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自从最开始两个案子后,陆承安从来没怀疑过自家小侄女的能力。
只是他並不想让陆悠悠捲入这些危险事情里。
“悠悠要救他们。”
冤魂的叫骂声还在耳边迴荡。
陆悠悠伸出小胳膊圈住陆承安的脖颈:“二伯,很多人,都被关起来了。”
“好,二伯带你回警局,但你不可以再做危险的事了。”
上次陆承平的警告时刻放在心里。
“放心!”小姑娘咧嘴拍拍胸脯:“悠悠会和二伯一起!”
“那綺臻,你先跟宋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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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来啦?”
自从陆家回归宴上那一群人抓回来后,许辰就没好好歇过一口气。
“许辰哥哥!”
许辰笑著给小姑娘塞了把零嘴后才义愤填膺地吐槽:“陆队,你还不知道吧!那几个王八蛋真是越查越有呢!”
“嗯?”陆承安把小姑娘放到椅子上。
“那几个人里面有个为首的叫飞哥。”许辰给他说起查出来的线索:“我们原本先查了案底,可是那几人资料却显示乾乾净净的。”
除了身份证上的信息外,警方的天网系统里却查不到半点別的信息。
就他们那种能自制模擬引爆器的,连小孩都绑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我们顺著他们手机最近出现过的ip位址去查,好不容易才锁定了一家网吧。”
“在策划陆家绑架案前,他们都去那上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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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经登陆过海外的灰域网站。”
说到这,许辰语气更是气愤:“可惜就只查到这,线索又断了。”
灰域网站登陆退出后都会自动清除帐號信息。
海外域名他们没办法跟踪追查。
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ip都是虚擬的,哪怕找到了网址,他们也无法用正规手段更近一步追查。
“叫技术科的同事了吗?”陆承安问。
“嗯,开始就让他们去追踪了,可是每次要摸到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就能发现並销毁痕跡。”
真是狡兔三窟!
坐在凳子上的陆悠悠边听边把许辰给的零食吃完,然后跳下椅子:“走叭,悠悠可以帮忙哟~”
看著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许辰瞥了陆承安一眼徵求他的意见。
“嗯,让悠宝试试吧。”
莫名的,陆承安相信她。
只是又有些心虚。
上次那两个案子的告破让他受到了表扬。
但是他拿著亏心呀!
不过也没辙了。
总觉得他们忙上大半个月又时候还不如悠宝两下子。
陆承安摸摸鼻子掩盖著他身为长辈吃软饭的心理负担。
人还关在审讯室里。
陆悠悠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拿著刀片威胁自己的男人。
“那就是飞哥。”
许辰给她介绍。
隔著单向玻璃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但是鬼可以。
当陆悠悠朝她招手时,她还抱著刘飞的脑袋啃。
直到陆悠悠喊她:“姨姨,你过来呀!”
孙敏不太確定。
“对呀!姨姨~悠悠有事问你呀~”
直到小姑娘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孙敏才確认外面的小女孩真的能看见自己。
她一闪身离开了刘飞。
眼前的鬼魂不可谓不惨。
“姨姨,我二伯很厉害哦,他一定会帮你的!”看向她残破不堪的魂时,陆悠悠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陆队,我去准备一间单独的房间。”
悠悠哪哪都可爱,就是对著空气说话的时候让他觉得有点冷。
等到准备好的房间里,孙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帮我报仇!”
孙敏眼里流下两行血泪。
她死不瞑目。
跟了刘飞好几年,可是怨气越来越重,却没办法对刘飞產生任何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她不甘心!
可是能看见她的也都是鬼。
“姨姨,你起来,慢慢说。”
小姑娘搂著陆承安的胳膊,边复述著边用他的袖子擦眼泪。
孙敏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身上没有一点好肉。
陆悠悠知道,人死前什么样,死后的灵魂形象也会和咽下最后一口气那样。
有的人死前会被家人装扮得很好,所以魂魄也都体面。
比如花爷爷和金奶奶那样的。
她看向眼前的孙敏。
四肢腐烂肿胀,紺紫色代表在死前四肢就已经坏死。
鼻青脸肿到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已经算是轻伤了。
最可怕的是她那黑洞洞的肚子。
空无一物。
器官就只剩下了胃和掉在外面的肠子。
“悠悠,別怕,二伯在呢。”
察觉到小姑娘十分低落的情绪,陆承安忍不住皱眉。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悠宝承担那么多。
他当刑警那么多年,在看见某些案发现场时依旧会感到心理不適。
“悠悠不害怕!”小姑娘一抬手背擦掉糊在脸上的眼泪。
等帮姨姨沉冤,姨姨就能恢復她自己的样子了!
冤魂只有怨念散尽后,才能恢復原本的模样去投胎。
陆悠悠把孙敏说出来的信息都复述出来。
她原本是刚大学毕业的应届生。
把简歷投给了一家公司后,她成功去到那家外企实习。
可是她没想到,这是她迈进地狱的起始。
“刘飞是个人贩子。”
並且是个团伙。
只不过他拐卖的人口不限於妇女,也不会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媳妇。
“他们是个组织团伙,会把被骗的人都送到国外,卖给灰域。”
灰域里面不仅只有被拐卖的,还有那些主动註册的人。
他们不用贩卖人口盈利,而是利用网络直播。
陆悠悠看著孙敏说起时都忍不住颤抖的魂,一边抹眼泪一边口述。
陆承安紧紧握著小姑娘的手:“悠悠......”
不然还是算了吧。
他都不忍心再听下去的事......
“二伯,悠悠不怕的!”
悠悠只是难过。
“姨姨说,里面还有好多小弟弟小妹妹,还有比悠悠还小的!”
小姑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还有姨姨,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孙敏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怀孕了。
她忍住胆颤回忆著那段噩梦。
“我的孩子不是自然分娩的。”
他们在她怀孕九个月时,直播將她的孩子剖了出来......