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素神色尷尬,不敢说话。
伸手抓著程羲和的手臂,秦笙夏眼里的委屈不散:“怎么了,姐姐?”
“没事,別怕。”
轻轻拍了拍秦笙夏的背部,程羲和將她拉到了旁边,冷眸看著秦若素:“给我妹妹道歉,东西还给你。”
“让我给她道歉?”
从小到大,秦若素从来都没有给过秦笙夏好脸色,也无需给。
现在,却要她给秦笙夏道歉!
凭什么!
程羲和冷哼一声:“道歉!”
“行……”
秦若素咬牙切齿,做了半天思想斗爭,才往前走了两步。
“你干嘛!”秦笙夏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抬眸,秦若素对上了秦笙夏带著些委屈的表情,脸上满是不屑。
“对……”
秦若素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对秦笙夏的不屑,她是刻在骨子里的。
“犹豫什么?”
程羲和离开秦笙夏,走到秦若素身边。
强大的压迫感让秦若素忍不住抖了抖:“你要做什么?”
“不会道歉?我帮你!”
程羲和伸出手,直接掐住秦若素的脖子,往下摁,对著秦笙夏鞠躬:“说!”
“对,对不起……”
秦若素的声音特別小,甚至还因为屈辱,直接委屈地哭了出来。
“没吃饭?”
又摁了摁,程羲和十分不满:“说话大声点!道歉!”
“对不起……呜呜呜……”秦若素说著,直接哭了起来。
程羲和没理会她在哭,看向秦笙夏:“夏夏,出气吗?”
“嗯。”
秦笙夏点点头。
还是有姐姐好,刚刚受的委屈都觉得不是事儿了。
看著秦若素这样,真解气。
“好。”
程羲和將项炼丟给秦若素:“拿著它,下次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嗯嗯嗯……”
胡乱地点头,秦若素抓住了项炼。
这项炼价值也不低,她也不想便宜了秦笙夏。
只是没想到这个程羲和是一点也不给面子。
“呵……”
程羲和冷笑:“刚刚打了你一巴掌,算是给你涨涨教训,你不会不长记性吧?”
“呜呜呜……”
秦若素根本不理程羲和了,转身就跑。
“程羲和,你在干嘛!”
在下面缓和了半天才上来的秦简,见秦若素捂著脸就跑了,立马瞪著不远处的程羲和。
双手抱著手臂,程羲和瞥了眼秦简,没將他放在眼里。
转过身,程羲和伸手將秦笙夏推回了房间。
“姐姐。”
抓著程羲和的手,秦笙夏眼巴巴地看著她:“姐……”
“嘘,乖。”
关上门,程羲和冷眸看著秦简,语气不屑:“有事儿冲我来就行。”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吗?”秦简快步走到程羲和面前,手举了起来。
那么多年,程羲和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秦简的手直接落下,脸上带著愤怒。
“真想打我?”
程羲和稳稳地接住了秦简的手,攥紧了他的手腕:“不过如此。”
秦简是个男人,手腕自然是比秦若素粗很多。
程羲和加倍使用了力量,让秦简的手腕也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我,我是你爸,你敢这样对我?反了天了!”秦简不敢置信地看著程羲和。
程羲和轻嗤一声:“打不过我,就在我面前摆谱吗?你也配!”
“你!”
秦简还想在说什么,就听见程羲和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尊敬你的时候,喊你一声父亲,是给你面子。
秦若素污衊夏夏偷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惩罚她?一句话都没有就揭过了?
你这样的人,算什么父亲?”
“我可是给了你……”
“行了。”程羲和鬆开他的手,將他往后面推了一把。
秦简踉蹌著倒退两步,手扶著栏杆。
程羲和冷漠地看著面前色厉內荏的男人,眼里的不屑尤为明显:“我要做什么,我劝你都別管。”
“识相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识相,我可以跟你鱼死网破。”程羲和忽然朝他露出个笑容。
这笑容比不笑的时候更恐怖,秦简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到现在他才发现。
这个乡下来的女儿,並不简单。
程羲和嫌弃地瞥了秦简一眼:“你管好秦若素,知道吗?”
“这种只会在家里耍小手段,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是你的好宝贝?”
疑惑地看了秦简一眼,程羲和轻嗤:“也管好你自己。
秦若素再耍这些手脚不乾净的花招,下次我就直接打断她的手。”
没再理会秦简难看的神色,程羲和转身回了房间。
秦简一脸菜色地站在原地。
“老秦。”
主臥的门打开,张枝月从不远处走到他身边。
见秦简脸色难看,嘆了口气,张枝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鬱闷了,回屋子里休息吧。”
“她……”
秦简气得不行。
“別生气了,身体重要。”
张枝月看了眼程羲和的房门,收回目光,扶著都快站不稳的秦简回了房间。
“吱呀……”
秦夜白的房间门打开,他探出个脑袋左看右看,確定没人才躡手躡脚地下了楼。
房间里。
程羲和回来也没几天,东西也没怎么摆出来过,一个行李箱就足够了。
她將东西都打包收拾好,毫不留恋地拖著行李箱出门了。
“叩叩叩!”
程羲和压低声音:“夏夏,开门。”
“姐姐!”
秦笙夏打开门后就扑到程羲和面前,手抓著程羲和的手腕,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姐姐?”
“我能有什么事,秦简打不过我,”
程羲和往里面扫了眼,“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
“好的!”
秦笙夏连忙將自己的行李拉了出来。
她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东西竟然也是一个行李箱就收拾完了。
程羲和凝眉:“就这点儿吗?”
“嗯,那些都是秦若素不要的,我不想要穿了,我只收了些自己的东西,和学习的东西。”
秦笙夏朝著程羲和笑了笑,笑容十分苦涩。
“没事,夏夏,去了新家,东西都是我们自己的,想要什么都换新的。”
程羲和拍了拍秦笙夏的肩膀,提著行李箱:“我们走。”
“好!”
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下楼了。
叶管家此时正守在楼下。
见程羲和跟秦笙夏提著行李箱下来,快步上前:“二小姐、三小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没事儿叶叔,这事儿不归你管,你不用问那么多,你就当不知道。”程羲和朝他使了个眼色。
叶管家见识过程羲和的厉害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二小姐。”
“哐当!”
身后传来铁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程羲和回头,就见秦夜白慌乱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害怕地看著这边。
地板上是个装了雪糕球的铁盆。
有几个已经滚到了外面。
“你……你们……我……”秦夜白结结巴巴不敢说话,只能捂著自己的屁股。
之前被打怕了,现在看到程羲和,屁股还是隱隱作痛的感觉。
程羲和轻嗤:“別乱说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
秦夜白下意识地回答,还点了点头。
瞥了眼地上的雪糕,程羲和冷声道:“清理乾净,自己动手。”
“好!”
秦夜白不敢有半个不字。
连忙去厨房拿了厨房用纸。
“走。”
程羲和带著秦笙夏离开。
回来的秦夜白蹲在地上,乖乖地將雪糕球用厨房纸包起来,丟进垃圾桶。
旁边的女佣见状,要上前帮忙:“小少爷,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做就行。”
“不行,你没听到大魔王说要我自己收拾乾净吗?”秦夜白吼了一句,继续捡著雪糕球。
叶管家见状,试探性地说了句:“二小姐已经走了,小少爷可以让我们帮忙的。”
“你们懂什么!”
秦夜白害怕地看了眼四周:“这里都是有监控的,被发现她就会给我几巴掌。
我的屁股要一直疼,我才不要!”
將地板擦得乾乾净净,秦夜白害怕地寻找著监控摄像头。
叶管家想笑,拼命忍住:“好了小少爷,已经收拾乾净了。
我这边已经重新帮你准备了一份雪糕。
下次想要吃,可以告诉我们。”
“哼,知道了!”
秦夜白抢过装雪糕的盆子,稳稳地端著,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