,还有露天电影。你天天泡在屋里都发霉了,跟我一起去逛逛撒。”
江玲一上来就挽著我的胳膊,也不管我身后的爸妈正笑眯眯地看著。
“我不去,那是小伢和老人去的地方。”
“去嘛去嘛,我一个人不敢去,怕遇到流氓。要是我哥还在的话,我就让我哥陪我去了。”
提到了黑皮,我心软了一下。
其实这几天一直绷著神经,要么跟各路牛鬼蛇神斗法,要么一心修炼,的確有点心累。
看著她期盼的眼神,我嘆了口气:“走吧,一起逛一会。”
此时黑皮老妈衝著屋里说:“个赔钱货,家里活不干,又跑出去玩。”
虽然嘴里在骂著,但是脸上却在笑。
……
今晚的江滩夜市的確热闹非凡。
这一片是为了庆祝龙王爷的寿辰搞的庙会,十里长堤上都掛满了红灯笼。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时不时闻到炸面窝的香味、烤羊肉串的孜然味,还有臭豆腐的味道。
小商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笑打闹声、大人们的谈笑声匯聚成一片。
这里就是江城的人间烟火。
江玲一会儿要吃糖葫芦,一会儿看捏麵人,还拉著我要去看长江边上的露天电影。
我跟在她后面,手里提了一堆零食。
看著她无忧无虑的背影,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鬆下来。
这种日子,確实也挺好的。
逛了一个多钟头,江玲也累了。
现在正是夏天,虽然江边有江风,但是江城“火炉”的外號並非浪得虚名,她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寒哥,那边有个凉亭子,我们过去歇会儿吧。”江玲指著江边的一处亭子说道。
这个地方距离夜市稍微有点远了,那是以前给码头工人歇脚的望江亭,位置偏僻,周围暂时没摆摊的,略显冷清。
我点了点头,带她走过去。
刚坐下没多久,听到一阵颤颤巍巍的吆喝声。
“卖凉粉哟……正宗的手搓冰粉、凉粉……”
只见一个驼背老太婆过来了,身躯佝僂,背上像扣著一口锅。
她挑著一副沉甸甸的担子,步履蹣跚。
这老婆婆看起来七八十岁了,满脸的老人斑,头髮花白,非常稀疏,穿著一身旧蓝布衫,打满补丁。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好像要摔倒似的。
“这婆婆好可怜啊。”江玲心善,看不得这种场景,“这么晚了还出来卖东西,寒哥,我们要两碗吧。”
“行,你也是心善。我来买吧。不知道她们家儿女在干啥,让老婆婆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卖东西。”
“来两碗凉粉。”我对老婆婆说。
“稍等一下。”老婆婆放下担子,揭开盖子。
我看到她的双手如鸡爪,太乾枯了。
桶里是一大盆晶莹剔透的凉粉,在昏暗的路灯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动作倒是麻利,盛了两碗,加上红糖水,又撒了点山楂片和芝麻。
卖相还真不错。
“这碗多一点点糖,很甜的。”老婆婆笑得一脸慈祥,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谢谢婆婆。”江玲甜甜应了一声,伸手去接碗。
这凉粉冰冰凉凉,散发著一股清甜的香气。
江玲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准备往嘴里送,跟我说道:“寒哥你也吃啊。”
我也端起了碗,嘴唇刚贴在碗边。
突然,我丹田內那颗龙珠剧烈跳动了一下!
我整个人就像被重锤锤了一下,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炸开,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这是龙珠在示警!
“別吃!”
我来不及解释,猛一抬手,一巴掌打飞了江玲手中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呀!寒哥你干么斯?”江玲嚇了一大跳,有些委屈地看著我。
只见地上那晶莹剔透的凉粉,接触到地面泥土之后,瞬间变成了鲜艷的血红色!
里面是无数条细如髮丝的红色线虫!
这些线虫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噁心的红头髮。
有的线虫溅到了旁边的草叶上,那草叶瞬间枯黄腐烂!
“蛊毒?!”
我一阵阵后怕。
这玩意儿要是吃进肚子里,就会瞬间钻破肠胃,甚至顺著血管钻进脑子,把人吃成一具空壳。
“好小子,居然能识破我的红线蛊。”
我望向那个驼背老太婆。此时她猛地直起腰,那背上的“罗锅”原来是一个藏著的竹篓子。
她的声音从慈祥变得尖锐刺耳,如同铁钉划过玻璃。
“凉粉不好吃,那就吃点別的!”
话音未落,老太婆突然张开嘴,一股浓绿色的毒雾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她双袖一抖,两条黑影如离弦之箭从袖口中飞射而出。
那是两条怪蛇,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这两条蛇长著三角脑袋,背上还生著一对小翅膀!
两条飞蛇速度极快,如同闪电,牙齿上闪著幽蓝的毒光,直奔我和江玲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