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怎么知道万灵丹的?
薛老爷子顿时忘记了和吕奉和斗嘴的事。
万灵丹可是他们薛家祖传的丹方。
是他们薛家的老祖宗尝遍百草后才研製出来的。
万灵丹,顾名思义就是能解百毒,除百病。
只可惜这丹药的炼製极其复杂。
当初老祖宗拼尽全力一生也才炼製出一枚。
那枚万灵丹作为薛家的传家宝传了下来。
薛家人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捨得用,最后还是在战乱时期送去给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
而如今,哪怕丹方薛家保存得好好的,但却再也没人能炼出万灵丹来。
陆悠悠听他这么问,曜石般的眸子骨碌碌一转。
万灵丹的炼製当初薛伯伯是教过自己的。
只是在鬼蜮时药材基本上隨手就都能找到。
可是悠悠回来后,却发现药材十分稀少。
药店里很多药材买不到,药园里的草药长得慢,还有一些上古的草药悠悠都还没能得到种子。
薛伯伯可是药痴。
当时他说了,他留了许多的药材给自己的后辈。
万灵丹虽说不能解蛊毒,但却能压制。
到时候就可以暂时压制住那个大哥哥身上的毒素,其余的悠悠再慢慢想办法。
唉~
悠悠想花爷爷和师傅他们了。
如果花爷爷和师傅大家都在的话,肯定会有办法!
“薛孙孙,悠悠没骗你嗷,万灵丹是薛伯伯教悠悠噠!”
陆悠悠有些惆悵。
还是徒孙孙乖,悠悠说什么就信什么。
不过她又想到什么,转过头,老神在在地叮嘱:“徒孙孙,这点你要好好向薛孙孙学习,不要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太好骗啦!”
“师祖姑姑,奉和记下了。”
陆悠悠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
见吕奉和恭敬的模样,薛老爷子的怀疑动摇了。
万灵丹这件事除了薛家子孙以外谁都不知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不成这个小娃娃真认识自家老祖宗?
“你真的能炼出来万灵丹?”薛老爷子问。
如果是真的话,这对薛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真噠!悠悠可不敢骗人嗷~”花爷爷和师傅们都是最好最好的,悠悠可不会给他们丟脸:“只是悠悠药材不够。”
“这好说!你跟我回薛家!药材隨你用!”薛老爷子大手一挥。
薛家什么都不多,就是药材多。
从古到今,薛家每一辈的家主都有囤药的习惯。
哪怕是穷到没饭吃的年代,薛家看得最重的也还是药材。
“嘿嘿~这哪好意思呢?”
小姑娘扬起甜甜的笑容,立马就拽住了薛老爷子的手:“那就谢谢薛孙孙啦,咱们走叭~今天悠悠就要叨扰你啦!”
那一副快走吧,晚了就赶不上的模样,惹得薛老爷子也笑出声。
这小丫头可真机灵呢!
不过小闺女就是比臭小子可爱!
就算知道她怀有目的,可大大方方又绵绵软软的让人也討厌不起来。
“爷爷!我不同意!”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不再笑和哭了的薛泰祥拦在了他们面前。
薛家药库里的那些药材他平时都不怎么捨不得用!
现在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去家里隨意挑呢?!
“薛泰祥,悠悠是你爷爷我邀请的客人,有你什么事?”
不管怎么样,这小姑娘说可以炼出来万灵丹,他怎么都要试试。
“怎么就没我的事啦!”
薛泰祥气得脸颊泛红。
他可是输了八年的压岁钱!
“哦,对,你小子还得回去给悠悠取赌约。”薛老爷子点点头。
薛泰祥:......
【哈哈哈哈哈!薛老是会扎心的,小孩哥快碎成一千零一片了。】
【薛泰祥:我这死嘴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那个万灵丹是什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我没听过,但名字好像我看的修真小说。】
【@导演,能不能去薛家直播啊!】
【本宫附议,我也想凑热闹。】
【我只在意小孩哥八年的压岁钱有多少。】
......
导演看了直播间的提议十分为难。
如果跟著去薛家拍摄,热度和流量肯定能继续上涨。
可是人家薛家是他们想去就去的吗?
秉承著有困难找领导的原则,导演又找到了陆祈鸣。
“这事我不能做主,不过我可以帮忙问问。”
薛老听他说完,牵著陆悠悠的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反正吕老头也要跟著去,那你们就一块吧。”
“炼药丹的过程確实不方便拍摄,但你们可以在薛家別处隨意直播。”
有了准信的导演高兴地朝陆祈鸣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
资方有实力就是好呀!
他也是出息了,能到薛家这种几乎避世的大家族去拍摄。
-
当节目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薛家去时,被赶出去的蔡厚朴才又回到医馆。
现在他的手连尝试著握紧拳头时都会忍不住颤抖,更別说去握医针了。
紧咬著牙根,目光满是怨恨。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么对他!
“蔡、蔡大夫。”
节目组都离开后,医馆的工作人员正收拾著现场。
看见忽然出现的蔡厚朴,面面相覷后朝他问好。
“从明天起医馆闭馆。”
今天这仇,他一定会报的!
“好——”
工作人员忽然又想起来:“蔡大夫,那预约了明天来看诊的病人怎么办?”
“你把病人信息调出来给我看看。”
就算他拿不起医针,但是他也还可以看病开方!
“都在这了。”
蔡氏医馆每天一共就三十个號。
物以稀为贵。
蔡厚朴往诊台前一坐,看向电脑屏幕。
忽然,他的脸色就变得苍白。
上面写了什么?
为什么他一个都想不起来?!
病例和病人的症状都写得一清二楚。
可看著上面的病症,蔡厚朴却不知道需要开什么药。
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一下子握起拳头猛地砸向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著他的举动,工作人员嚇得往后退了几步。
对、对了!
是刚才那孩子给他吃的那粒药丸!
蔡厚朴回过神来。
那是什么药丸?
为什么他什么事都记得,除了药理和病理。
他颓然地倒在椅子上,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恐惧。
她说的明明是忘记最討厌的事!
可为什么忘记的会是他的医术?
不应该是姓吕的吗?
那是他花了二十几年逼著自己学会的本事!
他明明最討厌的是你吕家!
討厌的是吕老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